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不、不是這樣!
這是怎麼回事?
撲通、撲通……
姜嫵心臟狂跳不止,心裡幾乎肯定,那兩名孩子不對勁。
可是,到底是他們天生耳力有問題?
還是,是顧笙對那名孩子做了什麼手腳?
「世子妃?」見姜嫵突然頓住,素娟偏頭,用近乎打量的目光,盯著姜嫵問。
「您怎麼不繼續說了。」
「還是,您在想什麼?」
姜嫵回神,看出素娟眼裡藏著的打量和試探。
「沒什麼。」她不動聲色的扯著唇輕笑,繼續自己剛剛的話題道。
「我剛剛就是見那兩名孩子可愛,所以才想離近了,看看他們。」
「也沒想讓那兩名孩子,久久地待在風裡,所以素娟姑娘,剛剛可以不用那麼著急。」
「也不用擔心,我會對那兩名孩子做什麼。」
姜嫵淺淺笑著,仿佛絲毫沒看出,素娟眼裡的猜忌,還和素娟開起了玩笑。
素娟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嫵,見姜嫵確實沒發現什麼,心裡才暗自鬆了口氣。
她伸手,領著姜嫵朝屋內走去,也跟著扯著唇笑道。
「世子妃也別怪我等,太過小心翼翼。畢竟小世子和小郡主,在聖上與太后心裡的份量不輕。」
「不光是奴婢,就是我家主子,也不敢輕易懈怠了小世子和小郡主。」
是嗎?
素娟轉身後,姜嫵臉上的笑,一點點褪了下來,眼裡盛滿寒光。
一進屋,姜嫵更是轉著眼眸,四處打量。
此時屋裡,除了顧笙外,再沒有旁人。
可是,剛剛守門的丫鬟說,小世子與小郡主身子不適,顧笙正帶著人,在裡面照顧……
但現在,屋裡卻只有顧笙一人。
顧笙不懂醫術,又沒有生養的經驗,如何懂得照顧孩子呢?
顯然,剛剛那守門的丫鬟說謊了。
兩名孩子根本不是身子不適,才被抱到這裡來的。
而是什麼別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不能見光。
所以,顧笙才會對外傳,兩名孩子,身子不適。
得出這個結論,姜嫵原本淡然的臉色,此時像結了冰霜似的,冷得徹骨。
幾人走進房屋正中央,姜嫵望著坐在主位上的顧笙,低頭俯身行禮。
「臣婦給側妃娘娘請安。」
顧笙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懷裡抱著一隻毛髮乾淨、又長相精美的白貓。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垂著眼眸,一下一下逗弄著懷裡的貓。
絲毫沒有想讓姜嫵起來的意思。
更儼然一副,仿佛姜嫵不存在的樣子。
姜嫵身後,捧著禮物的秋華和綠蘿,同樣屈膝行禮。
見顧笙故意忽略她們,兩人低著頭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不滿和憋屈。
秋華更是對姜嫵剛剛說,『守門丫鬟的嘲諷,只是開胃小菜』深有體會。
三人就這麼,在屋子正中央半蹲著,也不多說什麼。
當然,最主要是姜嫵沉得住氣。
姜嫵今日來,一是為了給陳婷婷的兩個孩子,送出生禮。
二是,也想趁機打探,顧笙如今照顧兩個孩子……
能不能揪出些錯處。
好讓她將孩子,從顧笙手裡奪走……
所以姜嫵今日,就沒想送完禮後,就立刻離開雍王府。
但要讓她和顧笙聊什麼,她又沒那麼多話可說。
所以顧笙現在不搭理她,從某些方面來說,也正合姜嫵的意。
「素娟……」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顧笙突然伸手,對著素娟招了招手。
秋華與綠蘿都以為,顧笙這是打算讓她們起來了。
誰知道,素娟朝顧笙走去後,顧笙卻抱著白貓,一臉擔憂地問。
「你看團團的眼睛,怎麼平白多了那麼多眼屎。」
「快去找大夫來看看。」
「看看團團的眼睛,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團團?
秋華猛地抬頭,朝顧笙和素娟所在的方向看去。
她們這麼多人向顧笙行禮,顧笙仿佛沒看見。
那隻叫團團的貓,不過多了幾塊眼屎,顧笙就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難道在顧笙心裡,她們三人,還比不上一隻貓嗎?
