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只問一句


  「余師弟言之有理,此等惡賊就該嚴懲不貸!」

  「才來武院幾天就敢強迫同門師妹,若是再讓他多留一陣,豈不是連師姐們也不放過了。」

  「廢其修為,逐出武院!」

  

  圍觀的武院弟子紛紛大吼起來,好像他們親眼看到關山河犯下了天怒人怨的大罪一般。

  徐懷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關山河,啐了一口。

  「汪師弟,他是於師門下,就交給你來處置吧。」

  「好。」

  汪星辰上前兩步,蹲在一旁,關山河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嘴裡不停喊著冤枉。

  「汪師兄,我沒有,我沒有對清秋圖謀不軌。」

  「我是冤枉的,是清秋她和余浪媾和,被我撞破,才,才故意誣陷於我。」

  「夠了!」

  汪星辰不滿地呵斥了一聲。

  「關師弟,是非黑白再清楚不過,清秋師妹一介女子,豈會拿自己的清白來故意誣陷你。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知悔改嗎?」

  「汪師兄,我……」

  「不必再說,你觸犯門規,死性不改,今日我就代於師廢你修為,將你逐出武院。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今晚就滾出青蒼郡吧。」

  「你,你們!」

  關山河瞳孔劇顫,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了。

  「我要見於師,我要請他主持公道。」

  「公道?」

  汪星辰也不裝了,狠狠一腳踩在關山河的頭上,像是踩著一隻死狗一樣,冷笑道。

  「你以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於師會不知道嗎?他既不願見你,你還不明白是為什麼嗎?我已經三番五次給我你機會,但你卻不識抬舉,自命清高,非要與那秦景言稱兄道弟。」

  「你看看,如今有誰能夠幫你?」

  誰能幫他!

  關山河此刻面如死灰,他恍然明白,青蒼武院早就不是他以為的樣子,掙扎著抬起頭,憤恨不甘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冷清秋,余浪,徐懷,汪星辰,還有這裡的所有人。

  他們都是一夥的!

  「關山河,你放心吧,清秋師妹我會替你好好照顧的,等余師弟玩膩了,我再將她收作女奴,保管讓她夜夜欲仙欲死。」

  「畜生!」

  關山河長嘯一聲。

  但引來的只是哄堂大笑。

  這般傻子,真是活該!

  汪星辰真元一震,一掌朝著關山河的丹田拍下。

  就在這時。

  「鏗」的一聲劍鳴,及時將汪星辰逼退。

  「誰!」

  汪星辰勃然大怒,扭頭看去,就見一行人匆匆趕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景言。

  「關兄!」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關山河扶起,連忙塞了一枚丹藥進他口中。

  「秦兄,你,你不該來的。」

  「不用多說。」

  秦景言將關山河交給葉驚鴻和趙靈犀照顧,目光深冷的看向汪星辰等人,怒叱一聲。

  「誰是余浪,給老子滾出來!」

  「秦景言,你休得胡鬧!」

  汪星辰面色一僵,低聲怒喝道。

  「關山河觸犯門規,不知悔改,這是我門中之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滾你媽逼!」

  「你……好個狂妄之徒,竟敢對師兄不敬,今日我就教教你什麼是武院的規矩。」

  氣機翻湧,苦海境修為瞬間釋放。

  汪星辰自然不敢殺了秦景言,但讓他吃點苦頭,給他一個教訓還是信手拈來的。

  區區開元,也敢和苦海叫板?!

