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擔心她!


  「六弟誤會了。」

  顧笙在僵硬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意,對趙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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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可能,讓世子妃對我,行一個多時辰的禮呢?」

  「世子妃、也是剛進來沒多久……」

  「哦?謝世子妃是才進來嗎?」

  趙齊挑著眉梢,先是看了一眼趙嘉燕、姜嫵,才又將目光,落到謝延年身上。

  「可是延年兄,你剛剛不是說,謝世子妃在一個時辰前,就進了雍王府嗎?」

  「她怎麼會現在,才見到顧側妃呢?」

  顧側妃……

  顧笙臉色微變,盯著趙齊,面露寒光。

  趙齊嘴甜,即使她只是雍王側妃,但趙齊每次見她,都會稱呼她為嫂嫂。

  怎麼這一次,卻會直截了當地喚她為顧側妃?

  顧笙心裡憋悶,也絲毫沒發現,趙齊話落時,雍王盯著她,臉色猛地一沉。

  不光雍王,就連雍王身邊的五皇子趙哲,也將目光投向了顧笙。

  臉色,也說不上好看。

  顧笙後知後覺,這才突然想到,她將姜嫵,攔在屋外一個時辰的事。

  「我……」她心裡一慌,張口就想解釋,雍王卻率先開口,打斷她的話道。

  「這件事,本王已經知道了。」

  雍王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丫鬟,嗓音冰冷、狠厲。

  「這一切,都是這個賤婢搗的鬼。」

  「謝世子妃來雍王府見笙兒,笙兒忙著照顧兩個孩子,未能及時發現這件事。」

  「也因此,這賤婢便自作主張,將謝世子妃攔在門外足足一個時辰。」

  「本王已經事先,得知了這件事。」

  「所以,本王剛剛在門外見到這賤婢時,才會氣極了,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丫鬟跪在地上,一臉茫然,「王爺……」

  她捂著臉,仰頭盯著雍王,不解雍王怎麼會這麼認為……

  她想說什麼,但雍王絲毫不給丫鬟說話的機會,揮揮手,就沉聲吩咐。

  「來人吶。」

  「我雍王府絕容不下這種膽大妄為、背著主子做此等,刻意為難官眷貴婦的賤婢。」

  「你們將她拖下去,就地斬殺了吧。」

  霎那間,丫鬟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王爺,不是這樣的……唔。」

  她滿臉慌張,張口就想求饒、解釋。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得雍王令衝上來的侍衛,當即就捂住她的嘴,死死拖著她。

  「是。」侍衛捂著她的嘴行禮後,就將她拖了出去。

  丫鬟死命掙扎,卻都是無濟於事。

  侍衛拖著她毫不費力,宛若拖一隻死狗般,就將她拖了出去。

  安靜的環境裡,只聽得見院外,傳來『嗚嗚嗚』的悶哼聲。

  悶哼聲一停,恰好有一陣風吹過,姜嫵竟然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有些反胃,捂著嘴有些不適。

  也就是這時,十八皇子走到姜嫵身邊,拉著她的手,滿臉擔憂。

  「你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

  孩子般的童言童語,卻再度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姜嫵身上。

  「謝世子妃,你身子不舒服?」

  五皇子趙哲也跟著蹙眉,擔憂地問。

  「要不要我為你,請大夫來看看?」

  「沒、沒有。」姜嫵沒想到,自己只是捂個嘴巴,就引得兩人如此擔憂。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世子妃可別這麼草率的下結論了。」

  趙嘉燕坐在主位,撐著下巴,也跟著補了句。

  「你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身心都受挫了。」

  「可一定要找大夫,好好看一看呢。」

  「否則,謝世子一定會十分擔憂的。」

  謝延年……

  姜嫵低垂著眼眸,攥著掌心沒去看謝延年。

  「臣婦真的沒事。」

  即使沒看謝延年,但姜嫵也知道:

  今天六皇子等人會來這裡,大概率都是因為謝延年。

  是謝延年做了什麼……

  所以他們幾人,現在才會來這裡幫她。

  所以歸根到底,今天是謝延年幫了她。

  是謝延年設了計,來這裡幫她。

  想到這裡,姜嫵眼眶微熱,心裡也像打翻了什麼濃湯似的,炙熱、滾燙。

  「謝世子妃今日,是在本王府里受的苦,本王定會給謝世子妃一個交代的。」

  雍王扯著唇,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姜嫵搖搖頭,「臣婦不敢。」

  一直沉默著沒說話的謝延年,卻在此時接話,拱手說了句。

  「既然王爺這麼說,那臣與臣妻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謝延年抬腳走到姜嫵面前,面露溫潤又關切地問。

