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深不可測的司樾


  震耳欲聾的嘶吼帶著滿腔的不甘和驚怒。

  南宮晚晴等人先是心中一驚,雙目噴火的看向魏絳,暗道這個老東西還真夠陰險的,竟然用了一出調虎離山。

  把天衍道君當作誘餌,讓萬法玄宗的高階戰力全部趕來,隨後又暗中讓人潛入萬法玄宗,不管他的目的是阮珠還是秦景言,都差點讓他得手!

  但誰能想到。

  司樾竟然還在宗門之中。

  魏絳的面色忽然變得陰沉無比,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萬法玄宗的方向。

  那聲音,他太熟悉不過了,正是與他同行的搬山宗三長老,合道中期修為。

  原本按照二人的計劃,由魏絳出面攔住南宮晚晴等人,再由搬山宗三長老暗中潛入,以他合道境的修為,哪怕萬法玄宗有大陣庇護,也絕對沒人能攔他分毫。

  聖階秘術,他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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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秦景言的小子,他們一樣要!

  可偏偏……

  事情和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僅僅片刻。

  只聽「砰」的一聲。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影就重重地砸在了南宮晚晴幾人的面前,魏絳只是掃了一眼,眼中就爆發出一道驚天殺意,怒吼一聲。

  「司樾老狗,你敢對我搬山宗長老動手?!」

  「哎呀。」

  司樾的身影忽然出現,故作不知的哎呀一聲。

  「我還以為是哪裡跑來的小毛賊呢,不對,他都一大把年紀了,應該是個不長眼的老賊才對。竟然膽大包天的潛入我玄宗境地,意圖不軌,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好在本座早有防備,不然我玄宗弟子可就危險了啊。」

  「你!」

  魏絳氣得面色通紅。

  之前這番說辭還是用在天衍道君身上,可現在司樾就原封不動,甚至變本加厲的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

  「我說魏絳老兒,我們都是老相識了,何必在這娘們唧唧地說個不停。要打就打,不打就趕緊滾蛋,把我家老六還我,本座自然會留這老賊一命。」

  一個合道大能換一個煉虛道君,怎麼聽,搬山宗都不虧。

  別以為搬山宗有大乘尊者坐鎮,合道大能就不值錢了,事實上,合道大能在任何地方都能稱得上一句中流砥柱。

  魏絳心中哪怕再不願,但此刻也只能強壓著心中的火氣,惡狠狠的瞪著司樾,半晌之後才不甘的咬牙說道。

  「好。」

  雙方很快就交換了人質,司樾在天衍道君身上凝神看了看,心中泛起幾分怒意,但眼下也不是發作之時,交代道。

  「小南宮,你們先送老六回去。」

  「掌門師兄,我並無大礙,只是……」

  「無需多言,我就說老六你學藝不精,要是早些突破合道,魏絳老兒又豈能抓住你。」

  「合道啊……」

  天衍道君嘆了口氣,眼中划過一道黯然之色。

  煉虛是中四境的最後一境。

  合道則是後四境的第一境。

  二者看似只有一境之隔,但實則卻有著雲泥之別。

  他的天賦已經不錯,但想要合道,此生怕是難了,畢竟合道的關鍵就在於凝聚道果,而他修行的乃是紫微星術一道,萬法玄宗的萬年傳承之中,從未有過相關的突破法門。

  也就是說,天衍道君其實是走上了一條斷頭路。

  司樾此刻也不想多說,待南宮晚晴他們帶著人離開之後,這才看向對面一直賴著不走的魏絳,擼起袖管笑道。

  「魏絳老兒,莫非還想與本座過上兩招?」

  「哼。」

  魏絳冷哼一聲。

  「司樾老狗,本座問你,你明明去了無涯聖地,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是魏絳最想不通的地方。

  搬山宗的情報絕對不會出錯。

  司樾確實去了南清盛洲,前往南清盛洲道盟魁首無涯聖地,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做什麼。

  而且此事是搬山宗的一位大乘尊者親自確認的,絕對不會出錯。

  這就解釋不通了。

  除非……

  魏絳的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道駭人精芒,不可置信的喊道。

  「司樾老狗,當年在三元洞天之中,最後的三元道尊的核心秘術是不是被你帶走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也。」

  司樾撓了撓耳朵,兩手一攤做出一副無辜地模樣。

  但越是這樣,魏絳就越是肯定自己地猜測。

  三元道尊。

  乃是名震南清盛洲的一代奇人,雖然只有大乘修為,但其戰力卻堪比渡劫聖者,甚至曾留下一個驚人戰績。

  便是孤身一人和一位三劫聖者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不落下風,活生生將那位三劫聖者熬得真元枯竭,最後不了了之。

  沒贏?