  他正要出手之際,一道人影飄然而至,護在了秦景言的身前,語氣平緩溫柔,但卻讓汪星辰不敢妄動。

  「汪師弟你且說說,什麼才是我武院規矩。」

  「宋師姐,我……」

  來人正是柳清漪的大弟子宋言兮,她側頭看向秦景言,微微一笑。

  「秦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師弟見過宋師姐。」

  秦景言不冷不熱的應了一句,再次見到有過一面之緣的宋言兮,秦景言心中並無什麼興奮衝動之情。

  二人真就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宋言兮美眸微微一顫,旋即明白是初見之時,秦景言定是對她有些怨氣。不過自己師尊特意交代過,哪怕秦景言不願給她好臉色,她依然會堅定不移地站在秦景言這邊。

  「汪師弟,徐師弟,你二人都是武院師兄,帶著諸位師弟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今晚究竟發生了何事如此興師動眾,不知誰能告知妾身一二。」

  宋言兮問起,徐懷何汪星辰也不敢再獨斷專行,對視了一眼,就見冷清秋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喊道。

  「請宋師姐替師妹做主,關山河他今晚獸性大發,意欲毀我清白,是余師兄恰好路過,師妹才逃過一劫……」

  冷清秋添油加醋地將今晚之事一一道出,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仿佛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突然目光冰冷地指向關山河。

  「宋師姐,關山河他看似忠厚仁義,實則陰險奸猾,平日就時常糾纏於我,今晚更是,更是變本加厲,想要用強,請師姐為我做主,將他逐出武院!」

  「關師弟,冷師妹所言可是真的?」

  宋言兮看向關山河,如果真相如此,哪怕有秦景言在,她也絕不會輕饒了關山河。

  「宋師姐,清……冷清秋說的是一派胡言。我只是撞破了她與余浪媾和之事,余浪就將我打傷,冷清秋故意陷害於我,我從未對她做過任何不軌之事。」

  關山河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對他而言,這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挖了一刀。

  宋言兮黛眉微蹙,又看向一旁的余浪,她很不喜歡余浪的眼神,從她出現之時,這個余浪就一直盯著她的胸脯大腿,那赤裸裸的眼神讓人一陣厭惡。

  「余師弟,可是你出手打傷了關師弟。」

  「是。」

  余浪冷哼一聲,趾高氣昂的走了出來。

  「我恰好路過,親眼看到這個禽獸將清秋師妹按在床上,若非我及時趕到,清秋師妹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你放屁!」

  關山河氣得面色通紅。

  「明明是你……」

  「我怎麼,我是路見不平,懲奸除惡。難道清秋師妹還會拿自己的清白來誣陷於你嗎,你不過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讓清秋師妹故意如此。」

  「宋師姐,清秋師妹和余師弟都可作證,此事就是關山河獸性大發,圖謀不軌,如今還死不認錯,不知悔改。」

  「我們趕來之時,都親眼看到關山河還在肆意叫囂,說是余師弟多管閒事,我想冷師妹絕不會拿女子貞潔來故意陷害於他。」

  徐懷和汪星辰在一旁鼓譟,不少武院弟子都紛紛喊了起來。

  勢必要把關山河的罪名坐實!

  宋言兮揉了揉眉心,她縱然知曉其中必有蹊蹺,但如今關山河是有口難辯,除非他能拿出自證清白的鐵證,否則……

  關山河的面色也是煞白一片,他知道,如今的局面對他極為不利。

  但他今晚本就是孤身前來,如今武院之中又都和余浪是一丘之貉,誰又願意來還他一個清白。

  「關山河,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不成!」

  「跪下,給清秋師妹和余師弟磕頭認錯,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稍後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廢物,給我滾下!」

  徐懷等人步步緊逼。

  關山河忽然拔出佩刀,就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要以死自證清白!

  好在秦景言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攔下。

  「關兄,我只問一句,你有沒有做過?」

  「沒有。」

  「好!」

  秦景言將他佩刀丟了回去,一步踏出,殺機畢露地看向余浪。

  「秦師弟,你做什麼?」

  宋言兮心頭一跳,隱隱有些不安。

  秦景言朝她一笑,將戰貼往地上一扔。

  「待我殺了那余浪狗賊,這群烏合之眾自然一鬨而散,現在,給我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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