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人找到了
第525章 人找到了
雖然在看到閻飛雪的時候,這些鬼冥一族的人,便已經心中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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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真的看到方書文之後,他們臉上的表情仍舊不免複雜起來。
這位老族長看了方書文一眼之後,深吸了口氣。
他的情況看著並不好,身處牢獄之中,本來就不可能體面。
但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處於一種極其危險的境地。
在他的身上時而進發出強烈的殺機,卻又轉眼消失。
方書文注意到,他的內力應該是施展不出來的,一股古怪的真氣鎖住了他的內力。
而且,這股真氣除了鎖住了他們的內力之外,似乎還在抑制他們的殺念。
每當他們的殺意難以自控時,都會被這股古怪的真氣給拉回來。
但這個過程並不好受。
老爺子如今的精神狀態,就處於殺機和冷靜的鋼絲繩上,時而左搖時而右擺,極端折磨心神。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地說道:「老夫閻守誠,見過公子————聽雪兒說,公子手中擁有定鬼針和定鬼圖兩件奇物。
「借之可鎮壓我鬼冥一族的天生殺業。
「公子希望憑藉這手段,掌我鬼冥一族之生死?
「不知道,是也不是?」
方書文一笑:「老爺子問的夠直白,沒錯,是這麼個事。
「所以,老爺子的意思是?」
閻飛雪心頭有些擔憂,先前過來問的時候,族長可沒有說過這種話,只是聽完了自己的話之後,他就點了點頭。
怎麼現在忽然又這麼問?
當著方書文的面,問這種問題,給人的感覺,好像是要翻臉。
可剛剛見識過方書文武功的閻飛雪,現如今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跟方書文為敵。
她忍不住輕聲開口:「族長————」
無論如何,不能讓族長冒犯了方書文,否則的話,今天便是鬼冥一族滅族之日。
閻守誠則擺了擺手,讓閻飛雪稍安勿躁,他看著方書文,沉聲問道:「老夫可否一觀?」
方書文聽他這麼說也不動怒,隨手取出了定鬼針,甚至放到了閻守誠的手上:「老爺子仔細看看,這是不是定鬼針?」
閻守誠眼神里閃過了一抹恍惚,看著手裡的定鬼針,又看了看方書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方書文竟然就這麼將他鬼冥一族的聖器,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哪怕自己如今被制住了內力,無法動用武功,可終究是鬼冥一族的人。
定鬼針又是鬼冥一族的聖器————他就不擔心自己有什麼秘法,可以不用內力,也能激發這定鬼針的效果嗎?
這老爺子也是有趣,想到了便直接問了出來。
方書文則是一揮手:「無妨,我這人素來公平。
「既不願意強人所難,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們若是不答應,方某轉身就走,絕不多留。
「如今玉京山莊已經人去樓空,諸位離開牢籠之後,自然可以去你們想去的任何地方。
「但若是諸位想要借著這一枚小小的定鬼針,對方某做些什麼————
「那方某也不介意大開殺戒,反正你們鬼冥一族的人,我也不是沒有殺過。
「至於如何選擇,是你們的事情。
「所以老爺子儘管隨意就好。」
閻守誠聽著那一句鬼冥一族的人,我也不是沒有殺過」,心中不禁一聲哀嘆,末了他深吸了口氣,將定鬼針雙手捧到了方書文的面前:「多謝公子收留,我等無家可歸之人。」
說完之後,第一個單膝跪地。
方書文其實挺不忍心讓這老頭子跪下,可今日這一場不太一樣。
算是一個比較嚴肅的流程。
方書文也不好給人一種很容易說話的印象,否則若是有人覺得他不過如此,陽奉陰違,那收服他們就沒有意義了。
待等在場所有鬼冥一族的人,全都單膝跪下之後,方書文這才點了點頭:「諸位起來吧,既然願意投入方某麾下,那諸位便是我的人。
「我對諸位要求不高。
「其一,不可濫殺無辜,尤其是對普通人。
「其二,不可胡作非為。
「其三,不可陽奉陰違。
「這三條若有違者,方某親自出手取爾等性命,莫怪言之不預。」
「是,我等謹記公子教誨!」
閻守誠第一個抱拳答應。
其他鬼冥一族的人,也紛紛附和。
方書文看了閻守誠一眼,這老族長果然非比尋常,在這鬼冥一族之中,威望很高。
不過方書文並不在意這個,他心念一動,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沒見他動手,也沒見他挪步。
周遭所有的牢門便自轟然炸碎,在場鬼冥一族的人全都瞠目結舌。
這是什麼手段?
又是如何做到的?
