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為了姜嫵,算計至此?


  謝承澤是謝延年送去荷花池畔的?

  謝承澤………

  不是恰好路過嗎?

  聽到謝延年的話,顧以雪的臉色瞬間僵硬,滿臉煞白。

  她死死盯著謝延年,一字一句地問,「什麼叫,謝承澤是你送過去的?」

  顧以雪自詡聰明,在聽到謝延年剛剛說的那句話,她腦海里也瞬間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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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她與謝承澤的事,可能就有謝延年的手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謝延年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

  他怎麼會………這麼殘忍?

  顧以雪艱難的挪著步子,一點點朝謝延年逼近,臉上震驚、不可思議,又憤怒到了極點。

  她想質問謝延年什麼。

  可是,顧以雪還沒有接近謝延年,就被兩個太監,齊齊攔了下來。

  「不要碰我。」她死死抓著那兩個太監的手,拼命朝前涌動著自己的身體,憤怒的大喊。

  「謝延年,你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顧以雪反應強烈。

  謝延年卻低斂著眼眸,臉上仍舊是那副淡淡然的神色。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當年你做的那一切,我都知道。」

  「甚至,我也算計了一些。」

  男人一襲紅色官袍,身姿俊美挺拔,整個人都散發著,端方君子才有的儒雅、清貴。

  可他說出口的話,卻像儈子手手裡落下的砍刀,將顧以雪一次次殺死。

  當年,她做的那些事,謝延年都知道?

  甚至他還算計了什麼?

  顧以雪再度僵硬,渾身血液倒流,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褪的乾淨。

  「都是你?」顧以雪開口問。

  三個字,就像從她牙關里擠出來似的,既僵硬又生冷。

  「你的意思是說,我當年打算對你下藥,但最後卻是謝承澤與我中藥………」

  似是覺得最後這句話,很難說出口似的,顧以雪頓了頓,許久才說出最後一句話。

  「都是你算計的嗎?」

  「嗯。」謝延年輕應一聲。

  他站在牢房裡,眼神卻往窗外看去。

  此時,窗外大雪紛飛,仍舊沒有半點消停的意思。

  今日謝老夫人的壽宴,她大約在赴宴吧?

  只是下這麼大的雪,她們要赴宴的前廳,雖然有炭火。

  但也會有些冷吧?

  想到姜嫵臉頰微紅,含水的眸子水汪汪的,裡面都是畏冷的神色。

  謝延年唇角微微上揚,眼裡泄出幾分寵溺和甜蜜的笑意。

  男人神思飄忽的樣子,全都被顧以雪看在眼裡,顧以雪死死磨著牙。

  「你………」

  她還想說什麼,謝延年便率先側眸,瞥了一眼穆涼的方向。

  「如夫人要問我什麼,我大約知道了。」

  「所以我們,也可以不用浪費時間了………」

  穆涼瞬間明白謝延年的意思,「屬下明白。」

  他恭聲應答後,立刻就示意拉著顧以雪的兩個太監,「勞兩位公公,幫個忙。」

  兩個太監也立刻明白,點頭附和道道,「是是是。」

  隨即,他們一左一右,伸手牢牢架著顧以雪的兩隻胳膊。

  另一位拿藥的太監,則邁著步子走到顧以雪面前。

  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很快就將毒酒,盡數灌在顧以雪口裡。

  「唔………」

  兩個抓著顧以雪胳膊的太監,手上功夫很好。

  他們知道謝延年有話要說,抓著顧以雪時,也能讓對方疼得說不出一句話。

  所以,即使是被灌了毒酒,顧以雪也只是瞪圓了眼睛,滿臉不甘、抗拒……

  卻對此無能為力。

  而也就是這時,謝延年緩緩開口。

  「如夫人以為,任何人做了本世子的妻,本世子待她,都會如待姜嫵一般?」

  「錯!!!」謝延年話落,這才又斂著眼眸,繼續一字一句道。

  「因為不是任何人,都能成為我的妻。」

  「這世間,唯有姜嫵一人,才能成為我的妻。」

  「也正因如此,當年我娶她,並非如外人所想的那樣,是我受了委屈。」

  「而是,我心心念念求來的。」

  此時,顧以雪已經被灌入毒酒,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地。

  毒液在她身體裡遊走。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毒,從她身體裡遊走時,炙熱、滾燙。

  像是在燒著她的血肉和骨頭。

  顧以雪面露痛色。

  但即使如此,聽到謝延年說的這些話,她仍舊狠狠一震,震驚又不可思議。

  「你———」她艱難的抬手,恨意濃烈的指著謝延年。

  「竟然早就對姜嫵,動了心思?」

  「你竟然,早就愛上姜嫵了?」

  謝延年低垂著眼眸,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是。」

  男人說的輕巧。

  可顧以雪卻再次被驚到,整個人愣在原地,宛若被雷劈了一般。

  一牆之隔,姜嫵在聽到謝延年說的這句話時,身子也猛的一顫。

  什麼意思?

  她當初嫁給謝延年,難道不是因為,謝承澤與顧以雪的私情敗露。

  謝家不願委屈她,才特地讓謝延年這位狀元之才,迎娶自己的嗎?

  她嫁給謝延年,不是陰差陽錯嗎?

  姜嫵腦海里,剛閃過這麼念頭,牆的那邊,顧以雪就再次開口,一字一句道。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她低聲默念,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惡狠狠的瞪著謝延年,咬牙切齒道。

  「原來你早就愛上姜嫵。」

  「原來你當初,明知我打算對你下藥,也不制止,反而叫來謝承澤………」

  「是因為,你早就想藉此毀了姜嫵的婚事,好名正言順的娶了姜嫵???!」

  「你為了姜嫵,竟然算計至此?」

  咚咚咚!!!

  聽到顧以雪說的這些話,姜嫵心裡,就像有雷在不停擊鼓似的。

  顧以雪說的………

  是真的嗎?

  「是。」謝延年輕應一聲。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盯著顧以雪的眸色里,都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思量。

  顧以雪體內的毒,就快揮發完了。

  國公府內,也不知姜嫵現在在做什麼?

  一想到姜嫵,謝延年的眸色,便整個暖下來,眼裡滿是春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以雪倒是整個人,又瞬間癱軟在地上,仰頭大笑,滿臉嘲諷。

  「愛。」

  「你竟然愛姜嫵?」

  虧她一直覺得,謝延年待姜嫵這麼好,待她冷漠,都是因為姜嫵是謝延年的妻。

  都是因為………

  謝延年待自己人好。

  都是因為她當初陰差陽錯,沒有嫁給謝延年。

  否則………

  謝延年也會待她好。

  可到頭來,這一切都是她自以為是。

  「噗!!!」

  毒血發作,顧以雪吐出一口血後,滿臉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謝延年抬眸,定定望著窗外。

  就像沒看到顧以雪吐血似的,靜靜等著。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抬腳輕輕在顧以雪身上踹了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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