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能不能教我,怎麼親吻?


  當今聖上長子早逝,雍王是二皇子,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具號召力的一個。

  他年過三十,臉上橫肉突顯,雖然算不得俊朗,可他一襲淺色長衫,舉手投足間,都是威嚴和高不可攀的氣勢。

  他話音剛落,跟在姜嫵身後的秋華,就被嚇得渾身一顫。

  姜嫵雖然也有些心悸,可她相信謝延年,還算鎮定。

  她抬手,輕輕握住秋華的手以示安慰。

  謝延年微微俯身,溫潤俊朗的臉上,仍舊帶著幾分處變不驚的淡然。

  「謝某愚鈍,不知雍王說的是什麼事?」

  「當然是你心思惡毒,不惜派人砍下你二叔一隻胳膊的事啊!!」

  雍王還沒說話,田氏就按捺不住的跳出來,咬牙切齒地對謝延年道。

  「像你這種黑心肝的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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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真以為謝家是你一手遮天了?雍王殿下宅心仁厚,定會為我做主!!」

  田氏惡狠狠的話音落下,現場卻一陣寂靜。

  雍王未開口,謝延年也沉默著。

  仿佛沒有田氏這個人似的。

  兩人都拿田氏當空氣,顧以雪不知怎麼,心突然慌了一下。

  田氏會送拜帖給雍王府,還是她教唆的。

  她以為雍王抓住謝延年這個把柄,一定會在朝廷上,狠狠參謝延年一筆。

  到時候,他們也能順勢對謝延年做些手腳……

  可是,雍王沒這麼做,今日還出現在國公府門口。

  當時顧以雪還在想,或許雍王是來了解情況的……

  可現在,雍王把田氏寫的冊子摔在地上。

  甚至還在田氏大罵謝延年時,沉默了……

  顧以雪攥著掌心,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而事實也果然如她想的那樣,雍王非但沒對謝延年發怒,反而垂眸,冷不丁地看向田氏。

  男人眼神冷漠,居高臨下的姿態擺得十足,一字一句地質問。

  「田氏,本王竟還不知這天下,竟然還有像你這樣的毒婦?!」

  毒婦?!

  什麼意思?!

  田氏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雍王。

  雍王卻嫌惡地收起眉頭,仿佛一個字,都不願再和她多說一樣。

  他揮揮手,身後的侍從就拿出一個文書,遞給田氏。

  「此乃我家主子命京兆尹查案的結果,他已查明,謝家三老爺斷手一事,乃是江南大盜所為。」

  「與謝世子沒有半點關係。」

  「所以謝二夫人,以後可一定要記得謹言慎行。」

  什麼江南大盜?

  田氏壓根不相信。

  她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卻被顧以雪牢牢拽住了。

  待她徹底安分後,雍王這才挑著眉梢,淺笑著望向謝延年。

  「謝世子,難怪父皇誇你是世家公子之典範,果然不一般。」

  「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能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雍王臉色紅潤,滿是笑意的眸色里,帶著對謝延年的欣賞和看好。

  這態度的轉變,不光顧以雪砍得震驚、詫異,就連姜嫵都挑著眉梢,驚訝地看了雍王一眼。

  謝延年果然沒騙她。

  雍王果然與謝延年關係不一般。

  只是,謝延年是怎麼做到的?

  韋罡是雍王的人,他們害得韋罡入獄,雍王竟然也能不追究?

  「雍王過獎了。」謝延年垂眸,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

  只是側眸看了一眼姜嫵時,他臉上的笑意,才增加幾分道。

  「我確實沒被雍王嚇的,只是雍王剛剛的舉動,恐怕是嚇壞了我夫人。」

  姜嫵眨巴眨巴眼睛,將目光從謝延年身上,又落到雍王身上。

  雍王大笑,「哈哈哈哈。」

  他伸手指著謝延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隨從今日都已經和我說過了。」

  雍王隨意扒了扒,腰間的翡翠玉佩,朗聲笑道。

  「半個月後,雍王府預備在西郊籌備一場馬球宴。」

  「到時候,我會讓王妃給謝府下貼子的。」

  說完這些,雍王才領著隨從離開。

  半個月後,馬球宴?

  姜嫵側眸盯著謝延年,突然想到她今天對謝延年吐槽,不能去雍王府參加賞花宴的事……

  再加上雍王說什麼,穆涼已經和他說過了?

  所以,難道這場馬球宴,是謝延年讓雍王辦的?

  姜嫵正沉思,卻見田氏一臉忸怩地朝她走來,「小嫵啊,這馬球宴能不能讓靈珊……」

  姜嫵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她咧唇笑著,毫不客氣地打斷田氏的話道。

  「二嬸,我不是說了嗎?二叔的手剛被砍,靈珊妹妹還是得在家照顧二叔,不能亂跑。」

  「而且二叔出了這樣的事,靈珊妹妹又怎麼可能有心思,再出門赴宴呢?」

  田氏哪裡不知道,姜嫵就是故意不想讓她家靈珊去,才找這樣的藉口。

  她死死攥著掌心,在心裡咒罵了姜嫵無數遍。

  甚至在姜嫵與謝延年進府時,還扭頭,不甘又憤怒地質問顧以雪。

  「你不是說,雍王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嗎?他現在怎麼會幫著謝延年他們?」

  顧以雪也很詫異。

  甚至擔心,謝延年如果和他們一樣,都投向雍王的陣營的話。

  那雍王恐怕還會下令,讓他們以後,不許對付謝延年。

  想到這裡,顧以雪心情煩躁難安,蹙眉朝前走去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田氏越想越不甘,立刻道,「既然雍王不能為我做主,那我就去找慎王……」

  顧以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猛地停下腳步,冷笑著望向田氏。

  「雍王與慎王是死敵,你若有心想去找慎王幫忙,不如先想一想,自己的墓地選在哪裡?」

  聞言,田氏打了個寒顫,心底滿是驚恐。

  這麼說,她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了?

  可她怎麼甘心。

  姜嫵如今掌家,壓根就不給他們二房活路!!

  …………

  夜裡,松竹院。

  姜嫵腹部隱隱作痛,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心情也逐漸煩悶。

  「靠到我懷裡來。」

  謝延年不知什麼時候,朝姜嫵靠近,長臂伸長著,放到姜嫵腦後。

  「嗯。」姜嫵點點頭,挪動著身子,靠到了謝延年懷裡。

  謝延年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也放至姜嫵腹部,為她牢牢捂著。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嗯。」姜嫵點點頭,好是好了。

  可她腦海里,卻不知怎麼總是浮現出:

  今天白日時,謝延年吻向她的那個場景。

  越想,姜嫵喉間越乾澀。

  「謝延年……」沒過一會兒,姜嫵便轉身,將頭埋進謝延年懷裡,嗓音悶悶的。

  「你能不能教我,怎麼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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