第523章 圈套
第523章 圈套
金滿堂雖然是個大胖子,但是輕功相當不錯。
他頭前帶路,方書文帶著圓渡大師和李安年跟在後頭,閻飛雪身形隱遁,如今不知道人在何處。
李安年被方書文當掛件帶著走,已經有點習慣了。
別說,這飄飄忽忽的,習慣了之後感覺還挺舒服。
圓渡大師甚至能夠凌空盤膝而坐,默念佛經————
只是有件事情,李安年不太明白,忍不住問方書文:「書文兄,你去做這打打殺殺的事情,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隨你一起,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啊。
「為何不讓我和大師,在院中等候?」
方書文沒有回頭,聲音傳入李安年的耳中:「你和圓渡大師,如今可是至關重要,留在我身邊更安全。
「我剛買下來的這個院子,雖然位置偏僻,頗為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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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子腳下水太深,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別的耳目察覺到?
「若是他們趁著我不在,前往對付你們————以圓渡大師如今的修為,顯然是護不住你們的。」
李安年一愣,感覺方書文好像是意有所指,卻又不知道自己猜的到底對不對。
索性不再多言。
倒是方書文忽然問道:「說起來,你身為太子殿下,如今這地界,也算是你的地盤了。
「你就沒有什麼後手之類的?」
「————沒有啊。」
李安年搖了搖頭:「宮裡的大內高手,死的死叛的叛,禁軍雖然個人勇武還成,可是在那些驚目一族的高手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現在,哪裡還有可用之人啊?」
「這————你就沒想過自己養點人?」
方書文說道:「我看人家太子,總是得暗中培養一些自己的人馬,回頭皇帝總也不退位,太子就直接反了!
」
李安年臉色一白,趕緊伸手要去堵方書文的嘴。
然而他不管怎麼伸胳膊,都夠不著,最終無奈說道:「書文兄,慎言啊。
「雖然朝廷式微,但你這明晃晃要造反的口號,還是說不得的。
「而且,我也沒必要造反啊。
「如果說過去有太子造反,尚且還是想要當皇帝,一統天下。
「現在就算是我造反了,把我父皇踢下去了,掌握的不也還是個京城?
「天下誰會在意我?
「為了這點基業,鬧得雞飛狗跳,不值當————」
「也對————」
方書文想了一下,感覺也是這個道理。
儲君之爭,爭的是天下。
但以當今朝廷,只能管轄京城的情況而言,就算是爭到手了,也就跟個城主沒啥區別。
再加上李安年本身還沒有武功在身————這個過程之中,但凡出現一點消耗,削弱了京城的力量————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事情呢。
雖然說龍淵和朝廷是一根藤上的兩個瓜。
可李安年造反上位,誰知道龍淵會不會搭理他?
想著想著,方書文都覺得有點好笑。
自己穿越到的這個時代,確實是太過古怪了。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沒一會的功夫,玉京山莊就已經到了跟前。
還沒進去,就看到一個個幫會弟子,將這山莊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好幾圈。
金滿堂剛一現身,這幫人便紛紛開口:「參見幫主。」
金滿堂擺了擺手,對方書文卑躬屈膝地說道:「方少俠,裡面請。」
說著話的時候,方書文能夠從金滿堂的眼神里看到他隱藏起來的情緒。
激動,恐懼,興奮,害怕————
他的情緒很矛盾,卻又極為強烈,哪怕金滿堂早就學會喜怒不形於色,這一刻,眸子裡也難免流露出些許不同的光彩。
方書文沒說話,大步走進了玉京山莊。
一路上,火把開路,兩側全都是滄浪幫的人。
他們身邊還有一些躺在地上,身上纏著繩子的,看架勢,應該是鐵衣幫和玉竹幫的。
只是這幫人幹活有點粗糙,方書文只是一眼便看出來,這些人身上的繩子就是做個樣子,根本沒有綁緊。
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算是想要給自己挖坑,能不能嚴謹一點?
