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入宮


  姜玉野被突然的一嗓子給吼得有些發懵。

  這聲音怎的有些耳熟?

  下一瞬,就看見姜靈月那冷若冰霜,好似要將他大卸八塊的冰冷眼神。

  張了張嘴。

  「靈,靈月妹妹!」

  隨即。

  姜玉野就想到了什麼,指著秦景言,支支吾吾的喊道。

  「你,你是秦,秦……」

  「世子殿下竟然認得我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我秦景言還真是三生有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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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姜玉野只覺得喉嚨發乾,眼神驚恐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真是秦景言!

  雖然他久在皇都,又蠻橫慣了,但他又不是傻子,關於秦景言的傳聞自然知曉得一清二楚。

  這位可是個真正的狠人啊!

  不但害得姜澈被廢,甚至連九皇子的面子都絲毫不給,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不要招惹秦景言。

  據說連黃冠霆那位皇室真君和靈霄真人都折在了青蒼郡,而且還都和秦景言有關。、

  最要命的是。

  他那位一向霸道的皇帝大伯非但沒有派人追殺秦景言,還將最是得寵的十七公主送去了青蒼郡。

  眼下二人一起出現,豈不是說……

  要糟!

  姜玉野心頭狂跳,冷汗淋漓,連連賠笑道。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嘛。秦公子你是靈月妹妹的夫君,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今天是我姜玉野有錯在先,秦公子你可不要和我一般計較,我現在就令人設宴,替秦公子和靈月妹妹接風洗塵。」

  秦景言看著姜玉野那誠惶誠恐,擔驚受怕的表情,真想問他一句,世子殿下何故前倨後恭啊?

  姜靈月更是覺得丟人丟到家了,冷冷的瞪了一眼姜玉野。

  「誰要你接風洗塵了,還不滾回你自己家去,等秦王叔回去再收拾你!」

  「是,我滾,我這就滾。」

  姜玉野被一通訓斥,倒不覺得有半點丟人,反而真就趴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朝著外面滾去。

  光說能屈能伸這點,秦景言都是打心眼裡佩服。

  姜靈月則是趁機挽著秦景言的手臂,柔聲道。

  「夫君不必為了一個紈絝動怒,他自幼便是這般沒皮沒臉的,仗著秦王叔的名頭招搖過市,遊手好閒,但他本性不壞,從未鬧出過人命,就是,就是……」

  這純是在幫姜玉野找補,姜靈月很清楚,按照秦景言的脾氣,姜玉野今日要是不滾著回去,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秦景言本來是想教訓一下這個秦王世子的,但見他真的滾著跑了,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何況這個面子還是要給姜靈月的。

  「走吧,我們先去拜見父皇大人。」

  正說著,就見一列身披銀甲,威風凜凜的羽林衛魚貫而出,身後跟著一位身著朱紅長袍,滿頭銀髮的老者。

  「奴才姜亭拜見十七公主,拜見秦公子。」

  「姜爺爺。」

  姜靈月一見到老者,臉上立馬露出一抹笑意。

  秦景言也是趕緊點頭回禮,在來的路上他就聽姜靈月說過,眼前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宮裡的第一秉筆太監,在姜恆天年少時就一直在身旁伺候,深得姜恆天信重,登基之後特意賜了姜姓。

  而且這位第一太監還是位元嬰真君,修為深不可測,哪怕是在皇室供奉中也能穩居前三,只是極少出手,外界對他的實力高低沒有一個準確的判斷。

  「十七公主,秦公子,陛下聽聞你們回來,特意在太極殿中備下酒宴,還請二位隨老奴一道進宮面聖。」

  「有勞前輩。」

  秦景言和姜靈月不緊不慢地跟在姜亭身後。

  快入皇宮時,秦景言耳邊傳來一道細微干啞的嗓音。

  「秦公子,小李子他誤入歧途,自甘墮落,還要多謝秦公子出手,讓他得以解脫,這份恩情,老奴一直記在心裡。」

  秦景言知道姜亭是傳音入密,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很快,二人就隨著姜亭去了太極殿,秦景言也終於見到了整個大離的主人姜恆天。

  ……

  與此同時。

  皇都之中流言四起,議論紛紛。

  自姜亭帶著羽林衛親自出宮迎接後,秦景言和姜靈月的身份自然不再是什麼秘密。

  七大世家都知曉了消息,態度也各不相同。

  周家老宅中,周安坐在一株梨花樹下,面前擺著一方棋盤,他一人執黑白二子,在得知秦景言來了皇都後,臉上露出一抹猶疑之色。

  「皇都的天真要變了,就是不知道當日在泰安城中,你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魔靈又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鄭家。

  當朝兵部侍郎鄭文河面色冰冷,嗤笑了一聲。

  「什麼狗屁天才,敢於千秋少爺搶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離鄭家正是萬法玄宗鄭家的分支,準確的說當年姜氏一族被派遣到北境之後,鄭文河他們這一脈就跟了過來。

  在南域,鄭文河這一脈是鄭家旁系中的旁系,屬於和主脈都快扯不上邊那種,但這次他們把姜靈月這位天之嬌女的消息傳上去後,萬法玄宗鄭家就賜下了一件靈寶。

  只要鄭千秋順利娶了姜靈月,那以後鄭文河這一脈的地位定會上漲,而且有了主家的幫扶,鄭文河一脈在大離的地位更是要水漲船高,必會壓過其他幾家。

  齊王府。

  死寂壓抑的氣息瀰漫四周。

  自從姜澈被封齊王之後,原本府中的丫鬟僕從全部都在這數月里死於非命,整座王府就剩下姜澈一人。

  如今他的修為更是突飛猛進,竟是已經突破苦海二重,而且整個人的氣息都顯得格外的瘋魔陰沉。

  「老狗,那該死的小子來了!」

  姜澈將手中的酒杯一把捏碎,一道黑煙從他的體內鑽出,正是楚家老祖的元嬰殘魂。

  「臭小子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若非老夫,你現在還只是廢人一個。那小子既然敢來,那就讓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裡。」

  「閉嘴!」

  姜澈怒吼。

  「若不是你,我豈會落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哈哈!」

  楚家老祖譏諷大笑。

  「你要是不喜歡,隨時可以捨棄這股力量,你捨得嗎?」

  「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姜澈答非所問,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

  如果秦景言在這,一眼就能看出,姜澈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姜澈了,此刻的他,渾身魔氣,深入骨髓,宛如一隻被墮化的荒獸。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向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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