  「夫人身體,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他輕聲問。

  男人垂著眼眸,站在姜嫵面前,仿佛整個世界,都只裝著姜嫵一個人。

  深情、專注。

  姜嫵原本還生著謝延年的氣。

  氣他那日攔住宮裡的人,不讓她去皇宮,不讓她見陳婷婷最後一面。

  更氣謝延年那日打暈她……

  但現在,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謝延年,姜嫵竟然有一種,許久都沒見到謝延年的久違和意動。

  她動了動唇,聲音同樣很輕,「我身體沒事。」

  「但都還是找大夫看看吧。」

  五皇子趙哲抬腳,也跟著走到姜嫵面前。

  姜嫵狐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總執著於,想讓自己看大夫。

  趙哲則挑著眉梢,毫不隱瞞的笑道,「你要是不找大夫看,窈兒怕是不會輕易放了我。」

  眾所周知,謝窈兒和趙哲婚事將近。

  「噗嗤——」主位上,趙嘉燕樂得笑出聲,嘲諷他。

  「你還真是膽小。」

  不過她走過來,也同樣對姜嫵道。

  「既然如此,那就找大夫看看吧。」

  「若無事,自然皆大歡喜。」

  「若有什麼事,也好及時治療……」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找大夫的事,定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

  大夫仔細查過姜嫵的身體,確定姜嫵沒什麼問題,眾人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沒人注意,六皇子趙齊在聽到大夫的話時,抬手拐了謝延年一掌。

  他用眼神質問謝延年:

  不是你說,謝世子妃在雍王府,有生命危險嗎?

  謝延年抬著眼眸,直直迎上趙齊的目光:

  是啊。

  我確實擔心她有生命危險。

  只要姜嫵不在他身邊,他就擔心姜嫵出事。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擁有什麼異能,走到哪裡,就將姜嫵帶到哪裡。

  讓他與姜嫵永遠黏在一起。

  此生永不分離。

  「可是身體無事,不代表心裡也無事啊。」

  十八皇子拉著姜嫵的手,又命那大夫。

  「你檢查一下她的心,好讓本皇子放心……啪。」

  十八皇子話音剛落,就被四公主趙嘉燕一巴掌扇去。

  「胡說什麼,心受傷了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那依四姐姐所說,心受傷了,應該怎麼治,才能治得好?」

  十八皇子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望向趙嘉燕。

  趙嘉燕毫不客氣道,「若論醫心,每個人都不一樣。」

  「但本公主覺得,此舉大都脫離不了三個字:錢、權、色。」

  像她,就是靠色。

  至於權,姜嫵一個深宮婦人,能要得了什麼權?

  況且她就算要權,雍王如今,也做不出任何承諾。

  所以,只有錢了。

  趙嘉燕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她無非就是想讓雍王,拿些昂貴的東西,補償補償姜嫵。

  想到這裡,雍王薄唇抿的死死的,當即道。

  「……本王一會兒會命管家,去庫房挑選幾件禮物,由謝世子妃帶回。」

  「就當本王為今日之事,向謝世子妃賠禮了。」

  雍王的私庫,那可都是好東西啊。

  趙嘉燕毫不客氣道,「那可以。」

  甚至,姜嫵都沒來記得說話,趙嘉燕就替姜嫵答應了。

  姜嫵微張著唇,覺得趙嘉燕等人……

  今天是不是有些,太過在意她,也太過放縱她了?

  雍王也和姜嫵有同樣的感受。

  但他抿著唇,卻只是將不滿的目光,投向了謝延年。

  一直以來,他還真是小瞧了謝延年……

  他還真是沒想到,謝延年竟然能請得動,皇室這麼多人。

  甚至還能讓這些人,個個都站在姜嫵那一邊。

  還有這些人……

  明明大家同為皇室血脈,但他們卻處處偏幫謝延年與姜嫵……

  哼,要不是為了他日後能坐穩太子之位,他絕不會給這些人半分拿捏他的機會。

  …………

  一個時辰後。

  姜嫵抱著兩個盒子來,雍王府的下人,卻抱了滿滿一馬車的東西,讓姜嫵帶回國公府。

  雍王府門口的馬車旁,趙嘉燕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盯著姜嫵。

  「姐妹,你這馭夫之道不錯嘛。」

  「你是用了什麼辦法,勾得謝延年事事以你為先的?」

  「甚至,你不過就是來雍王府一個時辰,他就急得到處找人,想讓我們來為你撐腰。」

  「唯恐你受半點委屈。」

  「你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把他一個世家貴子,訓成這副狗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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