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砍手!


  姜嫵話音剛落,前廳里所有人,都靜寂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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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就連謝經偉和田氏,都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姜嫵說的這話:

  簡直就是在罵他們啊。

  「姜嫵?!」田氏氣得跳腳,瞪著眼睛憤怒到了極點,咬牙切齒地問。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關鍵姜嫵前腳才道歉,說她不該說的這麼難聽。

  可後腳,姜嫵就說了這更難聽的話?

  這不是在故意耍他們嗎?

  想到這裡,田氏又生氣又憋屈,臉色也一陣紅一陣青……格外難看。

  「咦?」

  聞言,姜嫵挑著眉梢,故作驚訝。

  「二嬸,你怎麼能說我說話說得難聽?」

  「你還敢說不難聽……」田氏死死咬著下顎,正準備和姜嫵爭執一番。

  姜嫵就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我還沒說,你們做的事難看呢!」

  「在謝家一直靠謝家的份例養著,不安分守己就算了,現在又貪圖侄子的東西……」

  「二叔二嬸,我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種……」

  姜嫵歪頭想了一會兒後,吐出四個字,「無恥的人。」

  話落,姜嫵淺笑,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可她那雙,緊緊盯著田氏和謝經偉的眼神里,卻冷冽到沒有半點溫度。

  甚至她臉上,還夾雜著幾分嘲諷和愚弄的神色。

  「姜嫵?!」如果說剛剛,姜嫵罵田氏和謝經偉,還算拐彎抹角。

  那麼現在,她近乎赤裸裸的,不帶半分掩飾。

  這下子,不光田氏被氣得險些暈過去,甚至就連謝經偉,都死死盯著姜嫵,憤恨不已。

  「你身為晚輩,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們?」

  謝經偉這些年,確實只是在一個小衙門當主薄,錢少、事也少。

  正如姜嫵說的那樣,他這些年都是靠謝家養著,沒什麼本事。

  可姜嫵一個外來人,有什麼資格說他?

  而且,姜嫵年紀還那么小……

  姜嫵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公然嘲諷他?

  他的臉,要往哪裡擱?

  謝經偉越想越生氣,血液轟地衝上他的頭頂。

  他猛地抬腳,就朝姜嫵走去,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姜嫵,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讓你明白,什麼叫長幼有序。」

  「什麼叫晚輩就該孝順長輩!!」

  話落,他闊步走至姜嫵面前,抬起手,就想朝姜嫵臉上狠狠扇去。

  然而,他的手落至半空。

  姜嫵身後的綠蘿,一抬手就將謝經偉的手死死攥住,令他動彈不得。

  「嘶!」謝經偉沒打到人,甚至還被綠蘿攥住手時,掐住了什麼穴位。

  疼得他一點點彎下腰,聲音輕顫地罵。

  「姜嫵……你還不快叫你的人,放開我?!」

  姜嫵只瞥了一眼綠蘿,綠蘿便鬆開謝經偉的手,朝後退去。

  隨即,姜嫵斂眸望著謝經偉,一字一句道。

  「若二叔覺得,我說的有誤,不如我們拿著帳本,去找祖母評理。」

  「順便看看這些年,你究竟拿了多少,屬於我夫君的份例?」

  姜嫵臉上的笑全部褪去,眼底溢著冰冷的寒氣。

  她也是這幾天查帳後,才發現謝延年身為國公府世子……

  他的份例,竟然有三分之二,都被二房的人領走了。

  而且,還長達數年之久。

  可見韋氏管家時,用這個做條件,讓二房的人,為她辦了多少壞事。

  而二房明知那些多餘的份例,都是從謝延年身上,挖下來的血饅頭……

  他們卻仍舊,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還想從謝延年身上,貪得更多。

  姜嫵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緊繃的小臉上,更是盛滿了寒氣。

  一聽她的話,謝經偉頓時就變得心虛起來,他低著頭,眼神飄忽。

  「我哪有那等閒功夫,陪你去查什麼陳年記帳?」

  「況且這些年,又不是我管家。」

  說到這裡,謝經偉心裡有底了些。

  最後,他一邊揉著生疼的手腕,一邊死死咬著後槽牙,低聲對姜嫵道。

  「姜嫵,你最好祈禱你身邊那賤婢,能一直護在你身邊。」

  「否則,我遲早會好好教訓你!」

  至於姜嫵說的那帳目……

  呵,那都是韋氏做的,與他有什麼關係?

  謝經偉滿臉陰翳地轉身,拉著田氏就走,絲毫沒有害怕的神色。

  而姜嫵也沒想過,真拿著那帳目,去找謝老夫人。

  畢竟如謝經偉所說,當初那帳本是韋氏做的,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只是以後……

  他們休想再從謝延年身上,再貪到一根針一根線!

  …………

  夜裡,燕京某處私密性極高的酒樓。

  雍王的護衛,恭敬將謝延年送出門,「卑職恭送世子。」

  謝延年淺笑,溫聲拱手道,「告辭!」

  他就著夜色返回松竹院時,穆風從一棵大樹上跳下來。

  「世子,今日我可在松竹院,看了一出大好戲……」

  穆風將今天的事,全部繪聲繪色地說給謝延年聽,最後才搖搖頭感嘆。

  「世子,你可不知道,那二老爺想動手打世子妃的時候,有多驚險?」

  「我都想衝出來,保護世子妃了……」

  聽到謝經偉想動手打姜嫵,謝延年修長的手指緩緩蜷起,指尖泛白。

  平和、溫潤的眼底,此時一反往常的,籠罩著幾分凜冽的戾氣。

  「你又忘記我說的話了?」

  謝延年幽聲開口,打斷穆風的碎碎戀。

  穆風身子一顫,立刻意識到什麼,『嘩』的一下,就從松竹院飛了出去。

  「世子,我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別罰我啊!」

  謝延年讓穆風,以後離姜嫵遠一點,穆風平時都是偷偷來松竹院找姜嫵。

  但剛剛,她一激動忘了!

  穆風走後,謝延年才抬腳,一步步朝房間走去。

  房間裡,姜嫵已經睡下了。

  但屋內還留有一盞暗燈,光線不明,謝延年卻也能將床上的姜嫵,看得清清楚楚。

  她蜷縮著身子,側躺在薄被裡,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微暗的燭火映在她臉上,柔軟、乖巧。

  「唔……」睡夢中,姜嫵突然蹙眉嗚咽一聲,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謝延年望著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卻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泛起幾分名為心疼的情緒。

  他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上姜嫵的額間,聲音清淺、冷冽。

  「穆涼!」

  穆涼悄聲,從屋外緩步走進,躬身站在屋內,拱手道,「世子!」

  「今日之事,是世子妃受委屈了。」

  謝延年聲音緩緩,不動聲色到仿佛在說,明日要吃什麼早膳般,吩咐穆涼。

  「所以,你去砍下謝經偉一隻手,充當他今日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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