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夫人在緊張什麼?


  姜嫵看在眼裡,心跳微窒。

  自從上次,謝延年說他身體有問題,生不出孩子後。

  姜嫵便一直,刻意與謝延年保持距離。

  再加上這兩天,她一邊要查看,剛到手的謝家帳本,一邊又要聯繫陳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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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忙碌到,有些忽略了謝延年。

  也忽略了,她心底的一些悸動。

  所以她現在,突然看到謝延年這副模樣,心底的悸動便如死灰復燃般,越發旺盛。

  她咬了咬下唇,還想叫秋華進來替謝延年換衣服,卻見秋華等一眾丫鬟,全部守在門口。

  壓根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所以現在,房間裡就只有姜嫵與謝延年兩個人。

  思及此,姜嫵心跳更快。

  但想到謝延年剛剛說的那句話,姜嫵攥緊掌心,一步步朝他走去。

  「我知道夫君的意思了。」

  不就是換衣服嗎?

  只要她不往別處想,就沒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含義。

  姜嫵先是走到謝延年身邊,才踮起腳,為他解著官服上剩餘的幾粒扣子。

  「夫人在緊張什麼?」

  一靠近他,姜嫵鼻息間便全是謝延年身上,那道獨特的香味。

  很淡,還帶著些許墨香。

  甚至姜嫵還想起,她上次中藥時,謝延年在床上褪去衣衫……

  那道墨香也沒散過。

  所以那墨香,不是他衣服上的。

  而是他身體裡的。

  想到這裡,姜嫵呼吸更是變得急促。

  她不過深吸了幾口氣,就被謝延年發現了?

  姜嫵抬起頭,壓根沒察覺自己臉頰都紅了,還嘴硬道。

  「我、沒緊張啊……」

  「是嗎?」謝延年俯身,單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近她嬉笑道。

  「夫人剛剛,真的沒有在想別的事?」

  謝延年身上的官服扣子,全部被姜嫵解開了。

  他一動,那官服便『嘩』的一下,垂落在地。

  只留下謝延年身上,那道白色的裡衣。

  臨近夏日,他穿在裡面的裡衣,都是用江南綢緞所制,很薄。

  也很透。

  姜嫵僅看了一眼,便眼皮輕顫,慌得想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別處。

  可謝延年的手,卻牢牢禁錮著姜嫵的下巴,不許她轉動。

  甚至男人還低著頭,用高挺的鼻樑,輕輕蹭著姜嫵的鼻尖問。

  「夫人這些天,是忘了我這個人嗎?」

  這下子,兩人是真的近得不能再近了。

  姜嫵甚至還能感受到,謝延年說話時,那些噴在她臉上的熱氣。

  而且就算她垂著眼眸,沒敢看謝延年……

  也能隱約瞥到,謝延年說話時,那上下啟動的薄唇。

  莫名的。

  一股陌生的情愫,在姜嫵心底蔓延。

  「謝延年……」姜嫵舔了舔唇角,緩緩抬起眼眸,下巴微微上揚著,想迎合、想……

  吻上謝延年的唇。

  可謝延年,卻在此時朝後退去,嬉笑一聲,「好了,我自己去換衣服吧。」

  他臉上揚著笑意,撿起地上的衣服,就朝裡間走去。

  姜嫵,「……」

  如果不是她深知謝延年的秉性,知道他一定不會拿子嗣開玩笑。

  姜嫵現在一定會覺得,謝延年說生不出孩子這種話……

  就是騙她的。

  想到這裡,姜嫵深吸一口氣,朝外間走去,倒了一杯茶,咕嚕咕嚕灌進自己口中。

  隨即,她大步朝門外走去。

  「夫人。」謝延年幽聲,似不經意般問。

  「你不想拿雍王府的邀請函了嗎?」

  「我有辦法了。」

  姜嫵的聲音,從門外遠遠傳來。

  謝延年正挑選衣服的動作,微微一怔。

  剛將她的注意力,往他身上拉一點。

  可現在,是全部又回到那件事上了?

  想到這裡,謝延年眼眸微沉,眼神平靜到如深夜冰湖般,漆黑、幽深,

  可細看下,卻能看出他眼底,仿佛有無數掙扎著、要破冰而出的黑色觸鬚。

  謝延年冷著神色喚了聲,「穆涼。」

  穆涼很快走進來,恭聲應,「世子。」

  謝延年撿起地上的衣服道,「雍王不是想讓我改口,說那江南知府提供的名單弄錯了。」

  「他想救韋罡和別的幾名官員嗎?」

  「你去告訴他,可以。」

  「是。」穆涼福身恭敬站著,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等謝延年的後話。

  畢竟,他們也不能白白幫雍王這個忙。

  而謝延年也如穆涼猜的那般,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另外,你告訴雍王,讓他取消幾日後的賞花宴。」

  穆涼眉頭猛地一蹙,「……啊?」

  不是要安排他們的人,到某個位置上。

  也不是要雍王手裡的奇珍異寶。

  而是取消,一個簡簡單單的賞花宴?

  穆涼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這時,謝延年側眸望著他,漫不經心地說了句。

  「我不喜歡她的注意力,分散得太廣。」

  「而且……」

  韋罡被抓進大內監獄,已經有些時日了。

  而且聖上手裡,又握有那江南知府記錄的名單,韋罡的名字赫然就是第一個。

  可聖上這麼久沒處置韋罡,顯然是暫時不打算動韋罡了。

  他正好,可以給聖上一個台階下。

  也給雍王一個人情。

  穆涼聽到謝延年的解釋,心裡的怪異感,這才散了幾分。

  「是,屬下這就去。」

  …………

  幼年時,陳婷婷最愛放風箏了。

  那日她生氣地回到蜀地,也是因為她想放風箏,但顧以雪生病了。

  姜嫵選擇去看顧以雪,以至於陳婷婷生氣,怒氣沖沖地回了蜀地。

  所以這一次,姜嫵在雍王府後門,放了兩個風箏。

  兩個風箏上,分別寫著三個字:對不起和原諒我。

  雍王府後宅。

  陳婷婷靠在椅子上,望著那兩個風箏,樂得笑出了聲,對身邊的丫鬟錦玉道。

  「看吧,我就說她那年做錯了,她遲早會向我道歉的!」

  錦玉也跟著笑,遞了一個葡萄到陳婷婷嘴裡,陰笑著滿臉討好。

  「主子,既然您那麼在意當年的事,不如您在王爺耳邊吹吹風,殺了她……」

  陳婷婷接過手裡的葡萄,猛地砸向錦玉,怒罵。

  「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錦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陳婷婷臉色冷漠,「錦絮,給我掌她的嘴!」

  「是。」另一名大丫鬟恭身站出來,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打在錦玉臉上。

  院子裡,皆是錦玉受不住疼的嗚咽聲。

  可陳婷婷卻仿佛沒聽見般,目光仍舊落在那風箏上。

  半晌,她才慢悠悠收回視線。

  「她不是想要那邀請函嗎?」

  陳婷婷嘴角輕勾,忍不住笑道,「就給她送三份過去。」

  「人多了,我可不樂意!慣會影響我和她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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