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看到他扭斷別人的脖子!


  雍王臉色難看,望向謝延年的這一幕,恰好被慎王看了個正著。

  慎王面露狐疑,他身後的幕僚則在此時,壓低聲音對慎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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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昨夜,雍王府的人留下謝世子,還命人去國公府傳了個話。」

  「哦?」慎王偏頭,滿臉好奇的望著說話的幕僚。

  「傳了個什麼話?」

  幕僚低聲回,「兩撥人。一波人去了謝世子妃那一邊,像是報平安。」

  「另一撥人去了國公爺面前,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國公爺當即下令,全府閉門謝客。」

  「這件事動靜不小,甚至就連昨夜姜公子去國公府,都被攔了下來。」

  「還有今晨………」

  「除了謝世子妃以外,其他人似乎都沒有離開國公府。」

  閉門謝客,可一直都是要發生大事的前兆。

  莫非,雍王對謝國公說了什麼……

  謝國公才會如臨大敵,害怕到閉門謝客?!

  慎王眸光微閃,又在此時想到了,剛剛雍王望向謝延年時,那兇狠的眼神。

  莫非,他昨天使的那個計謀有效果了?

  謝延年果真被雍王不喜了?

  慎王勾唇冷笑一聲,臉上隱隱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

  「王爺。」王昂之就坐在他身旁,慎王能看到的事,他自然也能看到。

  他比慎王想得更遠。

  他認為如果謝延年,果真得罪了雍王,那雍王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謝延年。

  而謝延年,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他壓低聲音對慎王道,「或許不用謝世子妃勸說什麼,謝世子就會站在雍王的對立。」

  「………若真是如此,我們也該暗自幫謝世子一把。」

  明面上是幫謝世子。

  可實際上,卻是暗中對付雍王。

  助慎王奪取太子之位。

  慎王立刻想明白這一點,激動的點了點頭,「是是。」

  兩人暗自往來對話的樣子,自以為做的十分隱蔽。

  殊不知,高台之上,趙太明有意無意地瞥了兩人一眼。

  眼神里,隱隱透著不滿的神色。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謝延年站起身,當著所有官員的面,緩步走至正中央,雙膝下跪。

  「臣,謝延年,有事啟奏。」

  趙太明眉頭微皺,「何事?」

  謝延年揚聲道,「臣要參雍王殿下,任權肆意,昨日將臣幽禁於雍王府一事。」

  昨天晚上,無論是慎王的人還是雍王的人都知道:

  謝延年在雍王府一夜未歸。

  知曉內幕的人,都知道謝延年是因為,他的夫人無意救下慎王一事,才會在深夜被叫至雍王府。

  明眼人都知道,謝延年此行兇多吉少……

  眼下,謝延年當眾向聖上參奏雍王,說雍王軟禁他一事。

  眾人都覺得是真的。

  雍王昨天晚上,確實軟禁了謝延年。

  可是謝延年,竟然會沒事?

  他竟然能平安的離開雍王府?

  甚至,還能來參加宴會?

  向聖上告狀?

  眾人驚嘆連連,將目光投向大殿之中的謝延年。

  他微俯著身子,不卑不亢,世家大族的氣質,拿捏的死死的。

  而王之昂同樣出身世家,王家亦屬於世家榜首行列。

  可王之昂比起謝延年來,就多了幾分風流和不踏實感。

  王之昂遠遠望著謝延年,桌下的指尖微微蜷縮著。

  他大哥長他七歲,是所有世家行列中的佼佼者。

  如今已是二品尚書郎,天子近臣。

  他大哥在他這個年紀時,初入官場就深得聖上喜愛,官階一年升一階。

  王之昂以為,他這輩子能達到大哥的成就,就是祖上冒青煙了。

  可是他的所有幻想,在碰到謝延年以後全都破滅了。

  他更是早就習慣了,世人都愛拿他和謝延年作比較。

  可事實如此,他這心裡,總歸卻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抿緊唇瓣,和其他人一樣,也將目光投向謝延年。

  可他眼裡,卻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裝著好奇和驚訝的神色。

  他眼裡更多的,是瞭然和一副早就知道般的篤定和淺笑。

  謝延年再怎麼厲害。

  也是人。

  是人就有缺點。

  而他的缺點,就是姜嫵。

  而造成謝延年和雍王關係破裂的人,也正是姜嫵。

  想到這裡,王之昂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算計的神色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而這邊,姜嫵也抬眸,靜靜望著謝延年。

  不太明白,謝延年是在做什麼?