方書文沒有給他們解釋,轉身來到了另外一處牢籠之中,許天嬌就在這裡,剛才進來的時候,方書文就已經看到了。
只是她昏迷不醒,方書文便沒著急理會。
如今鬼冥一族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他讓閻飛雪將許天嬌背了起來。
隨之朝著地牢外走去:「跟上。」
閻飛雪背著許天嬌,給閻守誠使了個眼色便跟在了方書文的身後。
閻守誠輕聲說道:「我們走。」
其他鬼冥一族的人也是對視一眼,相互攙扶著走出了這地牢。
圓渡大師和李安年跟在方書文的身後,就聽老和尚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李安年則笑著說道:「恭喜書文兄,得此臂助。」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所以呢?你可知方某何以謀生?」
「這————」
李安年愣了一下,稍微一想,便說道:「書文兄似乎是以保護僱主為生?」
「所以啊。」
方書文兩手一攤:「你說我要他們能夠幫我做什麼?
「我這營生,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收下他們,無非就是讓他們管好自己手裡的刀————」
李安年微微蹙眉:「既如此,為何不將其————」
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方書文一樂:「果然,能夠當太子的可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倒是心狠手辣。
「鬼冥一族雖然有人想要殺我,但那兩個人已經死了。
「當初他們的族人打算離開祖地,是擔心我去找他們的麻煩。
「從未想過要找我報仇,現在更是願意臣服於我,那我又何苦殺人?
「真的,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是真的不喜歡殺人。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李安年趕緊點頭表示贊同。
但心裡怎麼想的,方書文看出來了,但他懶得多說。
方書文帶著圓渡和李安年二人,走得並不太快。
畢竟閻守誠等人,也得慢慢走。
他們的內力並未恢復,狀態也不好,走著走著就有兩個失去理智,被其他人一起押著往前走,待等恢復了之後,剛才還在押著同族的人,轉眼也瘋了。
押人的和被押的,位置就開始互換。
方書文發現,他們對此已經極為熟稔,可見這段時間裡,在牢里確實是學到了東西。
這一路從玉京山莊走回了閻飛雪給他買的那個院子。
如今整個鬼冥一族,剩下的也不過百餘人。
這院子倒也勉強能夠安置。
在這些人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命運會如何走向的迷茫中,方書文說道:「閻守誠,你先隨我進來。」
閻守誠一愣,閻飛雪卻是面色一喜。
「族長,公子是要為您刺繪定鬼圖。」
她急忙開口,閻守誠這才恍然,當即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地要行禮,方書文擺了擺手:「莫要廢話,時間有限,有一件急事需要讓你們去幫我辦,今夜我要將你們所有人的定鬼圖全都刺繪出來,然後你們就出門幫我做事。」
「是。」
閻守誠聞言老老實實地答應了一聲,這才跟著方書文進了房間。
既然決定晚上去玉京山莊救人,白天趁著圓渡和李安年休息的時候,方書文就讓閻飛雪去準備晚上刺繪定鬼圖需要的東西。
並且在出發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次方書文給閻飛雪刺繪,用了一個時辰,這不是因為刺繪定鬼圖需要這麼多時間,主要是方書文的手藝不行。
但他學什麼東西都快,五倍的悟性和資質還在身上呢。
這一次在閻守誠的身上,速度快了就不止一倍。
不到半個時辰,刺繪就已經做好了。
正要讓這老爺子感受一下真氣運轉,卻又想起來他的真氣還被人鎖著呢。
便屈指在他的身上點了兩指。
這兩指落下之後,方書文卻是微微一愣,閻守誠體內的真氣並未被他解開,不免有些驚訝:「咦?出手鎖住你們真氣的,是什麼人?」
閻守誠自然不會隱瞞,只是他也不清楚那個人的身份,只是聽到旁邊有人喊他做大哥」。
方書文眉頭一挑————
說實話,這年頭就算是在小鎮上廝混幫派的,也都是某某堂主,某某舵主,一個小幫派管了百十號人,也敢自稱本座。
大哥」這種稱呼,已經很少有人用了。
最近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從第二峰和第五峰峰主的口中聽到的。
抓到鬼冥一族的人,正是逆龍會。
那這個大哥,莫不是那位傳說中的第一峰峰主——沈無衣?
