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原來是公主!


  顧以雪已經奄奄一息,卻也還是在察覺到,有人踢了自己一腳時,隱約想到什麼。

  她面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我從不知,謝世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這麼算計。」

  「虧我當初還以為,只要挑唆了你與姜嫵的關係,我們就能一如往常。」

  「但現在想起來,我可真是愚蠢啊。」

  顧以雪疼得臉色發青,整個人也已經有了將死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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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仍舊趴在地上,死死摳著地面,嘴裡念念有詞,面露嘲諷。

  「我與你哪有什麼往常可言?從始至終,你都是在想著算計我、都是在想著如何利用我,好迎娶姜嫵……」

  說到這裡,顧以雪強撐著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謝延年。

  「可是你算計我,又何嘗沒有算計姜嫵呢?」

  「謝延年,你說如果有一天,姜嫵要是知道,你背地裡做的這一切……」

  「她要是知道,你刻意拆散她與謝承澤的良緣。」

  「她會不會恨你?」

  顧以雪說了一大堆,謝延年也沒有半點反應,抬眸望著窗外的姿勢,更是沒有半點變化。

  直到聽到顧以雪說的最後這句話,男人才側眸,居高臨下的望了一眼顧以雪。

  「這與你何干?」

  男人黑色的眸色里,寒氣凜冽。

  他生氣了。

  顧以雪說了那麼多,直到這最後一句話,才說到謝延年的痛處。

  顧以雪自嘲的笑了一聲。

  「呃………」突然,顧以雪疼得呻吟一聲,她手背上傳來尖銳的痛意。

  有一名太監,正用腳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

  她知道,這名太監是孟冰雪的人。

  對方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美人散」的事。

  顧以雪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這才繼續道,「我只是為我,費盡心機為你們下美人散,而感到悲哀。」

  美人散三個字一出,謝延年便低垂著眼眸,緊緊望向顧以雪。

  穆涼更是盛怒,立刻質問了聲,「美人散,的確是你下給我家世子妃的?」

  「是我………」顧以雪嘴邊,不斷有血跡湧出來,血液也由一開始的紅色,變成烏青色。

  她眼皮越來越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不甘又痛苦。

  而在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穆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抬腳惡狠狠在顧以雪腹部上踹了一腳。

  「你可真是蛇蠍心腸。」

  嘭!!!

  顧以雪被踹到,整個人狠狠摔在牆上,又重重的摔倒地上。

  痛意讓她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到窗外的雪,眼神也逐漸渙散………

  她想起,她與姜嫵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天也是大雪。

  那時,她為了討顧笙開心,特地在自己身上裹滿雪,充當雪人在雪地里滾來滾去。

  那天很冷。

  顧家的下人們,紛紛陪著顧笙看她的熱鬧,唯獨路過的姜嫵,心疼她的遭遇,不光將她救起來。

  甚至還叫上姜父,親自將她送回顧家。

  從那以後,顧向榮待她的態度,便好轉了些。

  雖不及顧向榮對顧笙那麼好,但至少,顧向榮也是拿她當女兒對待了。

  顧以雪從心底里感激姜嫵。

  但是更多的,她卻也從姜嫵身上,看到些許有利可圖。

  她開始頻繁接觸姜嫵,與姜嫵處成蜜友………

  所以這些年,她與姜嫵關係極好。

  姜嫵待她特別好,許多姜嫵有、而她沒有的東西,姜嫵也會想方設法的為她尋來。

  顧以雪的日子,逐漸滋潤。

  可是,顧以雪心底,卻永遠都嫉妒著姜嫵。

  這種嫉妒,更是在她算計謝延年失敗,而姜嫵卻陰差陽錯、嫁給謝延年後,達到頂峰。

  她與姜嫵的姐妹情誼,也逐漸變成,她算計、利用姜嫵的利器。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謝延年。

  可偏偏,她自以為能奪走的謝延年,卻從始至終都是姜嫵的。

  她壓根奪不走。

  想到這裡,顧以雪心裡滿是酸澀。

  她腦海里,全是姜嫵望著她,莞爾一笑的樣子。

  說起來………

  這麼多年來,也只有姜嫵對她是真心的。

  想當初,她相中狀元之才的謝延年,只是稍微與謝延年搭句話,謝延年就與她逐漸親密。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能力所致。

  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因為姜嫵。

  謝延年分明是知道,她與姜嫵關係好,這才同意與她來往。

  虧她一直覺得,她與謝延年,是有舊情的。

  「噗———」

  越是想,顧以雪心裡便越是痛苦。

  她最後吐出一口黑血,仍舊在心裡恨恨的想。

  姜嫵怎麼總是,這麼好運啊。

  她怎麼總是,運氣那麼差呢?

  為什麼她想要的,總是得不到?

  顧以雪躺在地上,意識逐漸消散之際,聽到穆涼說了聲。

  「世子,她死了,咱們回吧?」

  「嗯。」謝延年輕應一聲,一字一句道。

  「如夫人是如夫人,與國公府二少夫人毫無關係。」

  說罷,謝延年眼眸里盛滿寒氣,「所以她真正的面容,不能被旁人看到。」

  謝延年還沒說什麼,一名太監便自告奮勇的站出來。

  「這牢里,有一條惡狗………」

  「可以讓她的屍首,不被任何人發現。」

  謝延年毫不在意的揮揮手,「那就依照公公所說,將她如此處置吧。」

  「只是今日是家中祖母壽宴,謝某妻子一人,恐難操持,本官便先回了。」

  「是是是,大人儘管去忙,後面的事,全部交給我等即可。」太監恭聲應。

  「嗯。」謝延年點點頭,帶著穆涼闊步走出牢房。

  噠噠噠。

  聽著謝延年離開的腳步聲,姜嫵才緩緩回過神。

  原來………

  她的婚事,是這麼沒的?

  姜嫵腦海里,剛閃過這抹念頭,她牢房外,便出現一名穿著黑衣的女子,嗤笑一聲。

  「世子妃,應該都聽到謝世子剛剛說的那些話了吧?」

  聞聲,姜嫵抬頭緩緩朝說話之人看去。

  「原來,把我叫來這裡的人,不是顧以雪,而是公主您啊?」

  孟冰雪咧著唇淺笑,不置可否。

  「我這也是,不希望謝世子妃被蒙在鼓裡啊。」

  呵。

  姜嫵低垂著眼眸,眼裡閃過一抹嗤笑,滿說嘲弄。

  孟冰雪一邊說話時,一邊有衙役上前,為姜嫵打開牢籠的鎖。

  姜嫵從牢籠里走出來。

  與此同時,奄奄一息的顧以雪也被幾個太監,從另一個牢房裡拖出來。

  她還有氣,沒死。

  聽到姜嫵和孟冰雪的話,她用盡全身力氣,抬頭將目光死死落到姜嫵身上。

  「姜嫵…………」

  「對不起。」

  「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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