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都知道!
噠噠噠。
隔壁牢房裡,姜嫵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謝延年溫潤的聲音,也在此時傳到幾人耳朵里。
「把牢門打開。」
聞言,姜嫵身子微怔。
綠蘿與秋華也互相對視一眼,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小姐。」秋華上前,低聲在姜嫵耳邊說了句。
「那顧以雪,不會在臨死前,也想使什麼么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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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蘿也上前,在姜嫵耳邊說了句,「這牢門只上了一道鎖,奴婢有法子,可以將這牢門打開。」
「世子妃,要不要奴婢現在就打開這道門……」
「不用。」姜嫵搖搖頭,定定望著,隔在兩個牢房中間的那堵牆。
「我們不用出去了,就在這裡吧,以免妨礙世子執行公務。」
一牆之隔。
謝延年身後的穆涼,端著一杯毒酒,遞到顧以雪面前,微微俯身。
「二少夫人……哦不,如夫人,我家世子奉聖上皇命,特來送你上路。」
顧以雪側眸,掃了一眼穆涼杯子裡的毒酒,這才將目光,死死落在謝延年身上。
「那天被謝世子的人,從太子府抓走,我就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
「只是我沒想到,等待我的……」
顧以雪扯了扯唇,臉上露出自嘲和冷戾的神色,慢騰騰道。
「會是一杯毒酒。」
會是謝延年,親手送給她的毒酒。
謝延年眼眸微垂,俊美端方的臉上,都盛著淡然和幾分莫不關己的冷漠。
他揮揮手,示意穆涼,「雪越下越大,我們執行聖上的命令要緊。」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是。」穆涼微微頷首。
他領命後,才扭頭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幾名太監。
見狀,那些太監暗自點頭,全部朝前走了一步。
其中一個,更是主動伸手,將穆涼手裡的毒酒,接到了自己手裡。
見他們儼然一副,要對自己灌毒酒的架勢,顧以雪渾身一顫,臉上更是露出幾分慌亂的神色。
「慢著!!」顧以雪大喊一聲,滿臉慌亂的望向謝延年。
「謝大人,難道我在死之前,連幾句話都不能說嗎?」
「旁人都有的待遇,我就不能有?」
「還是說,因為我與謝大人之間有舊情,謝大人擔心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才這麼,極力阻止我說話?」
顧以雪一字一頓,臉上更是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
穆涼怔了怔。
舊情?
什麼舊情?
其他不知情的太監,則紛紛低著頭,你看我、我看你,眼裡茫然又或一副好奇的表情。
此時此刻,若是謝延年不置可否,不開口解釋。
那麼,就算他與顧以雪之間真沒什麼……
也會因為今天的謠言,被外人傳出,兩人從前有舊情的事。
想到這裡,謝延年眸光微閃,望向顧以雪時,他眼裡盛著不解和冷戾。
「舊情?」
男人眉梢上揚,輕啟薄唇說出的兩個字,除了帶著困惑和不解……
還帶著幾分滲人的寒氣。
穆涼和一旁的太監,紛紛站在一旁,不開口、也不行動。
「對啊,謝大人不會是忘了,從前咱們也是相識的吧?」
顧以雪緊緊盯著謝延年,掌心攥得死死的,臉上都是緊張的神色。
謝延年眉頭微蹙。
「有嗎?」
他想了一會兒,並不確信顧以雪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他並不在意這一點,反倒是開口,直接問起顧以雪來。
「不過,你說我與你有舊情,有的是什麼舊情?」
顧以雪盯著謝延年,反覆張口好幾次,才面露晦色。
「………若不是陰差陽錯,應該是我嫁給你啊。」
「謝延年,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經她這麼一說,謝延年才恍惚間,回想起一件舊事。
大約兩年前,顧以雪曾跑到他面前,向他表達過愛意。
只是當時,他拒絕了顧以雪。
為此,顧以雪才確定用藥來對付他,希望兩人『修成正果』,順利成婚。
只是最後,那藥被謝承澤吃了。
顧以雪也認錯了人。
她與謝承澤陰差陽錯,就此走到一起。
當然,這也是謝延年的手筆。
謝延年低垂著眼眸,沒說話,顧以雪卻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他回想起了什麼。
「謝延年………」顧以雪微怔,幾乎下意識開口問了句。
「如果當初,嫁給你的人是我,我才是謝家世子妃。」
「你會不會也像現在,對姜嫵一樣,這麼對我?」
謝延年眉頭微蹙。
他身前,穆涼更是扯著唇,臉上瞬間浮起幾分愚弄和嘲諷的笑意。
「這就是你說的舊情?」謝延年輕聲開口。
「是啊。」顧以雪連忙點頭,面露急切之色。
「如果當初,嫁給你的人是我,那我們現在…………」
「不可能。」謝延年仍舊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一字一句卻滿臉篤定道。
「姜嫵才是我夫人。」
「你說的事,壓根不可能發生。」
顧以雪還以為,謝延年說這些話,只是因為謝延年對他的夫人姜嫵忠誠,不去設想她說這些話的可能性。
因此,她當即開口,反問謝延年,「怎麼不可能發生呢?」
「兩年前,在荷花池畔,我約了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沒來,來的人陰差陽錯成了謝承澤。」
「而謝承澤又喝了我的藥,我與他被迫………」
「那我與你,才會是夫妻啊。」顧以雪滿臉悲痛。
當年,她打算對謝延年下手,讓兩人生米煮成熟飯。
如此一來,她也能順利嫁給自己的心上人。
但是,那年謝延年沒來。
來的人,變成了謝承澤。
甚至她也不知怎麼的,竟然誤喝了那杯藥酒,以至於不得不和謝承澤行魚水之歡………
最後被逼無奈,嫁給謝承澤。
而也在她嫁給謝承澤後,從前與他還有幾分來往的謝延年,就此變得冷漠無情。
就好像從來不認識她一樣。
當然,顧以雪心知謝延年這是要避嫌,也從不怪他。
只是她心裡,總會莫名悲痛、後悔………
如果當年,她的計劃成功了。
「我說了,我的夫人只會是姜嫵。」
顧以雪腦海里,剛閃過剛剛那抹念頭,謝延年就再次啟唇,一字一句道。
「你說的那些事,永遠不可能發生。」
男人篤定的臉上,又隱隱透出幾分,知曉內情的架勢,輕描淡寫道。
「也包括那次,你想對我下藥。」
顧以雪皺著眉頭,滿臉不解,「什麼意………」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延年便再次開口,「當年你對我下藥的事,我都知道啊。」
「甚至,謝承澤也是我送去荷花池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