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夫人,壞人死不足惜~
兩人的正對面,剛剛抬著擔架的那些小廝,紛紛警惕地望向曹榮。
已經有人去通風報信了,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看好姜嫵與曹榮。
如果能順勢救下姜嫵,那自然也是最好的。
因此,曹榮一邊警惕地望著他們,一邊咬牙切齒地回姜嫵的話。
「我不是要尋仇。」
說話間,曹榮手裡的刀子,又朝姜嫵脖子間進了一寸。
「世子妃,我要你救我的命。」
「我沒這麼大本事……」姜嫵話還沒說完,曹榮就激動地打斷她。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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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出來,在謝家,除了謝國公說話有分量。
謝延年說話也很有分量。
只要謝延年開口,要保下他,那他就一定不會有事。
姜嫵不知道曹榮哪來的自信心,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曹榮就握著刀,又低頭咬牙切齒道,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姜大公子找土匪,想謀害謝家女眷的事宣揚出去。」
姜嫵身子微頓。
曹榮像是找到姜嫵命門似的,笑道。
「這件事還是謝寶珠告訴我的。」
「她說你與姜大公子感情很好……」
「所以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世子妃。」
姜嫵抬眸望著曹榮,眸光微閃。
「好。」她點點頭。
此時,在曹榮身後,那鏤空的牆壁後面
謝延年與秋華,都站在了這裡。
謝延年看了她一眼,隨即揚聲喊了句。
「夫人,閃開!」
「我會殺了他!」
曹榮一聽到謝延年的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整個人都慌了身。
他慌忙推開姜嫵,握緊自己手裡的刀,轉身就要防禦。
他以為,謝延年真的要來殺他……
然而他一轉身,卻發現鏤空的窗戶後面,謝延年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曹榮察覺不對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姜嫵拔下手裡的髮簪,已經狠狠朝他脖頸處刺去。
剎那間,血流成柱。
鮮血順著姜嫵的髮簪,全部噴灑到曹榮對面的牆壁上。
「你——」曹榮捂著自己的脖子,扭頭震驚又驚悚地望著姜嫵。
他萬萬沒想到,他靠演戲,躲過了杖斃他的那些僕人。
卻會死在,姜嫵一個弱女子手中。
曹榮死死瞪著眼睛,想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他瞪圓了眼睛,倒地……
死不瞑目。
望著這一幕,姜嫵身子微僵。
她雖然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可是,第一次親手殺手,姜嫵的雙手,還是控制不住地陣陣發顫。
她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抵進一個溫潤的懷抱。
謝延年掏出絲巾,為她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低頭吻向她的額間。
「夫人,壞人死不足惜。」
「而且也是他先起邪念的,你不必憂心……」
謝延年的身上,像是有什麼魔力似的。
姜嫵逐漸鎮定下來。
「嗯。」她靠在謝延年懷裡,輕輕點頭。
秋華咬著唇,傷心又自責地,朝姜嫵跑來。
「小姐,你流血了!」
她望著姜嫵的脖頸,含著哭腔,一字一句道。
「都怪我反應慢。」
「要是今天陪小姐的人是綠蘿,小姐就絕對不會,被曹榮挾持了。」
姜嫵拿起謝延年為自己擦手的濕巾,在脖子上抹了一圈,對秋華道。
「你看,這不是我的血。」
她笑著開口。
可下一秒,姜嫵就兩眼一閉,倒在謝延年懷裡。
謝延年一把攔腰抱住她,大喊一聲。
「穆涼,去請大夫!」
松竹院裡。
大夫為姜嫵把脈後,解釋道,「這位夫人脖子上沒什麼傷,突然暈過去,許是受到了驚嚇。」
「我為她開些安神穩氣的方子,只要她好好調養,就不會有事了。」
「嗯。」謝延年守在姜嫵身邊,接過藥方,遞給穆涼道。
「你去找人熬藥。」
「順便讓大夫,給秋華也治治傷。」
謝延年想到剛剛,姜嫵自己都怕得不行,還要安慰秋華,臉色就有些冷肅。
秋華還以為,謝延年是責怪她沒保護好姜嫵,咬著唇,自責地退了下去。
一副藥下去,姜嫵當天晚上就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到謝延年正守在她床前,溫聲問。
「睡了一天了,肚子餓不餓?」
「我命小廚房熬了雞湯,你想不想喝一點?」
謝延年聲音壓得很低,近乎輕聲細語地哄著姜嫵。
姜嫵點點頭,隨即笑道,「我沒事了。」
「你可以不用這麼哄著我。」
殺個人,而且也是對方先要殺她的。
姜嫵心裡沒負擔的。
只是身體不知怎麼,還是有些受不了。
「嗯。」謝延年點點頭,吻了吻姜嫵的唇瓣,又低頭吻向她的脖子。
而那裡,正是曹榮持刀,滴過血的地方。
他輕輕將唇抵了上去,姜嫵渾身一僵。
謝延年便立刻明白,姜嫵心底,還是有些不適。
他也不出房間了,擁著姜嫵,大喊了聲。
「穆涼,把小廚房裡熬好的雞湯端來。」
「世子妃醒了。」
第二天,謝延年向朝廷告假,休假三天。
這是他入朝為官以來,第一次休這麼長的假期。
朝廷里所有人都在猜測,謝延年此番休假,是不是和雍王前些天,被行刺有關。
謝延年是不是奉了雍王的命令,在秘密調查,刺殺雍王主謀一事。
殊不知,這三天謝延年整天陪在姜嫵時間。
閒暇時間,不是陪姜嫵在書房裡畫畫,就是陪姜嫵下棋。
這日子,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可這天,松竹院來了個『客人』。
白陽曦拎著禮品,一進松竹院就道。
「謝世子,你這些天沒去上朝,不會是生病了吧?」
「我特地帶著禮品,來看看你。」
恰好這時,姜嫵與謝延年,都在書房裡下棋。
穆涼起身招待他,「白將軍——」
自從白陽曦成為祈北軍統領後,他便正式,成為了雍王的人。
和謝延年是一條船上的。
所以,穆涼自然而然,就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他領著白陽曦到涼亭里坐著,又給白陽曦泡了壺茶。
白陽曦一邊品茶,一邊偏頭打量四周。
「世子呢?」
「難道,還在忙王爺交給他的差事?」
「那些刺客的來源,還沒查清楚嗎?」
謝延年休假是真。
雍王將刺客一事,交給謝延年調查,也是真的。
只是這兩者,並沒什麼必要的聯繫。
穆涼也不好告訴白陽曦,世子休假是為了陪世子夫人。
他含糊其辭地點點頭,「嗯。」
「暫時還沒有查到,那些刺客與誰有關。」
「哦!」白陽曦端著茶水,一咕嚕喝了一大口。
隨即,他將杯子放下,站起來道。
「既然謝世子忙碌,那我也不久待了,免得誤了他的事。」
「我這就走了。」
穆涼恭敬地引著白陽曦出門。
深夜,穆涼才找到機會,在書房裡將白陽曦今天來過的事,告訴謝延年。
此時,謝延年正在查看,紙上的一個圖紋。
是一個類似狼爪印的圖紋。
這圖紋,是在刺殺雍王的那些刺客身上,發現的。
聽到白陽曦今天來過,還說了那些話後。
謝延年抬頭,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穆涼。
「你被他套話了。」
「如果你今天說的是,我已經查出些東西了。」
「恐怕今天晚上,被刺客暗殺的人,就會是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