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記仇
國公府。
錦絮身為雍王府的人,前來給姜嫵送邀請函,那陣仗自然小不了。
她還沒進門,國公府的門房小廝,就一路吆喝著跑到松竹院。
「世子妃,世子妃,雍王府來人了!」
「好像是雍王妃身邊的人,來給您送邀請函了。」
聞言,秋華一臉激動,忙在姜嫵耳邊低聲道。
「小姐,你說的那個辦法,果然有用。」
姜嫵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才想出放風箏、用風箏向陳婷婷道歉這個辦法。
畢竟幼年時,陳婷婷就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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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生氣,都得靠姜嫵哄著。
姜嫵也是靈光一現,想到陳婷婷那次離開燕京,她沒有道歉。
所以這次,她便給陳婷婷道個歉,順便讓陳婷婷見她一面。
沒想到,她還沒見到陳婷婷呢,陳婷婷就已經將邀請函送來了?
果然和小時候一樣,一哄就好。
姜嫵揚著唇輕笑。
錦絮也在此時,帶著幾個奴僕,浩浩蕩蕩地走進松竹院。
「奴婢錦絮給世子妃請安。」
錦絮福身行禮,隨即才指著身後奴僕,手裡端著的那些珠寶、首飾道。
「王妃剛剛才聽說,她在燕京竟然還有世子妃這麼個表妹。」
「所以特地讓奴婢準備禮品,前來拜見……」
場面話說完,錦絮上前將邀請函遞給姜嫵,嘴角微勾。
「三日後,王府辦了一場賞花宴,世子妃可攜謝家女眷們,過府一聚。」
「好。」姜嫵伸手接過邀請函。
錦絮小時候,也是跟著陳婷婷到姜家,住過一段時間的。
姜嫵認識她。
伸手接過邀請函後,姜嫵開口語氣熟絡地問,「錦絮,她還好嗎……」
但姜嫵剛開口,便發現手裡的邀請函,僅有三份。
而謝家每房各有一個女眷,再加上姜嫵……
就還差一份邀請函。
陳婷婷既然已經將邀請函送來,那一定也知道,姜嫵為什麼需要邀請函。
可為什麼,陳婷婷少送了一份呢?
姜嫵微微一怔,錦絮便咧著唇,福身回了她一句。
「世子妃若真惦記王妃,那三日後的賞花宴,可一定要來啊。」
「當然,王妃的意思也是,若謝家要赴宴的話,世子妃可一定不能缺席。」
簡而言之,陳婷婷不管謝家三個未婚的女兒,哪個去、哪個不去。
但姜嫵,是必須去的。
聞言,姜嫵眨了眨眼睛,乾巴巴地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她收回剛剛那句話。
陳婷婷哪兒好哄了?
還是很記仇。
「是。」錦絮福身,指揮著身後的人將禮品放下,就領著人又浩浩蕩蕩地走出松竹院。
這陣仗,堪比哪家的貴婦人。
「沒想到,姜嫵竟真的從雍王妃手裡,拿到那邀請函了?」
松竹院門口,田氏震驚之餘,又不免露出幾分憤恨、不滿的神色。
「而且那雍王妃還給姜嫵,送了那麼多東西……」
「這姜嫵還真是踩了狗屎運。」
看著松竹院裡,如鴿子那麼大的珍珠、各種好看的釵環、首飾,田氏眼都紅了。
她身後,芷書也聽到門房的呼喚,特地領了顧以雪的命令,來這裡查看。
見姜嫵竟真取得邀請函,她臉色一沉,忙去回稟顧以雪這件事。
而等田氏看夠了,帶著滿肚子的酸氣回屋時,就見顧以雪已經等了她半天。
「二嬸嬸,你終於回來了。」
顧以雪滿臉笑意,絲毫沒有管家權,將要被姜嫵奪走的怨恨和憤怒。
仿佛她當初把管家鑰匙和帳本,送給謝老夫人,是真心實意,而不是故意逼迫似的。
田氏挑著眉梢微驚,就見顧以雪上前握著她的手,滿臉歉意。
「二嬸,我那天不是答應了,要將聖上賞的那套珠寶,贈予二房嗎?」
「可是那天,老夫人將管家鑰匙給世子妃以後,她就不許任何人動那珠寶……」
「她不願將那珠寶贈與你們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姜嫵不許?」田氏眉頭猛地一蹙,臉色大變,當即就怒罵道。
「她憑什麼不許?」
「那可是你管家之前,就答應好的?姜嫵後接手的,她憑什麼不認?」
「就算是外面商鋪換掌柜,也得認以前掌柜的欠的債吧?」
田氏越說,心裡就越窩著火氣。
顧以雪在一旁附和,「可不是,長嫂想打我的臉,卻拿你們二房開刀!」
「三房是國公爺嫡親的弟弟,她就不敢……」
「就只敢拿你們二房撒氣。」
一聽這話,剛進門的謝經偉也蹙著眉,面露不悅,「憑什麼?」
「這小妮子真以為我好欺負嗎?」
謝經偉怒罵一聲,當即拉著田氏,臉色鐵青道。
「走,我們這就去找她,把我們應得的東西要回來!」
那天在前廳,謝經偉就看姜嫵很不順眼了。
正好,他非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把姜嫵踩在腳底不可。
…………
「二叔,二嬸,我說了,那套珠寶不可能無緣無故送給你們。」
「如果是顧以雪答應的,那你們去找她好了,我沒意見。」
松竹院。
姜嫵還沒來得及,將雍王府送來的東西清點入庫,謝經偉和田氏,就找上門來。
兩人話里話外都是要姜嫵,將聖上在慶功宴那日,賞給謝延年的珠寶,拿給他們。
還說那是顧以雪答應好的。
可是,那些賞賜是聖上賞給謝延年的……
就算依著規矩,謝延年要將大半賞賜,都裝進謝家庫房。
只有小部分,才入松竹院的私庫。
可那也不意味著,裝入謝家庫房的東西,是誰想要、就能給誰的。
更何況,二房的人可真會選,他們說的那套珠寶,可是所有賞賜里,價值最貴的一套了。
堪比燕京豪華地段的,一處大宅子。
憑什麼給他們?
姜嫵坐在椅子上,明明只是個十七八歲的丫頭,但她抬眸望向謝經偉和田氏時,眼眸卻有些幽深。
透著這個年紀沒有的成熟和果斷。
那雙幽深的眸色里,也盡顯平靜和強勢,似乎毫不退讓。
見姜嫵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謝經偉『嘩』的一聲站起來,眼神陰翳。
「小妮子,我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勢必要懲戒幾個人,來彰顯你管家的威嚴。」
「可你別忘了,新官尚且不能為舊案子改判!他也得認前任官員處理的案子,你憑什麼不認……」
「可二叔,我不是什麼官啊。」
姜嫵似笑非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打斷謝經偉的話道。
「你剛剛說的那個例子不適配我。」
「我只知道,那套珠寶價值不菲,沒有祖母和公爹的命令,誰也不能私拿。」
「你——」謝經偉盛怒,田氏也跟著站起來,怒罵了句。
「姜嫵,你怎麼說話呢?我們可都是你的長輩……」
「哦,不好意思。」姜嫵笑意盈盈。
「我說話不該這麼難聽的,可是……」
姜嫵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
「二叔二嬸若真想要什麼珠寶,大可以像我夫君一樣,靠能力得聖上賞賜。」
「而不是在這裡倚老賣老,靠不要臉、靠胡攪蠻纏,來白得那套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