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威脅陳雲龍!
「時間差不多了,龍哥,今天就先聚到這兒吧。」
沈耀飛目光清明,身上沒有沾染半點包間裡的靡靡之氣。
「我明天一早還得開店,就不陪你們在這兒熬夜了。」
這句話剛一落地,一直憋著一肚子火的孫偉斌就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突破口,猛地拔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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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你這也太掃興了吧!」
孫偉斌陰陽怪氣地冷笑著,故意把身旁的酒瓶磕得震天響,處處透著一股要跟沈耀飛唱反調的勁頭。
「這才十二點,外面的場子才剛剛熱起來,你們錦城的夜生活可是才剛剛開始呢!」
他挑釁地揚起下巴,似乎只要能給沈耀飛添點堵,他心裡就能痛快幾分。
沈耀飛卻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那態度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跳樑小丑。
「既然斌哥興致這麼高,那你們就留下來慢慢玩。」
沈耀飛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了放在沙發靠背上的車鑰匙。
「我這個人現在作息規律,比不得你們這些大老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那三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陪酒女孩耳朵里,卻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三個女孩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煞白一片,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絕望與恐懼。
她們只覺得頭頂的天都在這一刻轟然塌下來了!
剛才要不是沈耀飛出面鎮場子,那個叫麗麗的姐妹還不知道會被打成什麼慘狀!
現在這位唯一能壓住場子的大佛要是拍拍屁股走了,留著她們面對那個猶如暴龍般失控的孫偉斌,誰還能來給她們做主?
恐怕她們今天晚上哪怕不死,也得被這群人扒掉一層皮!
就在她們嚇得幾乎要癱軟在地的時候,沈耀飛那沉穩有力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們三個,過來。」
沈耀飛衝著那三個如墜冰窟的女孩招了招手。
在孫偉斌幾乎要吃人的兇狠目光注視下,沈耀飛再次從內兜里抽出了一沓紅色的鈔票。
他直接將錢均分成了三份,不容置疑地塞進了這三個戰戰兢兢的女孩手裡。
「拿上錢,你們今天的任務結束了,可以直接下班回家了。」
坐在主位上的陳雲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再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拍了拍膝蓋,也跟著從真皮沙發上站了起來,打破了包間裡劍拔弩張的僵局。
「行了,偉斌,別在那兒咋咋呼呼的了。」
陳雲龍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味索然。
「時間確實是不早了,阿飛既然不在,咱們幾個留在這兒玩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他大手一揮,直接在這個荒誕的夜晚定下了最終的調子。
「今天就到這兒吧,都散了吧!」
那三個女孩手裡緊緊攥著救命的小費,就像是聽到了大赦天下的聖旨一般。
她們連一句多餘的客套話都不敢說,甚至連頭都不敢回,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這個宛如地獄般的包間。
深夜的地下停車場裡空蕩蕩的,皮鞋踩在環氧地坪上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脆迴蕩。
一行人徑直走到了停車區域,沈耀飛拉開車門,在坐進去之前,突然轉過頭,看向了正準備上那輛黑色邁巴赫的陳雲龍。
「龍哥,這次大老遠過來,準備在錦城待多久?」
沈耀飛的語氣很隨意,仿佛只是老友之間臨別前的一句尋常寒暄。
陳雲龍停下腳步,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在指尖把玩著。
「這可說不好,我手底下那攤子事你也清楚,千頭萬緒的。」
陳雲龍半真半假地笑著,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在沈耀飛的臉上。
「可能等這趟的事情徹底辦完了,也就該回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反問了一句。
「怎麼,阿飛,聽你這意思,是還想找個機會,再請哥哥幾個好好玩一場?」
沈耀飛聞言,只是極其自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請客好說,只要龍哥賞臉,我那小飯店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沈耀飛單手撐著車門,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戲謔。
「不過,龍哥你在錦城待得太久,就不怕大嫂在家裡獨守空房,心裡想你想得緊嗎?」
這句話一出,陳雲龍那雙把玩著雪茄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沈耀飛沒有再給陳雲龍接話的機會,直接彎腰坐進了那輛逼仄的五菱MINI里。
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機嗡鳴聲,這輛純電動小車平穩地啟動了。
車子緩緩向前駛出半個車位,沈耀飛卻又一腳踩下了剎車。
他降下車窗,手肘隨意地搭在窗框上,探出半個頭,隔著幾米的距離看向陳雲龍。
沈耀飛微微眯起眼睛,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仿佛藏著千軍萬馬的鋒芒。
他狀似無意地拉著家常,吐出的每一個字眼卻都像是一把精準制導的鋒利匕首。
「對了,龍哥。」
沈耀飛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蕩著,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嫂子,還有我那個大侄子和大侄女,現在應該都還住在之前的大別墅里吧?」
話音剛落,地下車庫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了。
陳雲龍那張原本還掛著虛偽笑容的臉龐,幾乎是在頃刻間便徹底變了顏色。
他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僵,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陰霾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雙原本深不可測的眼眸里,此刻更是翻湧起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深深的忌憚!
紅色的五菱MINI亮起微弱的尾燈,伴隨著電機那特有的輕微嗡鳴聲,慢悠悠地駛出了停車場的出口。
直到那輛小破車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陳雲龍依舊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手裡那根昂貴的古巴雪茄已經燃燒到了盡頭,滾燙的菸灰甚至落在了他的虎口上,他卻像毫無知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