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謝延年,你是怪物嗎?


  謝延年薄唇輕勾,溫潤端方的臉上,揚起幾分如沐春風的笑意。

  男人不笑時,面色仍舊溫潤、儒雅,但卻給人一種疏離和淡漠的隔絕感。

  但是現在,笑意在謝延年臉上蔓延開來,便像是驅散了一層薄霧般,去除了他臉上的疏離和淡漠。

  使他更俊美、更儒雅。

  

  姜嫵坐在謝延年懷裡,目光不自覺的,被謝延年的容顏吸引。

  她蠕動著唇,壓低聲音解釋,「我不是看你……」才看痴的。

  她只是想知道,謝延年身上的香味,為什麼會讓她覺得熟悉。

  也想知道,謝延年昨天晚上,是去了哪裡。

  但是此時此刻,姜嫵坐在謝延年懷裡,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快燒起來了,燙得不行。

  姜嫵知道,自己是被謝延年剛剛那一笑,晃了心神。

  她不想讓謝延年察覺這件事。

  畢竟這些天,她還因為陳婷婷的事,與謝延年冷戰。

  她不想讓謝延年覺得,她低頭了。

  也不想讓謝延年覺得,陳婷婷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即使陳婷婷不是因謝延年而死,但因為謝延年,姜嫵才沒能見上陳婷婷最後一面……

  姜嫵心裡,還是特別在意。

  也特別難受。

  想到這裡,姜嫵抿著唇,仰頭直勾勾盯著謝延年問。

  「那天,你攔住宮裡的人,不想讓我進宮,去陪表姐生產……」

  「是不是除了因為,你害怕我被表姐生產之事嚇到,還有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

  謝延年垂眸望著姜嫵,眼裡閃過一抹幽光。

  這些年,他在宮裡安插了不少探子,所以雍王和顧笙想將陳婷婷之死,嫁禍到姜嫵身上的事。

  他也從探子口中得知了。

  所以,在明知道姜嫵進宮,是去當背鍋俠,謝延年又怎麼可能,會讓姜嫵進宮。

  謝延年也想過,姜嫵在得知陳婷婷『去世』時,一定會傷心欲絕。

  甚至會責怪他那日,阻攔了宮裡的人,沒讓她見到陳婷婷最後一面。

  但他想,只要他將陳婷婷沒死的事,告訴姜嫵。

  那姜嫵也就不會那麼傷心。

  甚至,也就不會因為沒能進宮一事,而責怪他了。

  但是現在……

  陳婷婷失蹤了。

  連帶著那日送信給姜嫵的錦絮,也仿佛在上京消失了似的,毫無蹤跡。

  謝延年這些天,更是卯足了勁,想將那日帶走陳婷婷的人查出來。

  但是,他查了這麼多天,毫無頭緒。

  所以此時此刻,他也不敢將陳婷婷沒死的事,告訴姜嫵。

  因為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陳婷婷是死是活。

  而且,更重要的是,背後帶走陳婷婷的那個人。

  謝延年即使還沒查清,對方的身份,也莫名覺得那個人十分危險。

  他不想讓姜嫵,摻和到這件事裡來。

  所以現在,他也只能回答姜嫵兩個字,「沒有。」

  他輕啟薄唇,仰頭盯著姜嫵,說出了他覺得自己這輩子,說得最殘忍的話。

  「我那日,就是覺得你睡得沉,不想讓你去宮裡奔波、受累。」

  「更不想讓你看到雍王妃生產的慘狀,自己嚇到自己……」

  聽到謝延年這兩句話,姜嫵整個人都像石化了般,渾身僵硬。

  她眼眶裡蓄著淚意,望著謝延年的目光,滿是受傷、委屈。

  所以,是她看錯謝延年了嗎?

  謝延年真的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為那無足輕重的理由,就阻攔了她進宮。

  就阻止她去見陳婷婷?

  以至於,讓她沒能見到陳婷婷最後一面?

  想到這裡,姜嫵心裡沉甸甸的難受,淚意波濤洶湧,似乎下一秒,就要擠出眼眶。

  從姜嫵眼睛裡流出來。

  但姜嫵死死攥著掌心,還是忍了又忍,哽咽著問。

  「那表姐身逝後,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宮,為什麼要打暈我?」

  「因為我覺得,她已經死了,你沒必要再去了。」

  謝延年偏了偏頭,錯開姜嫵的視線,聲音更低、也同樣更傷人。

  「還是剛剛那句話,她難產離世的慘狀,會嚇壞你。」

  「與其這樣,倒不如我將你打暈……」

  「不看到她離世的場景,你也就可以,當她沒有離世過。」

  「謝延年!!」姜嫵厲聲打斷謝延年的話。

  她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謝延年。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表姐死了。

  謝延年竟然說,只要她沒看到表姐離世的慘狀,就可以當作表姐沒死?

  謝延年……

  怎麼能這麼冷漠?

  此時,姜嫵盯著謝延年,也只能看到謝延年的側臉。

  男人雖然長相溫潤儒雅,但下顎線明顯,側臉也像刀削過的雕塑般,俊美到完美。

  但是此時此刻,姜嫵看著他,卻只感到通體遍寒。

  謝延年就這麼冷漠、這麼無情嗎?

  表姐無端沒了性命,在他口中,卻這麼輕描淡寫?

  還是,謝延年天生就感受不到別人的喜怒,也體會不到他人的感情。

  就像這些年,韋氏無論怎麼對他,他都能一直孝順韋氏,名聲在外。

  也像前世,姜嫵分明不愛謝延年,一直對他惡眼相待。

  甚至,姜嫵還聯合謝承澤與顧以雪,一起做陷害謝延年的事,謝延年也能當作無事發生。

  始終拿姜嫵當夫人,始終對姜嫵恩愛、寵溺。

  想到這些,姜嫵表情有些冷。

  而謝延年也沒停下來。

  他始終側著眼眸,沒看姜嫵,「是。」

  他開口,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很傷心,也知道我不能說這樣的話。」

  「但是夫人,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我怎麼能騙你呢?」

  謝延年轉頭,輕飄飄地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

  見姜嫵果然淚流滿面、傷心欲絕,謝延年抬手,將姜嫵眼角的淚水輕輕拭去,輕嘆了口氣道。

  「況且,她已經死了。」

  「她的存在於你而言,也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認識交集。」

  「夫人也不該為她,流這麼多眼淚。」

  「更不該為她,來質問我,影響我們夫婦的感情……啪!」

  姜嫵抬手,一巴掌扇在謝延年臉上,流著眼淚問。

  「謝延年,你是怪物嗎?」

  「你真的不懂,人與人之間,是有感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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