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老大直接頂了回來
一直等到夜深人靜,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沈耀飛才收拾好攤位。
路燈把小推車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趁著這個空檔,沈耀飛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看著任務那一欄,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當前進度:63/1000。」
沈耀飛看著那個可憐巴巴的數字,忍不住長吁短嘆。
這得賣到猴年馬月去啊!
照這個龜速,要想完成那一千份的任務指標,起碼得一個月。
「一個月……」
沈耀飛嘴裡嘟囔著,轉念一想,僅僅辛苦一個月,就能白得一個小店面,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畢竟在錦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個鋪面的租金都夠普通人喝一壺的。
想通了這一點,沈耀飛心裡的那點鬱悶也就煙消雲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耀飛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每天天剛蒙蒙亮,他就推著車出現在了早市。
到了中午,他又頂著大太陽,雷打不動地出現在CBD的街角。
大概是因為之前吃過的人都被那種美妙的滋味折服了,回頭客越來越多。
那些穿著襯衫西褲的白領們,一到飯點就往樓下沖,生怕來晚了搶不到。
對於這些在大城市打拼的社畜來說,一份揚州炒飯雖然比煎餅果子貴點,但它是真材實料啊。
那金黃飽滿的米粒,裹著蛋液的香氣,一口下去,所有的疲憊仿佛都被治癒了。
最關鍵的是,這一碗下去,是真的頂飽,一直干到晚上都不帶餓的。
因此,這幾天中午賣出去的份數,竟然比晚上的夜市還要多。
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蹭蹭往上漲,沈耀飛心裡那叫一個美,連干起活來都更有勁兒了。
而在另一邊的繡城,氣氛卻截然不同。
郭凡東的家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跌打酒味。
郭凡東光著膀子趴在沙發上,後背上一片狼藉。
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觸目驚心,像是被人用鐵棍狠狠掄過一樣。
一個心腹兄弟正拿著藥酒,在他背上用力地推拿。
「嘶——」
隨著手勁加大,郭凡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冷汗直冒。
「輕點!你想搓掉我一層皮啊?」
那兄弟手抖了一下,連忙放輕了力道,眼眶卻有些紅了。
另一個站在旁邊的兄弟,看著自家大哥這副慘狀,氣得狠狠一腳踢在茶几腿上。
「咣當」一聲,茶几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媽的!孫偉斌這孫子算個什麼東西!」
那兄弟咬著牙,一臉的憤憤不平。
「以前飛哥還在的時候,他在飛哥面前那是點頭哈腰,連個黑臉都不敢擺!」
「飛哥讓他往東,他敢往西嗎?」
「現在飛哥才走了多久?他就敢這麼對東哥你!」
說到這兒,那兄弟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真是一條餵不熟的白眼狼!」
郭凡東趴在那裡,聽著兄弟的抱怨,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黯淡了幾分。
昨天在包廂里,那一架打得實在是憋屈。
如果是一對一單挑,他郭凡東還沒怕過誰,畢竟是沈耀飛手底下的頭號打手。
哪怕孫偉斌有兩下子,他也絕對不虛。
可架不住那裡是人家的地盤啊。
包廂門一關,七八個拿著傢伙的馬仔一擁而上。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他再能打,也就是個血肉之軀,最後還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正在擦藥酒的小弟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東哥,我就說了,當時你就應該帶著弟兄們一起去。」
「咱們人也不少,真要帶過去了,借他孫偉斌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手!」
「你看把你打成這樣……」
郭凡東聽著這話,緩緩直起了身子,扯過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和落寞。
「帶著人去?」
郭凡東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那是雲龍會的地盤,我也是雲龍會的人。」
「我要是帶著一幫弟兄浩浩蕩蕩地殺過去,那性質就變了。」
他彈了彈菸灰,目光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到時候外面的人怎麼看?」
「那是雲龍會內鬥!」
「別人會看笑話的,甚至會以為我們要造反。」
「我郭凡東丟點面子挨頓打沒事,但不能讓幫會因為我亂了套。」
那個給郭凡東擦藥的小弟手上一停,臉漲得通紅:「東哥,你講規矩,守幫規,可他孫偉斌守個屁的規矩啊!」
「就是!」站在一旁的那個小弟也忍不住了,扯著嗓子喊道:「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定要告訴老大!讓老大好好收拾一下孫偉斌這個王八蛋!」
「咱們雲龍會的名聲,不能毀在這顆老鼠屎手裡!」
聽著兄弟們義憤填膺的吼聲,郭凡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後,那些話都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算了。」
郭凡東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算了?」
幾個小弟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被打成這樣,居然說算了?
這還是那個曾經跟著飛哥衝鋒陷陣的東哥嗎?
郭凡東苦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無奈和心酸。
「你們以為我沒想過找老大?」
他把菸頭狠狠地按滅在菸灰缸里,力氣大得像是要碾碎誰的骨頭。
「昨天我剛從孫偉斌那兒回來,還沒來得及處理傷口,老大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幾個小弟愣住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電話一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郭凡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眼皮直跳。
「老大說,人家孫偉斌是在跟王成青談正經生意,談兩家合併的大事。」
「問我吃飽了撐的,跑過去鬧什麼事!」
旁邊的小弟急了:「鬧事?咱們那是去講理!東哥你沒跟老大解釋嗎?」
「我說了,我當時滿臉都不敢相信,我說我沒去鬧事。」
郭凡東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可老大直接頂了回來,問我那還不叫鬧事叫什麼?」
「他說青龍堂想要併入咱們雲龍會,這是壯大幫會的大好事,讓我別在那兒攪局,別當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