  但已經足夠了不起了。

  甚至整個南清盛洲的歷史之中,也唯有三元道尊做到過。

  合道,大乘,渡劫,飛升。

  這是修行後四境。

  別說隔著一個大境界了,哪怕是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也比之前所有境界加起來的差距還要更大。

  修為越高,想要突破的難度就越大。

  那不僅僅是對天賦悟性的考驗,同樣還要講究機緣福分。

  到了渡劫聖者這個層面,那就是整個南清盛洲,甚至整個九洲天下最頂尖的存在了。

  一位聖者,便足以創立一座聖地。

  哪怕十個,百個搬山宗加起來,也比不了一個新創聖地。

  這就是大乘尊者和渡劫聖者之間的差距。

  遠非旁人能夠想像!

  三元道尊能以大乘修為硬撼渡劫聖者,最重要的便是他掌握的一門獨門秘法,傳說中是來自造化之門。

  外界不知其秘術真名,所以便稱之三元秘術。

  而這秘術也就如三元道尊的尊號一樣,代表了三元道尊共有三幅肉身。

  這不是粗淺的身外身,或是傀儡身,而是真正的肉身,是能夠修行不同大道,但卻心念合一的完全獨立的肉身。

  三元道尊一個大乘期,便相當於有三個大乘期。

  也正是如此,一旦他的三幅肉身合二為一,雖然修為不能直接突破渡劫,但其戰力卻能徹底打破大乘枷鎖,達到一個外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可有傳聞,三元道尊受限於天賦,始終未能突破渡劫,直到三幅肉身全部油盡燈枯之後便將自己的道統傳承化作了三元洞天。

  而當年。

  南清盛洲不知多少天才妖孽進去過三元洞天,其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三元道尊留下的三元秘術。

  司樾和魏絳都在其中。

  可魏絳記得很清楚,當時南清盛洲的幾大聖地都派人守在了三元洞天之外,任何進去的弟子都要接受神魂查驗。

  按當時所言,誰若是繼承了三元秘術,只需將其上繳給南清盛洲的幾大聖地,自己依然能夠留下秘術原本,甚至在幾座聖地中,可以任選一座前往修行。

  可惜直到三元洞天徹底覆滅,也沒人尋找到三元秘術的蹤跡。

  但現在。

  魏絳不得不懷疑司樾其實當年早就拿到了三元秘術,畢竟搬山宗大乘尊者可不是好糊弄,他在無涯聖地外看到的司樾,不論容貌,氣息,修為還是神魂,肯定是貨真價實的司樾。

  也就是說,這世上有兩個司樾!

  可他當年是如何瞞過那幾大聖地尊者的神魂查驗的?

  當時的他們不過化神修為而已啊。

  此刻的魏絳滿腹疑惑,狐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司樾,雖然不願承認,但司樾在他們同輩中的天賦確實稱得上是頂尖,足以和那些聖地的道子相媲美。

  若非萬法玄宗只是區區一座一流宗門,資源不夠,底蘊太淺,司樾肯定早就突破大乘,甚至距離渡劫不遠了。

  他是真的有機會拿下三元秘書的!

  「司樾,你可真讓老夫大吃一驚啊!」

  魏絳的心情很複雜,有羨慕,有嫉妒,有疑惑,有震驚,當然,還有濃濃的貪婪和激動!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萬法玄宗的價值比他想像中還要更大!

  大了無數倍!

  一門聖階秘術可以讓搬山宗不惜仗勢欺人,上門強搶。

  若再加一個神秘無比的秦景言,搬山宗就值得大動干戈,請尊者親自出手。

  可最後再多一門三元秘術的話,那搬山宗絕對願意傾巢而出,搶在所有人之前將萬法玄宗一口吞掉。

  魏絳很確定!

  不管是秦景言身上的神迷,還是三元秘術,哪怕萬法玄宗和無涯聖地有著一段香火情,司樾也絕對不會告訴給任何人。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

  如此,甚好!

