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謝世子在做什麼?殺人嗎?
「怎麼會?!」穆涼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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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將軍不也是雍王的人嗎?」
「……難道他背叛了雍王?」
謝延年沒說話,只握著手裡的紙,輕聲說了句。
「明日,我們去一趟雍王府吧。」
雍王那日醉酒,在場的人,除了多年追隨他的部下和幕僚外。
便只有謝延年、白陽曦和姜思愷,是生面孔。
所以,即使雍王沒有直接說,謝延年也知道:
雍王心底,還是有些懷疑他們三人的。
畢竟,除了那日在場的人,誰又會知道,雍王第二日會在府里,宿醉不醒……
還派刺客去刺殺他呢?
對此,謝延年心裡也有幾分懷疑。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開始查這件事,白陽曦就主動跳了出來。
甚至,還這麼迫不及待地,要為他背後的主子,打探消息。
…………
第二天,雍王府。
陳婷婷特地給姜嫵,發了封邀請函,說是請姜嫵去看戲。
而同樣被邀請的人,還有顧以雪。
兩人一起坐上,前往雍王府的馬車。
姜嫵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倒是顧以雪——
她咧著唇,盯著姜嫵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輕笑。
姜嫵聽見了,只是懶得往心裡去。
顧以雪笑了一會兒,見姜嫵真的沒有半點,要搭理她的意思。
她扯著唇冷笑一聲,「姜嫵,你就不好奇,我們今日去雍王府,是看什麼戲麼?」
她挑著眉梢,盯著姜嫵的眼睛裡,都帶著似笑非笑的嘚瑟和笑意。
仿佛在告訴姜嫵,她知道所有真相。
姜嫵瞥了她一眼,隨即又很快闔上眼眸。
今天來國公府尋她,說陳婷婷要找她的那名丫鬟,不是錦絮。
所以今天,也一定不是陳婷婷,要邀請姜嫵。
姜嫵深知這一點,在看到來國公府的人,手裡握著雍王府的令牌後。
姜嫵便更是確定:今天要找她的人,是雍王。
所以要請她看戲的人,也是雍王。
而顧以雪現在,就按捺不住地,露出這副得意的樣子。
想必,今天的事與謝延年或是與她有關。
而且,還不是什麼好事。
顧以雪什麼都沒說,姜嫵也將這件事,推測出了個七七八八。
她一言未發,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看得顧以雪喉嚨一梗。
姜嫵什麼時候,也變得像謝延年一樣。
這麼沉得住氣了?
哼,她倒要看看。
一會兒姜嫵親眼看到,謝延年殺人……
還會不會,這麼沉得住氣?!
馬車外,趕車的雍王府下人,並沒有將馬車,駛向雍王府。
而是直接將馬車,口,駛向西北的城門口。
此時,西北城牆上。
雍王與謝延年齊齊披著披風,站在最高處。
而城門外,白陽曦已經被雍王的護衛們,團團圍住。
他騎著馬,急躁不安地在原地轉悠,滿臉慌張。
見狀,雍王側眸冷不丁地望向謝延年,嗤笑一聲。
「謝世子,你說本王待白將軍也不薄。」
「他怎麼會想著,幫我四弟來刺殺我呢?」
四皇子慎王。
是除雍王外,唯一被封王的皇子。
一直以來,慎王與雍王,都是生死仇敵。
兩人一直明里暗裡的爭鬥,這在朝堂上,也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這一次,慎王下手實在太狠……
竟然直接派殺手,想殺死雍王。
雍王雖然沒有受傷,可他卻受到不小的驚嚇。
對於出賣他、投奔慎王的白陽曦,他更是心存殺意。
至於白陽曦為什麼突然,要投向慎王?