閻守誠看他沉默不語,禁不住低聲問道:「公子,這真氣————」
「哦。」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覺得我解不開?」
「屬下不敢。」
閻守誠趕緊抱拳告罪。
方書文笑了笑:「我不是這么小氣的人————放心吧,這手段解開不難,我只是有些驚訝,這手段的精妙。」
他說話間,單手朝著閻守誠胸口輕輕一拍。
這一下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然而一掌落下,閻守誠就聽得砰砰砰幾聲響,體內幾處被鎖住的內力,盡數崩碎。
心中一時駭然。
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方書文的名頭是夠大的,但真正見到這還是第一次。
從外表看,真就是一個模樣俊秀的公子。
可這一出手,便能看出他修為的高深。
鎖住他內力的這股真氣,就在閻守誠的體內,所以他很清楚這真氣鎖的高明之處。
這把真氣鎖是結合了陰陽五行七種真氣,在他的經脈之間,活生生地搭建了一條鎖鏈,將他每一個運轉真氣的關鍵之處,全都封鎖得嚴嚴實實。
想要解開的話,可謂是難如登天。
解開一處兩處,根本沒用。
這七道真氣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循環,一處被破開,其他幾處當即過來支援。
甚至可以借被困住之人的真氣,來補充自身。
形成了一種鳩占鵲巢的詭譎場面————利用人家自己的真氣,鎖住人家的真氣。
他們自己的真氣自己卻用不了,反倒成了這把鎖」的幫凶,當真是豈有此理。
閻守誠自問自己身為鬼冥一族的族長,雖然鬼冥一族隱世不出,對於江湖上的事情了解有限,可傳承的東西還在,自己也算是高手。
但對於此人的封鎖真氣手法,實在是一籌莫展。
他本以為方書文就算是能夠解開,也要耗費一些手腳,哪裡想到,就這麼一拍,體內七道真氣竟然同時崩碎。
力道恰到好處,鎖碎了,但沒有傷到經脈分毫。
這妙到毫顛的手段,真可謂是出神入化。
待等感覺到真氣循著經脈往上走,眨眼輪轉一個周天,而腦海之中仍舊清明,胸口隱隱傳來涼意,似乎直通腦海,讓他這疲憊不堪的精神,都恢復了不少。
心中一喜,當即跪在地上,竟然直接磕了兩個頭:「閻守誠,多謝公子再造之恩!!」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將他攙扶起來:「行了,你出去找個房間休息,讓下一個進來。」
「是。」
閻守誠答應了一聲,趕緊出了門。
片刻之後,一個中年人小心翼翼推開了房門。
見過了方書文之後,方書文伸手一指:「脫了上衣,躺在那————」
有了方才的經歷,這一次速度更快,原先還得將近一個時辰,這一次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並且隨著他刺繪得越來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
那手好似殘影一般,並且那骷髏也不像原來那麼胖了————明顯是瘦身成功。
因此從這方面也算是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不過縱然如此,折騰到天亮,也還有一半的人沒有完成刺繪。
方書文倒也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門外那些人,看著那一個個從房間裡出來之後,立馬生龍活虎的同族,也是滿懷期盼地等著。
就這般,一直到第二天晌午過後,方書文終於給最後一個鬼冥一族的人完成了刺繪。
整個過程讓方書文對於鬼冥一族的情況,理解得越發深刻。
定鬼圖的原理,也讓他摸索出了個大概。
所謂的天生殺業,其實主要原因,應該還是出在了【業火幽冥訣】上。
這門武功需要鬼冥一族的血脈才能修練,然而修練之後,便會讓體內的殺意難以掌控。
一旦爆發,失去理智,就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定鬼針則是借藥材穩定心神,定鬼圖的圖案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有幾處落針的位置,以及借顏料勾勒出來的連接,就好似是在體內重新構建了一條全新的經脈,內力從此處走,血液從此處過,正可以中和掉其中的殺意和熱血。
再加上,這藥材可以讓人頭腦清明,靈台不亂。
自然也就不至於失去理智——————
方書文感覺,鬼冥一族和定鬼針之間的關係,是有點相生相剋的感覺的。
尤其是每當他將定鬼針刺入鬼冥一族之人的體內時,鮮血一激,定鬼針就會綻放光芒這一點,更是讓他心中感慨。
怪不得七百多年前的那位鬼冥一族族長,去刺殺皇甫英雄之前,一定要將定鬼針拿到手。
鬼冥一族的聖器,顯然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方書文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就見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圓渡大師和李安年之外,全都是鬼冥一族的人。
看到方書文的一瞬間,這些人便齊齊跪下:「屬下參見公子,多謝公子再造之恩。」
方書文看了他們一眼,輕笑一聲:「都起來吧,自今日開始,你們不需要再回斷仙谷了,閻守誠,你留在我身邊,給我當個管家吧。
「閻飛雪做你的幫手————
「其他人暫時沒有什麼安排,待等我回到東域之後再說。
「現在————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張紙,遞給了閻飛雪。
閻飛雪接了過來,看了一眼,這是一些基本信息。
年齡,容貌,以及地址等————
只不過,年齡的話,得再加二十歲,容貌二十年來必有變化。
原本的地址如今也未必還在住。
所以想要找到這個人,還是有些麻煩的。
待等所有鬼冥一族的人全都看完了這些信息之後,方書文一揮手:「除了需要休息的,其他人這就出發吧。」
「是。」
話音落下,方書文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方才還滿滿當當一院子的人,竟然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一幕讓方書文覺得有點似曾相識。
恍惚了一下方才一拍腦門:「我這是cos了一把猿飛日斬?」
看了圓渡大師和李安年一眼:「行了,回去睡吧,待等找到人了,咱們就去龍庭。」
這一路走到這,終於算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一時之間,不管是圓渡大師還是李安年,都有些激動。
方書文一晚上沒睡,一直瘋狂消耗精神刺繪定鬼圖,到了這會雖然沒有感覺多少困意,卻也知道精神狀態並不完美。
索性也睡了一覺————這一覺睡了兩個時辰左右。
睜開眼,就見閻飛雪正在床前跪著。
方書文擺了擺手:「起來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閻飛雪輕聲說道:「啟稟公子,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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