  那一切都是他搬山宗的!

  「司樾,你支走了你的師妹師弟他們,也是想和老夫聊一聊吧。」

  看著魏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司樾的面色也忽然一松,哈哈笑道。

  「你這老小子,果然和以前一樣精明,不過……」

  司樾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搬山宗三長老,魏絳頓時明白他的意思,眼中划過一道狠辣之色,忽然出手。

  一掌拍去,搬山宗三長老頓時化作一團肉泥。

  「嘖嘖嘖,魏絳老兒,好歹是你們搬山宗的人,沒有功勞有苦勞,你這心腸還是一如既往的歹毒啊。」

  「哼。」

  魏絳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萬法玄宗與我搬山宗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我想你也不介意再多背上一條人命吧。」

  鎮殺一位合道中期的宗門長老,就算魏絳是搬山宗宗主的親弟弟,一樣難逃責罰。

  但甩鍋給司樾,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司樾聞言一笑。

  「那就當是本座殺的吧。」

  「不是當,就是。」

  魏絳也不客氣,迫不及待地問道。

  「司樾,如今就你我二人,不用再藏著掖著了,當年的三元秘書是不是落到你的手中了。」

  「是。」

  「果然如此!」

  魏絳的心神一顫。

  他的天賦比司樾要稍遜一籌,這些年在搬山宗閉關許久,始終未能突破大乘,若是能得三元秘術相助,他或許有機會打破桎梏,就算最後不能晉升渡劫,只要能做到當年三元道尊那樣,這九洲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司樾,你當年是如何瞞過聖地那些老匹夫的?」

  「想知道?」

  「願說便說!」

  「那就不說。」

  司樾可不會慣著魏絳。

  二人年輕的時候關係可不怎麼樣,若是讓一方逮著機會,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另外一人直接弄死。

  如今萬法玄宗和搬山宗註定了只能活一個,那更不用滿足魏絳那點好奇心了。

  「老狗!」

  魏絳被激得怒罵一聲。

  「本座不白聽你的,你不是想知道你宗門之中的叛徒是誰嗎,只要你告訴老夫當年的事,本座就將那叛徒交給你。」

  「嘖嘖嘖……那容我考慮考慮。」

  司樾故意拖延了一陣。

  他知道萬法玄宗里有不少其他宗門勢力的暗子奸細,這對修行界而言,本來就是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天闕閣和神相宗里,莫非就沒他萬法玄宗弟子了嗎?

  但能讓魏絳這般說的,肯定是搬山宗埋下的棋子,而且魏絳剛剛一反常態的要帶走秦景言,已經讓司樾起了必殺之心。

  無論如何,不管那奸細知道了多少,都不能再讓他留在這世上了。

  「魏絳老兒,你先告訴我奸細是誰,本座便將當年之事告知於你。」

  「好!」

  魏絳爽快應下,隨後就說出了一個讓司樾心頭一震的名字。

  「張長明。」

  隨著這三個字落下。

  魏絳的臉上立馬浮起一抹譏諷笑意,司樾的臉色越難看,他就越是高興。

  「想不到吧,將秦景言的消息傳給本座的正是你萬法玄宗真傳之首張長明,若非他敏銳察覺到那秦景言的小子可能身懷神異,本座就差點被你這老狗騙了。」

  張長明。

  赤雲峰首徒。

  和他的師尊鴻安道君一樣,都是他們這一輩的大師兄。

  司樾對張長明的印象不錯,雖說天賦沒有林昭,桃夭夭那般驚艷,但未來一樣有機會突破煉虛,不說繼任赤雲峰峰主之位,至少在宗門擔任一位實權長老綽綽有餘。

  而且張長明在弟子中的口碑向來極好,屬於那種熱心腸的大師兄,凡是門中師弟師妹有事相求,他都會竭盡全力相助。

  這不是裝出來的。

  要裝,張長明也整整裝了百年。

  可為什麼,偏偏是他!

  司樾哪怕早有準備,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嘆,魏絳看著他一臉沉痛的模樣,爽得哈哈大笑起來。

  「想不到吧,若非本座告知,你玄宗不知還要被出賣多少秘密。現在,該你告訴本座當年的真相了!」

  「真相?」

  司樾的語氣忽然一沉。

  「魏絳老兒,你真想知道?」

  「說!」

  「那你可曾聽過一句話,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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