  他是要告雍王?

  可是他不是投靠雍王了麼?

  他怎麼可能會在這個關鍵節點,告雍王呢?

  況且,依謝延年的性子,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在今天這樣的場合。

  讓皇上參雍王一本的。

  「你再將剛剛的話,重新說一遍。」趙太明近乎驚訝地望著謝延年。

  謝延年要參雍王?

  認真的?!

  怒氣和不悅,瞬間從趙太明心裡湧現出來。

  而有人生氣,就會有人得意。

  正如慎王。

  原本,剛剛王之昂和他說,要在謝延年與雍王之間發生矛盾時,力幫謝延年。

  而這幫謝延年,說的也是:

  讓慎王的部下,暗暗幫助謝延年,悄悄對付雍王。

  可是現在。

  在看到謝延年竟然當著那麼多官員的面,公然告雍王的狀。

  那他這個雍王的死對頭,又怎麼可能耐得住性子,什麼都不做呢?

  「父皇!」慎王眼裡閃過一抹巨大的喜意,拱手站出來,蹙眉故作震驚道。

  「兒臣不過多日未回燕京,二哥做事,就變得如此任性了嗎?」

  「謝世子不管怎麼說,也是朝廷官員,二哥怎麼能想將他留在府上,就將他留在府上呢?」

  「而且謝世子妃,昨日還救了兒臣一命,兒臣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二哥如此折辱謝世子!!」

  慎王這番話,屬實有些過了。

  可是,慎王是帶著舉世功勞歸京的,又多年未回過燕京了。

  所以慎王的部下們,都難免激動興奮。

  也不管慎王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他們也全都跟隨道。

  「皇上,臣早就聽說雍王肆意妄為,拿著您給的權利胡作非為,欺辱官員。」

  「謝世子剛升官時,雍王也沒有不悅啊,怎麼昨日,就突然將謝世子留在府上了呢?是不是有什麼緣由?」

  「慎王殿下剛回京,就遭遇刺殺一事,還沒查清呢。雍王殿下就對與慎王殿下有恩的謝世子夫婦,如此欺辱……」

  「雍王實在太過分了,皇上應該削了雍王的王位,貶為庶民。」

  「……雍王就該被發往寺廟,永遠不再回京。」

  若是仔細聽,就會發現這些說話的人裡面,除了有慎王的部下以外。

  還有雍王的人。

  雍王的人,現在也開始追隨他了嗎?

  慎王暈乎乎的,有些拎不清現狀,他旁邊的王之昂,則越聽越不對勁。

  「王爺,這件事有詐。」

  慎王不解,他們是幫謝延年申冤?

  難道,還幫不得嗎?

  他並未將王之昂的話放在心上,轉而繼續拱手,對趙太明道。

  「父皇,謝世子是一個好官,全靠他,江南鹽稅案才得以破案。」

  「二哥如此對謝世子,實在是太傷咱們大澧朝官員的心了。」

  慎王面露悲戚,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這副為大澧官員著想的模樣,看的不少官員心裡一暖。

  可高台之上,趙太明卻滿臉憤怒地站了起來,「慎王啊慎王,你真是枉費朕為你取的這個封號了。」

  「你還真是永遠。也學不會謹慎二字!」

  「慎王」的意思是:謹慎?

  是皇上要求慎王,事事謹慎的意思?

  那這封王,到底是賞還是罰啊?

  眾人心裡紛紛犯嘀咕。

  慎王心裡,更是猛地一縮。

  父皇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且在這個時候!

  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面?

  他現在,不是應該斥責二哥嗎?

  慎王臉色微白,王之昂忙在慎王耳邊說了句,「王爺,若是皇上罰你……」

  可千萬別太快認錯。

  要學會偽裝自己。

  否則就真的是坐實,他故意與雍王作對的罪名了。

  可王之昂的話還沒說完,高台之上的趙太明,就猛地將手邊的一個杯盞拿起來,丟到慎王這邊,怒斥。

  「朕今日這個接風宴,還真是辦錯了。」

  「像你這樣的人,就不該給你什麼好臉色!!」

  趙太明破口大罵,嚇得慎王連滾帶爬,急忙跑到大殿正中央,跪下來請罪。

  「父皇。兒臣錯了……」

  趙太明又是盛怒,「你這就知道錯了?」

  他冷笑一聲,怒罵,「可朕怎麼覺得,你不吃點苦頭,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話落,他揚聲道,「來人吶!」

  「將慎王帶去慎室,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以便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慎王的那些幕僚和部下,原本做好了準備,想要為慎王求情。

  可是,才聽到趙太明說的這個慎室後,所有人都歇了這個心思。

  慎王、慎室?