哪怕做戲,也做得像一點啊。
如今他們這模樣,實在是讓方書文有點不想陪他們演下去了。
不過金滿堂說就在前頭,方書文還是決定稍微忍一忍。
前頭是一個正堂,正堂門前有一個院子不算太小,這裡人卻不少。
被「綁」著的,滄浪幫的————看上去有些擁擠。
金滿堂一步跨入正堂之中,對方書文說道:「方少俠,展青筠和趙瘋子,就在此處。」
方書文帶著圓渡大師和李安年,來到正堂之中只是看了一眼,就見那兩個人正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呼吸都用了一種類似於龜息功一般的功法,強行壓得氣若遊絲。
「是他們。」
閻飛雪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一句傳音入密」,方書文這才點了點頭:「很好,金滿堂,你做的不錯————」
金滿堂腦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浮現出了一抹細汗,他強行壓制住了心頭的悸動,笑著說道:「方少俠這是哪裡話?能為您辦事————是小人的榮幸。
「而且,他們兩個人,雖然在京城裡算是有這麼號人物,可放眼江湖,卻又不值一提。
「方少俠想要對付他們,根本就是勾勾手指頭的事情————」
話正說到此處,方書文正走到正堂當中,就聽得呼啦一聲,一個黑色的鐵籠子自頭頂跌落下來,瞬間將方書文,圓渡大師和李安年三人扣在了當中。
圓渡大師有些奇怪的看了方書文一眼。
籠子掉下來的時間雖然轉瞬即逝,可以方書文的武功,完全可以提前一步脫身,為何沒動彈?
李安年卻是真的嚇了一跳:「這,這————書文兄,這胖子好像不是好人。」
「把好像兩個字去掉。」
方書文點了點頭:「這死胖子,確實不是好人。」
聽到方書文這麼說,原本還稍微鬆了口氣的金滿堂,忽然一下子又把心給提了起來。
這幅泰然自若的模樣,顯然是有恃無恐。
難道說,還有其他變故不成?
正想著呢,就聽一個聲音哈哈狂笑著響起:「人間魔煞神?果然是沽名釣譽之輩,不值一提。
「小小的機關,便將你拿捏————簡直可笑!」
說話的正是從地上爬起來的趙瘋子。
與此同時,展青筠也站起身來。
和趙瘋子那魁梧的身形相比,展青筠就有點過於纖瘦了。
一身白袍籠罩,瘦得好像是一個皮包骨的猴子,沒有半分名字之中的那股雅致。
方書文伸手撥弄了一下這鐵籠子,笑著說道:「諸位憑什麼以為,這一個小小的鐵籠子,就能困得住方某?」
趙瘋子得意洋洋:「那是因為你有所不知,這籠子可不是尋常之物,乃是以玄鐵熔煉葬玉石方才做成的,專門用來關押武林高手。
「你可知道什麼叫葬玉石?」
「哦,說說看。」
方書文隨口說道。
金滿堂卻忍不住喝道:「別跟他聊了,儘快出手,遲則有變。」
趙瘋子雖然有個瘋子」的名號,但他本身絕不是真正的瘋子。
金滿堂的話是有道理的,沒道理跟方書文解釋這麼多————當即忽然一甩手,一股白色的煙霧,便自朝著方書文撒去。
方書文單手一掃,那些白煙便好似是長了眼睛一樣,紛紛朝著方書文的掌中鑽去。
被方書文凝聚成了一個白色的藥丸,隨手扔到了一邊。
「別著急啊。」
方書文又看了看金滿堂:「如今身陷囹圄的是方某,而不是諸位。
「我為魚肉,你為刀俎,還這般迫不及待,格局未免太小了一點,跟你這身材可真不搭。」
金滿堂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再也顧不上其他,忽然伸手在牆壁上的一個燭台上扭了一下。
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方書文三人腳下頓時空空如也。
可讓金滿堂三人全都毛骨悚然的是,方書文就這般屹立虛空,硬是不掉下去。
「這怎麼可能?」
金滿堂忍不住脫口而出。
人,怎麼可能會飛?
