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弄疼我了!


  難道,謝延年也要這麼對她?

  就為了姜嫵?

  謝寶珠僵直著身子坐在地上,心裡生出濃烈的不滿和憤怒。

  但更多的,卻是對謝延年的恐懼。

  雖說白陽曦沒死,可剛剛她看得真真的,謝延年將白陽曦的頭,按到水裡時……

  是真的存了殺心。

  想到這裡,謝寶珠渾身打了個寒顫,連忙仰著頭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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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以後不會再對姜嫵……」

  「嗯?」謝延年微微偏頭,面帶狐疑地望向謝寶珠。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男子那雙溫潤的眸色,此時卻一點點泄出冷冽的寒光。

  眸子深處,冷漠又危險。

  謝寶珠看在眼裡,身子又是一顫,連忙改口。

  「我說長嫂!」

  她險些咬到舌尖,努力回想起剛剛謝延年說的話,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我日後,一定會對長嫂事事恭謹、聽話順從的。」

  謝延年方才起身,背著手,居高臨下地望著謝寶珠,「記好你今天說的話。」

  「否則——」男子聲音陡然一冷,全然沒有從前對謝寶珠時的溫潤、謙和。

  「你剛剛看到的那場景,便是你的下場。」

  「我、我知道。」謝寶珠死死低著頭,哆哆嗦嗦地應。

  「……我不會的。」

  等謝延年離開以後,她才仰起頭,面露震驚、不甘、憤怒,委屈和酸楚。

  姜嫵一個對其他男人,始終念念不忘的賤人……

  謝延年是瘋了嗎?

  怎麼會這麼護著她!?

  …………

  「我的『黑旋風』馬上就要吃掉你的『龜背將軍』了,你一會兒可不要哭鼻子!」

  馬球場的一個角落裡。

  趙旌趴在桌上,興致勃勃地盯著鐵罐里的兩隻蛐蛐。

  姜嫵站在他對面,同樣挑著眉梢,面露激動。

  「『龜背將軍』加油,贏了這一局,我一定給你餵很多好吃的。」

  鐵罐里,兩隻蛐蛐鬥來鬥去,誰也不甘示弱。

  眼見『黑旋風』一口咬中『龜背將軍』的咽喉,趙旌激動地跳起來。

  「耶耶耶!我贏了、我贏了。」

  姜嫵嘆了口氣,『失落地』直起腰背,「我輸了……」

  「怎麼在這裡玩蛐蛐?」

  姜嫵話音剛落,一道溫潤的男音便從她身後,緩緩壓來。

  與此同時,男人那隻大手也無比自然、嫻熟地,搭上了姜嫵的腰。

  姜嫵知道來人是誰,還沒轉身,便咧唇笑了起來。

  「打馬球也是打,玩蛐蛐也是玩。」

  「在哪裡玩都是一樣的。」

  「你是誰?」趙旌抱著鐵罐,眉頭蹙得死死的,嘟唇望向謝延年。

  這男人一來,世子妃姐姐就笑得那麼開心。

  看起來,似乎比和他玩蛐蛐還要開心。

  趙旌瞬間不高興了。

  而且,對方還長得那麼高大、俊朗帥氣。

  謝延年拱手俯身,「臣謝延年,見過十八皇子。」

  見他向自己行禮,趙旌抬著下巴,方才找回了幾分存在感。

  他正欲說什麼,姜嫵就笑著回了句,「十八皇子,他是我夫君。」

  「哦。」趙旌臉上焉焉然,語氣低落。

  「不認識。」

  謝延年淺笑著,又回了句,「在上書房任課的謝夫子,正是臣的叔父。」

  「他前些天,還邀臣去上書房任課一日!」

  「所以,十八皇子,到時候我們就能認識了。」

  「你、說什麼?」趙旌猛地抬頭,瞪著眼睛,滿臉驚恐地望著謝延年。

  上書房那謝惡魔……竟然與謝延年有關係?

  謝延年還是那惡魔的幫手?!

  不等謝延年再說什麼,趙旌抱著鐵罐,接連朝後退去。

  「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惡魔、惡魔。

  謝夫子是惡魔。

  這人一定也是個惡魔。

  趙旌逃也似的,飛快地跑走了。

  姜嫵眨巴眨巴眼睛,忍俊不禁,「果然還是個孩子。」

  下一秒,謝延年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絲巾,細細地擦著姜嫵的手。

  「四公主對他寄予厚望,夫人日後,莫再和他一起鬥蛐蛐了。」

  「以免引得四公主不悅。」

  趙旌來尋姜嫵時,還是四公主身邊的人送來的。

  姜嫵張口想解釋,謝延年卻捧著姜嫵的手,低頭認真地望向她。

  「夫人,可是捨不得他?」

  「很喜歡他?」

  謝延年雖然淺笑著,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可姜嫵卻隱約嗅到幾分奇怪的氣息。

  她搖搖頭,「怎麼會!」

  謝延年緊跟著,又說了句,「既是如此,那夫人日後,還是離他遠些吧。」

  姜嫵這才仰頭,緩緩望向謝延年,挑著眉梢問。

  「你不會是……」

  『吃醋』兩個字,噎在姜嫵喉嚨里。

  姜嫵想,謝延年不是這種人。

  況且,那趙旌才多大啊?

  謝延年或許真是為了她的安危考慮。

  「好。」姜嫵點點頭。

  見她話到嘴邊,又噎回去的樣子,謝延年懸著的心,微微一松。

  是,他就是吃醋了。

  趙旌縱是年幼,那也是男子。

  姜嫵離他遠些,才是他樂於見到的場景。

  謝延年搭在姜嫵腰上的手,順勢一緊,將姜嫵擁進自己懷裡。

  「若是覺得這裡無趣,我們回去吧?」

  姜嫵搖搖頭,「我還有事,想見見表姐。」

  這期間,雍王一直在馬球場上和旁人比試,陳婷婷身為王妃,自然不能缺席。

  她全程都坐在首位,為雍王喝彩。

  姜嫵沒找到機會,與陳婷婷說話。

  所以,她想再等等。

  聽到姜嫵的話,謝延年抱著姜嫵的力度,不受控制地緊了緊。

  剛走了一個趙旌。

  現在又來了一個陳婷婷。

  他心裡隱隱不悅,戾氣在他心底亂闖,迫切地想尋個出入口。

  可他知道,姜嫵不會喜歡他這樣。

  而且……

  謝延年擁緊姜嫵,心底突然驚了一瞬。

  他明明一直都將心底,對姜嫵的占有欲壓製得很好。

  怎麼如今,像是壓不住了呢?

  如果真的壓不住。

  謝延年滾了滾喉嚨,微驚的心底泛出幾絲澀意。

  姜嫵會不會厭惡他?

  「嘶。」姜嫵突然呻吟一聲,靠在謝延年懷裡,悶悶地說了句。

  「夫君,你抱得太用力,弄疼我了。」

  話是這麼說,可姜嫵沒有絲毫掙扎的意思。

  甚至,她還在謝延年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朝謝延年懷裡靠攏了幾分。

  謝延年心底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那我輕點。」男人嗓音溫潤,真的鬆了幾分力道。

  可他低斂著眸子,眼底幽暗、深邃。

  姜嫵如今那麼依賴他……

  謝延年近乎偏執地想:所以,他要是真的失控了。

  姜嫵……也不會離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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