秋華越想越憋屈。
姜嫵也在顧笙說話的瞬間,抬頭朝顧笙……和顧笙懷裡的貓看了一眼。
至於,顧笙剛剛說找大夫……則更是印證,姜嫵剛剛的猜測:
陳婷婷的兩名孩子,剛剛就不是身子不適,才會待在前院一個時辰之久。
而是因為別的原因。
又或者說,顧笙對外宣布,陳婷婷的兩個孩子身體不適,但卻一直沒有請大夫。
直到現在,顧笙的貓出問題,她才想著請大夫。
姜嫵半垂著眼眸,一個可以讓陳婷婷的兩個孩子,脫離顧笙掌控的計劃,在她腦海里逐漸成型。
「我……」姜嫵正欲開口說話,門口突然跑進來一個丫鬟。
「娘娘,娘娘……」
她哆哆嗦嗦,捂著臉一臉慌張地跪在地上。
「王、王爺來了。」
而眼前跪地的丫鬟,正是剛剛守在前院門口,說話嘲諷姜嫵的那人。
見她捂著臉,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
姜嫵猜測,這丫鬟是被人打了。
難道,是被雍王打了?
只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這丫鬟做了什麼事?
姜嫵挑著眉梢一眼狐疑。
而此時,主位上的顧笙也下意識將貓,遞到素娟手裡,起身盯著跪地的丫鬟蹙眉問。
「王爺來,你慌什麼……」
她話還沒說完,門口便烏泱泱走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男子,正是雍王。
而與雍王同行的人,則有五皇子趙哲、六皇子趙齊,十八皇子、還有趙嘉燕……
以及謝延年。
與幾位穿著雍容華貴的皇室子弟站在一起,謝延年一襲素雅的白衫,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可以說,他一襲白衫在這群人里,顯得格外突兀。
儒雅端方、俊美飄逸。
顧笙在看到謝延年的第一時間,就明白回話的丫鬟,為什麼進來時那麼慌了。
因為謝延年來了。
因為剛剛,那丫鬟在她的暗示下,刻意為難了姜嫵……
想到這裡,顧笙立刻明白謝延年今天來者不善,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後,朝雍王走去。
「妾身給王爺請安。」
行完禮,她自顧自地搭上雍王的胳膊,滿臉嬌媚。
「王爺,您今日怎麼想著,來妾身這裡了?」
其餘一行人,除了公主趙嘉燕,其他人都對著顧笙拱手行禮,以示友好。
而趙嘉燕則是越過顧笙,『嘖嘖』兩聲,朝姜嫵走來。
「聽說今日世子妃來王府,是給小世子和小郡主,送出生禮……」
「怎麼這禮,還沒送出去呢?」
「可是你不是進王府,都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嗎?」
趙嘉燕挑眉,似是感到驚訝、好奇,宛若說笑般丟下這句話,就坐到了顧笙剛剛坐過的位置。
此時,雍王也只是在顧笙話落後,看了一眼顧笙,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什麼……
顧笙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
姜嫵屈膝,仍舊保持著剛剛行禮的姿勢,向趙嘉燕解釋。
「回公主話,臣婦只是向側妃娘娘行了個禮,還沒來得及說送禮的事。」
綠蘿會武功,所以半蹲著對她來說,毫不吃力。
姜嫵心裡裝著事,半蹲著也不覺得難受。
唯獨秋華。
她半蹲著身子,臉被漲得通紅,雙腿都在打顫。
看起來格外難受。
眾人也在趙嘉燕和姜嫵的對話下,將目光投向幾人。
見三人這副模樣,眾人瞬間就明白:
姜嫵這是被顧笙刁難了。
「呵。」
原來是這樣。
六皇子趙齊握著摺扇,下意識瞥了一眼謝延年,見他神色緊繃、雙拳緊握,也明白今天謝延年找他們來的用意。
他也不管雍王如今是何地位,當即握著摺扇,嗤笑一聲道。
「還真是稀奇了,我來二哥院裡那麼多次,怎麼不知道二哥院裡的規矩那麼大。」
「就連官眷貴婦進府,都得行一個多時辰的禮?!」
「咱們澧朝歷來,也沒有這種規矩嗎?」
「難道二哥,是要開先例嗎?」
趙齊說笑般的話,令雍王臉色微沉,也令顧笙渾身一顫。
她慌了神,連忙出聲解釋,「不、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