此人的輕功,到底達到了何等境地?
方書文則低頭瞅了一下腳底下這個坑,大概有一丈半左右的高度,不是很高,空間也有點狹窄。
在這空間的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似乎是用來投射暗器,或者是噴灑毒煙的。
方書文撇了撇嘴:「還有其他的招式嗎?」
「這————」
趙瘋子三人對視一眼,忽然發現,有點黔驢技窮了。
他們知道方書文厲害,所以自始至終想到的都是偷襲。
傻子才會跟方書文正面硬剛。
按照他們最初的設想,應該是方書文到來之後,去檢查他們二人的狀況,二人也正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偷襲。
若是方書文先被打傷了,之後的事情就好處理了。
但後續討論之中,有人覺得方書文或許不會那麼在意他們的生死,更不會過去查看他們的情況,說不定會遠遠地一人一掌,直接弄死他們。
所以捨棄了這個方案。
最終決定,以最樸實無華的陷阱,一上一下兩重,鐵籠扣下來,如果方書文想要閃躲,便同時打開腳下機關,讓他上下難顧。
一旦跌落陷阱之中,暗藏的毒粉和暗器,就會從牆壁上,腳底下,各處飛出。
哪怕方書文武功再高,這一瞬間也難以倖免。
只要劃破了他一點皮膚,他就會中毒,到時候他的生死,便再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可想法雖然挺好,但操作起來,卻發現遠遠沒有預想之中的那麼順利。
方書文在鐵籠子落下的時候沒有閃躲,這一步順利得異常。
但腳下的陷阱打開時,方書文也沒有跌落。
如今人就這麼飄在那陷阱上面,用一種讓人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著什麼對手,反倒像是在看著幾個無足輕重的螻蟻,似乎還有些期待,自己這幫人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招數?
作為盤踞京城的三大幫派,不管是鐵衣幫的趙瘋子,還是玉竹幫的展青筠,都有著自己的驕傲。
哪怕面對逆龍會他們屈膝了,也不能接受被人用這種眼神看著。
唯有金滿堂心中那不好的預感,越發猛烈。
他腳下一轉,第一個竄出了正堂。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而是對剩下的兩個人說道:「看來,你們也就到此為止了————我還以為你們能準備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真是讓人大失所望9
口說話間,他伸手抓住了鐵籠子的柵欄,兩膀子一用力,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那鐵籠子的柵欄,直接被他拽得支離破碎。
趙瘋子臉上的憤怒,差點就蕩然無存,整張臉一片煞白:「這不可能!!!
「葬玉石隔絕內力,你怎麼可能將內力用出來?」
方書文瞥了一眼手裡這柵欄,看到在那黑色的玄鐵之間,還有一些白色的點綴,就好像是鑲嵌在黑鐵當中的小星星一般閃爍。
他瞅了兩眼,忽然心中恍然,這是玉柱古陣里見過的那種白玉石:「原來你們管這個東西叫葬玉石?
