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知道你沒有經驗!
謝延年仰頭望向姜嫵,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瞬間就使得酒樓里其他人,都側目朝他望來。
「哈哈哈,小郎君這是做錯了什麼事,惹夫人生氣了?」
「兩人一定是新婚吧?」
「真是蜜裡調油啊。」
姜嫵站在樓梯拐角處,看不到這些人說話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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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如此,她也忍不住羞紅了臉。
謝延年邁著台階,視線卻緊緊鎖在姜嫵身上,見她一直沒有開口,便又淺聲說了句。
「或者,夫人要如何才消氣?」
他居下位,姜嫵居上位。
可他自下而上、步步緊逼,一舉一動都帶著,從容不迫和毫不退讓的氣場。
這氣場,就像一張向上張開的網,將姜嫵緊緊圈進他的包圍圈裡。
姜嫵指尖蜷縮,第一次意識到,溫潤如君子的謝延年,身上竟然也有這麼強的侵略性。
也就是她愣住這一會兒,謝延年已經緩步,走到了她面前。
「夫人?」謝延年狐疑地喚了一聲。
兩人即使差著一個台階,謝延年站在台階下,也比姜嫵高出半個頭。
姜嫵仰了仰頭,還沒說什麼,二樓的人就仿佛看熱鬧似的,全部圍了過來。
「小娘子,你夫君長得這麼俊,做錯事又肯低下頭哄你,如果他犯的不是什麼大錯,你就原諒了他吧?」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
「小娘子是害羞了嗎?怎么半天也沒說話?」
姜嫵確實有些面紅耳熱,可如果謝延年犯的錯,還算正經。
她現在也不會這樣。
「我們先走吧。」姜嫵頓了半天,越發覺得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謝延年討論那個吻。
「我開了個雅間,你跟我來。」
姜嫵丟下這句話,匆匆轉身朝包房裡走去。
殊不知她這個舉動,更是引得圍觀的人一陣大笑。
「哈哈哈,古人誠不欺我,果然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呀。」
「仁兄總結得很到位。」
聽到這些話,已經走進包房的姜嫵,突然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夫人,你沒事吧?」謝延年連忙上前,將姜嫵牢牢扶住。
緊跟來的秋華,很有『眼力勁』地低頭,連忙朝後退去,笑道。
「奴婢就在門外守著。」
她退出包房後,還將房門關得死死的。
姜嫵,「?」
她秀眉微蹙,嗔怪地瞪了一眼身旁的謝延年,「都是你,所以現在大家都誤會了。」
謝延年擁著姜嫵,見她嘴上說著責怪的話,可她眼尾上挑,臉上也都是羞澀的神色……
他便知道,姜嫵沒生氣。
思及此,謝延年斂眸輕笑,扶在姜嫵腰間的那隻手,轉而越發用力,將她抱得更緊,問。
「那夫人可要罰我?」
罰他?
可是能罰謝延年什麼呢?
姜嫵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罰之前……
她也得先問清楚,謝延年剛剛在桃花林里,為什麼吻她那麼狠?
「在桃花林里,你為什麼……」
「夫人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姜嫵的話還沒說完,謝延年就欺身,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摩挲著,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當然是真話。」姜嫵回。
誰喜歡聽假話呢?
「真話便是……」謝延年摩挲著姜嫵的臉頰,微微一頓,斂眸目光幽深地盯著她。
「兩年前我曾來過這裡,見夫人與二弟在桃林里漫步。」
「最後。」謝延年的指腹緩緩往下滑,停在姜嫵唇上,輕聲吐出那句藏在心裡多年的話。
「最後見夫人與二弟,都躺在地上,似在……親吻?」
謝延年話落,他微微偏頭,似漫不經心的,與姜嫵的目光對上。
姜嫵也在聽到謝延年的話時,仰頭近乎震驚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手忙腳亂的開口解釋。
「那次,我與謝承澤雖然也來桃花林遊玩,可我們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
「當時是我摔倒了,謝承澤非要來拉我,我們才會一起摔在地上……」
「我們沒有親吻……」
姜嫵又緊張又著急地,說出這麼一長串話,唯恐謝延年會誤會她什麼。
況且那次,她與謝承澤只是頭碰到了一起,嘴巴壓根沒碰到。
「我知道。」謝延年莞爾一笑,指腹在姜嫵唇上,輕輕蹭了蹭。
「你沒有經驗。」
「所以你與二弟,不可能……」
謝延年頓住沒再開口,可兩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姜嫵狠狠鬆了口氣,「夫君信我就好。」
至於什麼經驗不經驗的,姜嫵壓根沒往心裡去。
她也沒有發現,謝延年嘴上說得輕鬆,但實則他剛剛問姜嫵時,指尖死死蜷縮在一起,身子也有些僵硬。
直到姜嫵作出解釋,他才逐漸變得正常。
還好他們沒有。
還好姜嫵現在會和他解釋。
……………
傍晚,國公府門前。
姜嫵與謝延年剛回來,就看到另一輛豪華的馬車,正停在國公府門前。
而馬車前,顧以雪與田氏都躬身守在這裡,田氏還時不時抬起袖子,擦拭眼角的淚水。
饒是離得遠,姜嫵都能看到顧以雪聽到動靜,朝他們看來時,那略顯得意與陰翳的眸色。
姜嫵眉頭微蹙。
她們這又是,打算做什麼壞事呢?
穆涼停好馬車後,壓低聲音恭敬地回了句,「世子、世子妃,那是雍王的馬車。」
果不其然,穆涼話音剛落,馬車帘子便被掀開,雍王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姜嫵隱隱擔憂,謝延年卻在握緊姜嫵的指尖時,低聲說了句。
「莫怕,雍王是自己人。」
前世,姜嫵倒是知道韋罡是雍王的人。
可什麼時候,雍王也和謝延年,稱得上是自己人了?
姜嫵側眸,驚詫地看了一眼謝延年,「嗯。」
可既然謝延年都這麼說了,那就是真的。
很快,兩人齊齊朝雍王走去,俯身行禮。
啪嗒一聲!!
姜嫵與謝延年剛直起身,雍王就將手裡的一個冊子丟到地上,側眸意味不明地盯著他們,冷聲質問。
「謝延年,你可知你犯了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