  這兩者,會有什麼關聯嗎?

  皇上當初封王爺為慎王時,不會是因為,宮裡的這個慎室吧?

  慎室自開朝初期,就修建了。

  意為:謹慎,慎思。

  也就是說,無論做什麼事都要謹言慎行,不要任性胡來。

  如果慎王的稱號,真的是從這裡來的話,那慎王在皇上心裡……

  就是一個冒失、自大的人麼?

  眾人紛紛在心裡揣測,皇上到底是麼意思。

  而謝延年卻在入朝時知曉,皇上偏心雍王時,就知道:

  慎王的慎,就是慎室的慎。

  畢竟這天底下,偏心的父親永遠會覺得給一個兒子的愛太少,給另一個兒子的愛太多。

  他總歸是要做些平衡的。

  正如慎王能力超凡,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為官實幹,比比雍王要出色得多。

  所以聖上必須給慎王封號。

  而在察覺,給慎王的太多時,他也會同樣彌補給雍王。

  甚至,還在給慎王的東西里,夾雜著一些膈應人的東西。

  正如慎王的慎。

  還有,自從慎王管理閩南後,就必須往返任職,不常待在京中……

  ………

  很快。

  慎王被趙太明的人,帶去了慎室。

  謝延年也在此時,主動請纓,跟慎王一起,去慎室反省自身。

  聞言,趙太明心裡的淤堵終於暢快了些,他揮揮手,「允了。」

  畢竟,謝延年和其他人不一樣。

  謝延年可是他特地,安插到雍王身邊的。

  別人可以參雍王。

  可是,謝延年不可以。

  謝延年今天這麼做……

  趙太明就當他是因為看到慎王回京,鬼迷心竅了吧。

  可以暫且,不追究謝延年的過錯。

  也因此,謝延年如願去了慎室。

  一直聽從謝延年的話,始終一言未發的雍王,此時瞪圓了眼睛,渾身都因激動而細微顫抖著。

  謝延年當真按照計劃,一步步將他和慎王關到了一起?!

  而接下來………

  謝延年也會如他像他說的那樣,親自殺死慎王麼?!

  謝延年被人帶下去時,一向與他交好的六皇子,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

  謝延年今天怎麼那麼奇怪?

  皇子之間的座椅,一向都緊挨著。

  也因此,王子昂與皇子的位置也格外相近。

  他幾乎心驚膽顫的望著慎王離開,眼皮不停的跳動著。

  王爺怎麼就得罪皇上了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謝延年?

  謝延年現在跟著王爺一起去慎室,會不會有事呢?

  王之昂死死咬著下唇,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對策。

  想來想去,他最後一把按住六皇子的手,聲音顫抖道。

  「六皇子,今日之事實在是蹊蹺,謝世子是受我家王爺拖累所致。」

  「而謝世子妃於我家王爺有恩,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這一點。」

  「我想求您幫個忙,可以嗎??」

  六皇子眨了眨眼睛,「什麼忙?」

  「可以讓世子妃與謝世子見一面嗎?」

  王之昂蹙眉,滿臉愧疚著,連忙開口解釋。

  「畢竟昨天晚上,謝世子被雍王囚禁了一個晚上,想來謝世子妃也十分擔憂。」

  「今日謝世子妃,本想在殿外與謝世子見上一面,可是謝世子卻不知為什麼不肯出門,與世子妃見面。」

  「又或許,他是受了雍王的要挾,也不一定。」

  王之昂話里話外,都是對謝延年與姜嫵感情的擔憂。

  對雍王任性的批判。

  六皇子與謝延年也一向交好。

  現在聽他處處為謝延年考慮,心裡也下意識,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

  並且,他對姜嫵的印象很好。

  上次謝延年出事,還是姜嫵處處為心謝延年周旋、解釋。

  也因此,六皇子思量一番後,最後還是按照王之昂的話,悄悄將姜嫵,送到了慎室。

  一個時辰後。

  就在慎室外面。

  姜嫵親眼看到謝延年淺笑著,一個用勁,就將慎王的脖子一把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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