「倒也有點意思————不過,你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這點份量的葬玉石,就想把我困住?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他說到此處,腳步一轉,身形倏然欺近了趙瘋子。
趙瘋子雖然又驚又怒,但也做好了拼命的打算,甚至他因為恐懼,真氣運轉速度比平日裡還要快了三分。
就聽他一聲怒喝:「給我死!!」
拳頭破風,瞬間瞬間抽乾了周遭的空氣。
勢大力沉地朝著方書文砸了過來。
方書文卻是漫不經心地隨手一拍,這一拳頓時便落了空。
趙瘋子臉色再次大變,這是他全力一擊,雖然沒有別人那種花里胡哨的真氣演變,但確實是返璞歸真的一拳。
這一拳甚至足以將一些凝聚出法相的高手,殺死幾個來回。
可方書文竟好似是在拍蒼蠅一樣,順手就給他拍到了一邊————
與此同時,方書文五根指頭一勾。
一把扣住了趙瘋子的腦袋。
趙瘋子雙眼怒瞪,施展出了家傳絕學,想要憑藉金剛不壞的體魄,阻擋方書文這一抓。
然而等來的卻不是方書文的力道,而是【北冥神功】。
他金剛不壞,可以刀槍不入,甚至生吞刀劍,嚼碎鋼鐵。
但沒人告訴他,如何抵抗別人抽取自己的內力。
他只覺得體內真氣好似滔滔大河,一瀉千里,眨眼便已經空空如也。
隨之方書文五根指頭微微用力一抓,砰的一聲,一顆腦袋便自崩碎。
而就在這個時候,展青筠的招式也到了跟前。
不是展青筠在旁邊看戲,實則這一切太快,在趙瘋子對方書文出手的一瞬間,展青筠便已經將
招式打了過來。
可就在這短短的剎那之間,趙瘋子就被抽乾了真氣,橫死當場。
方書文再一回頭,看著這瘦竹竿一樣的人,多少有些嫌棄。
卻是手都懶得再出一下,只是一聲怒喝:「滾。」
他的聲音算不上太大,可落到展青筠的腦子裡,便是如同洪鐘大呂一般。
就見這位玉竹幫幫主,慘叫一聲,整個人便自半空之中跌落。
七竅之中鮮血滾滾而出,最終砰的一聲,腦袋生生炸碎————無頭屍身,橫倒在地。
腳步聲響起,這正堂內的情況,自然會驚動外面。
只是當這三家幫派的弟子,衝進堂內一瞅,各個遍體生寒。
雖然兩位幫主死的很慘,一個失去了半截腦袋,一個失去了一整個。
但從服飾上,仍舊能夠認出來他們的身份。
方書文瞥了他們一眼,就聽得砰砰砰!!
頭前幾個衝進來的三幫成員,身軀便自支離破碎。
後面的人連喊都沒喊出來一句,轉身就跑!
這特娘的還打個錘子?
兩個幫派的幫主,說死就死————全然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而自己這幫人不等靠近,那人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他們便自被炸得粉身碎骨。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神,還是魔,反正他絕不可能是人!!
跟他作對,必然是死路一條。
方書文也沒有去追殺他們,他沒有殺人的癮,只要不自己上前來找死,他也願意網開一面。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知道好歹,終究還是有人衝到了方書文的跟前,想要殺他立功————
卻不想想,如果方書文當真這麼好殺,又怎麼可能輪到他們?
方書文也沒有動手,他單手背負在身後,另外一隻手上拿出了扇子,隨手抖開,一邊扇,一邊閒庭信步地往前走。
那些衝過來的幫派弟子,還不等靠近,便自被方書文的大金剛神力】打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口方書文的腳步很有章法,並非是在亂走。
很快,他就來到了後院的一處房間門前。
吱嘎一聲,房門打開。
金滿堂哆哆嗦嗦地挾持著被蒙住了雙眼和大半個額頭的許天嬌,自房間裡出來:「放————放我一馬————我,我可以將她交給你————」
方書文看了許天嬌一眼,忽然樂了。
金滿堂卻忽然發現自己的手不好使了,有一股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力道,正將他那肥胖的手指頭,一根根地從許天嬌脖子上給掰下來。
在這大胖子滿臉驚恐的眼神里,被迫鬆開的手掌,忽然又被一股力量生生捏成了一個拳頭。
金滿堂的大胖手,組成的大胖拳頭,看上去就好像是個肥碩的肉饅頭。
最後這肉饅頭狠狠一拳打在了他自己的腦門上,瞬間將自己打得腦漿進裂,橫死當場。
方書文此時緩緩來到許天嬌的跟前,一邊伸手,一邊說道:「怎麼每次見你,你都這麼狼狽啊?」
話說之間,異變突起。
沒有任何徵兆的,許天嬌忽然屈指彈點,至取方書文前心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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