謝延年認真思考後,溫聲回了句。
「白將軍這麼做,或許是因為前些日子,閩南鬧蝗災。」
「而慎王用良計,保住了千萬百姓的糧食,慎王得了不少民心……」
「慎王有望,常駐燕京了吧?」
慎王有望常駐燕京,就有望爭奪太子之位。
所以,這就是白陽曦,要轉投慎王的原因。
至於慎王……
他出身雖然不及雍王,可他治下有方,無論是管人還是管地,都有令人驚喜的良策。
這方面,慎王很有當今聖上的風範。
可偏偏,聖上卻更喜歡雍王。
只讓雍王常駐燕京,慎王則每個月,都要到所管轄的地方去任職、留守。
只有寥寥幾天,才會回到燕京。
然而即便如此,慎王在燕京,也收穫了一大批忠臣和幕僚:
比如五皇子、世家王氏的公子王之昂,以及寧遠侯公子荀子期……
這些人個個都是,自詡高雅的清流人士。
他們投向慎王,一直支持慎王當太子。
這也一直,都是雍王的心病。
眼下,白陽曦明明跟了他,卻又轉投慎王。
……則更令雍王怒不可遏。
雍王沉著一張臉,臉部線條繃得死死的,抬手指著底下的白陽曦道。
「謝世子,本王不聽或許、可能之類的猜想詞。」
「不如,你去幫本王問問,白陽曦是何想法吧?」
今日,白陽曦被這些護衛,死死攔住去路。
雍王連白陽曦的死,都找好了理由:
剷除刺殺他的餘黨。
現在,雍王要讓謝延年下去,恐怕不只是想讓謝延年問個話,這麼簡單。
畢竟,白陽曦是謝延年引薦給雍王的。
跟在謝延年身後,穆涼眉頭蹙得死死的。
他覺得,謝延年這一去凶多吉少。
他下意識挪著身子,想站出來。頂替謝延年的差事。
謝延年就伸手,一把抓住他,對雍王道。
「好,臣這就去。」
城門外。
白陽曦今日便是打著外出辦公的幌子,想去給慎王送信。
沒想到,他剛出城門口,就被雍王的護衛,齊齊攔住。
眼下,見謝延年朝他走來,白陽曦更是覺得,自己今日……
沒路走了。
他臉上的慌亂褪去,對著謝延年笑道。
「謝世子,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謝延年斂著眼眸,並未回答他的話,只問。
「你背叛雍王,轉而投向慎王,是為什麼?」
提到這件事,白陽曦仿佛有無數話要說似的。
他開口,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慎王的優點。
隨即他一把握住謝延年的手,面露激動。
「謝世子,我覺得若慎王稱帝,我們澧朝才能更進一步。」
「他才是最合適的太子人選。」
「我選他,絕對不會有錯的。」
「而且,就算今日死了,我也不後悔選他……」
白陽曦從前,是個格外看重官場名利的武將。
若能有晉升的路子,無論是替雍王辦事,還是幫謝延年做什麼。
他都心甘情願。
可現在,他卻對謝延年說家國大義、說澧朝的未來。
謝延年面色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訝色。
雍王只讓他問,白陽曦這麼做的原因。
可他還是多問了一嘴。
「那日在雍王府喝完酒後,你回府,是不是還見了什麼人?」
白陽曦臉色微變。
恰好這時,雍王的部下李和命人,拖著一個大油桶走來,並將一個火把遞給謝延年。
「謝世子,王爺的意思是,讓你親手將白將軍,置入這鐵桶中。」
「再以火油燒之。」
話落,李和將火把遞給謝延年。
隨即,他揮揮手,剛剛還圍著白陽曦的護衛們,紛紛朝後褪去。
隱在暗處。
待李和也走後,現場就只剩下謝延年,和白陽曦兩人。
也就是在這時。
姜嫵和顧以雪也被雍王的人,請到了城牆上。
姜嫵先是看到了,城牆底下的謝延年。
「呀!」
她還未說什麼,顧以雪就湊到她耳邊,似笑非笑地說了句。
「謝世子這是在做什麼?」
「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