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夫人,我們該談談懲罰了!
男人淺笑著,望向姜嫵的眼神很輕,卻又像蘊含著無限柔情。
繾綣、溫柔。
姜嫵一下陷在他眸光里。
很快,那兩名衙役就上前,將跪在地上的攤販,一把拉了起來。
「羅大豪,跟我們走吧。」
攤販羅大豪這才驚覺,他真的闖大禍了。
他額角冒著細汗,連忙顫聲開口,「……我、我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是有人拿錢,讓我這麼說的。」
「謝世子,謝家世子妃……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們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姜嫵聽到這喊叫聲,眼皮輕顫。
謝延年卻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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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修長的指尖輕輕落至姜嫵身前,將那有些凌亂的披風,歸攏整齊。
「他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妨礙他做錯了事。」
「而且這錯事,還傷害了你。」
男人輕啟薄唇,面不改色地對姜嫵道。
「所以,你不必同情他。」
聞言,姜嫵猛地抬頭望向謝延年:
他怎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可謝延年說得對,如果她輕放了羅大豪,那背後散布她謠言的人……
就一定會說,是她心虛了。
所以,羅大豪不能放。
更何況,姜嫵剛剛也沒想,就這麼放了羅大豪。
她沉默著點點頭。
謝延年這才揚著嘴角,繼續整理姜嫵的披風。
直到確保披風,能將姜嫵整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後。
「慢著。」他才開口,叫住剛剛那兩名衙役。
「若日後,兩位再在清月湖旁邊聽到,有任何與我夫人有關的謠言,煩請二位幫我查清楚這件事。」
「查清楚後,也可隨時派人去國公府稟報!謝某不甚感激。」
男人語氣輕柔,可那兩名衙役卻在聽到謝延年的話時,脊背猛地一僵。
謝延年身份尊貴,現在卻對他們說什麼『煩請』『感激』這些話。
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所以,謝延年這話落在他們耳朵里,更像是問罪和指責。
仿佛在說,清月湖是他們管理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有關他夫人的謠言?!
兩人對視一眼,下意識轉身,冷汗涔涔道,「是……小的們謹遵世子吩咐。」
圍觀的百姓見到這一幕,還有些驚異,紛紛低聲議論。
「這麼說,那有關姜嫵喜歡謝二公子,不喜歡謝世子的話,都是謠言了?」
「沒聽剛剛那小販說嗎?是有人拿錢,讓他故意這麼說的。」
「看來,咱們還真是誤會那謝世子妃了。」
「其實你們看,謝世子無論走到哪裡,都牢牢牽著他夫人的手……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相愛呢?」
「呵呵呵,而且謝世子妃也很依賴她夫君嘛。」
在這樣的議論聲中,謝延年擁著姜嫵,朝前走去。
幾人一直走了很遠,那些百姓的議論聲和如火炙的目光,才漸漸遠去。
「穆涼。」謝延年揚聲吩咐。
「接下來你不必跟著我了,你去找幾個人,將剛剛發生的事宣揚出去。」
「助世子妃,將從前那個謠言破了。」
「是。」穆涼恭聲應後,轉身離開。
姜嫵這才想起,謝延年似乎知道她與謝承澤游湖一事,也開口道。
「秋華,你也去幫我做件事吧。」
姜嫵招招手,秋華附耳朝姜嫵靠去,姜嫵低聲說了句什麼後,秋華福身走開。
待秋華一走,姜嫵才牽著謝延年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夫君,你是不是知道我以前……」
她想開口詢問謝延年,是不是知道她與謝承澤那次,確實游舟泛湖了……
順便,她也將那件事解釋清楚,可謝延年卻渾不在意地開口,打斷她的話。
「不必說了,我都知道。」
他牽著姜嫵的手朝前走去,「燕京城大,卻都是一幢幢的高門大院,似乎走到哪裡,都是人和馬車。」
「我們難得出來玩,就不要再提從前那些事了。」
此時烈日稍緩,天上時不時有暗雲飄過,所以天氣,遠沒有剛剛那麼熱了。
姜嫵想遊玩的心思,再度被勾起來,她拉著謝延年就朝前跑去。
「夫君,我知道前面有片桃花林,桃花盛開時,滿目粉紅。」
「我們去那兒看看吧。」
謝延年行事一向穩重,這還是第一次和姜嫵,在街上奔跑。
兩人一直跑到,姜嫵說的那處桃花林。
此時這裡,滿園桃花開得正盛,雲蒸霞蔚,恍若仙境。
「呼~」姜嫵小口喘息著,將身上的披風解下,側眸看了一眼身後的謝延年,揚唇笑道。
「夫君,你看我沒說錯吧?」
她抬眸,滿臉喜色地掃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又道。
「這裡很美吧?!」
女子仰起頭,白皙的臉龐,因剛剛的劇烈奔跑,露出幾分緋紅。
身上的白色輕紗,也稍顯凌亂,露出她身上,更白的肌膚和鎖骨。
再配上她那件水紅色的齊胸襦裙,就將她襯得愈發明艷、嫵媚妖嬈。
宛若什麼花間仙子。
所以,姜嫵說滿園桃花美,可謝延年卻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姜嫵身上。
心想:她更美。
可不等謝延年說什麼,姜嫵就將手裡的披風丟在地上,掀起裙擺就朝前跑去。
「夫君,你來抓我好嗎?」
姜嫵一邊跑,一邊側頭笑意盈盈地望著謝延年。
「你若抓到我,想怎麼懲罰都可以。」
她揚著眉梢,眼裡都是狡黠和靈動的神色。
謝延年眸光微深,「好。」
他朝姜嫵跑去,滿足了姜嫵想玩樂的心思,好一會兒都沒抓到姜嫵。
直到最後,謝延年才一把將身前的姜嫵抓住,帶到自己懷裡。
「抓住你了。」
「咯咯咯……」姜嫵窩在謝延年懷裡輕笑,一個勁地扭動身上。
「咱們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抓到。」
姜嫵玩心大起,絲毫沒注意到,她懷裡的男人,眸色越來越暗。
「不玩了。」謝延年牢牢摟住姜嫵,不再讓她亂動。
隨即他欺身,幽深的目光緊緊落在姜嫵身上,薄唇輕啟。
「夫人,我們該談談懲罰了。」
這是姜嫵,剛剛就定下的遊戲規則。
可不知怎麼,這話從謝延年嘴裡說出來……
卻無端多了幾分萎靡的意味。
姜嫵一下愣住,抬眸眼也不眨地盯著謝延年,心慌意亂。
「什、什麼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