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帝陽山


  金丹大會?

  秦景言看著手中的請柬,面色古怪地看向一旁端著茶盞,似乎心情不錯的司樾,好奇地問道。

  「掌門師伯,南清盛洲還有這傳統?」

  「應該……沒有吧。」

  司樾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抬頭笑道。

  「不過南清盛洲的三大聖地以前確實舉辦過類似的宴會,比如什麼風華宴,青雀宴什麼的,不過那都是人家的事,就算要請人,也請不到我們頭上。」

  這話聽著就有些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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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萬法玄宗只是座一流宗門,又偏於一隅,說到底,別說和三大聖地了,哪怕是如搬山宗這樣的尊地王朝,也是瞧不上萬法玄宗的。

  要不是秦景言這次突破鬧出的動靜太大,又凝聚了九色混沌金丹,這請柬是絕對送不到他的手上的。

  「景言,請柬是玄照聖地送來的,又特意在請柬上留下了金丹第一席的名目,面子確實是給足了。」

  「恩。」

  秦景言點頭,既然是金丹宴,自然是要讓金丹弟子切磋論道,再分出個一二三四的,可玄照聖地直接在請柬上寫下了金丹第一席,實話實說光是這面子是給足了秦景言。

  當然,這也沒什麼好爭論的。

  九色混沌金丹,放眼如今整個南清盛洲的年輕一輩中,也找不出第二人來,哪怕再往上推千年,甚至數千年,大概也是獨一份。

  秦景言剛剛突破金丹,便能一劍斬殺趙無修和他的五位劍奴,其戰力不需要任何懷疑。

  這次請他赴宴,實則也是一種交好的方式。

  同時想來南清盛洲的其他宗門家族,也對秦景言頗為好奇。

  都說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那是人情世故。

  秦景言不可能一直留在南域,這次出去走走,見見世面,對他而言也是不錯的。

  「掌門師伯,那過幾日我便啟程出發了。」

  「好。」

  司樾點頭。

  「正好本座閒來無事,就帶著阮珠丫頭陪你走上一遭。月嬋丫頭她們,你看是一起都帶上,還是……」

  「這次就不帶了吧。」

  秦景言想了想,還是打算將林月嬋她們就留在萬法玄宗。畢竟這次出去不是遊山玩水的,而且皇極仙朝的人就在南清盛洲,萬一起了什麼衝突,他也擔心出現意外。

  「那就定在五日之後,我們趕往帝陽山。」

  「好。」

  二人說定,司樾沒有久留,獨自返回了天光峰。

  ……

  「鳳堯仙子,你說這金丹會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混沌陰陽鼎中。

  秦景言捏著手中的請柬,心中始終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主要是這金丹會來的太是時候了。

  皇極仙朝的人一到,一向不問外事,低調修行的玄照聖地就突然召開什麼金丹會,怎麼想都覺得不會是純粹的巧合。

  楚鳳堯一手托著香腮,勾起嘴角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還在金丹境,你就立於不敗之地,哪怕來上十個百個,對你而言又有什麼區別。」

  「這倒也是。」

  秦景言聞言一笑,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天下金丹境,都須低他一頭。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怕有人鋌而走險啊。」

  「誰敢!」

  楚鳳堯忽然冷哼一聲。

  如今南清盛洲的三大聖地都已知曉她的存在,若是此刻還有人賊心不死,試圖針對秦景言,那就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

  真當她玉虛仙宮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成。

  楚鳳堯毫不擔心,但秦景言心中那莫名的危機感還是沒有徹底消除,壓低了聲音問道。

  「鳳堯仙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到底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哼!」

  提起這個,楚鳳堯就略微不爽的瞪了一眼秦景言,微微昂著下巴道。

  「雖然還未痊癒,但對上尋常聖者,至少可保你平安。」

  這就是楚鳳堯的底氣!

  千年前她就已經是三劫聖者,可謂同境無敵的存在。

  雖然被姬沐瑤和白千羽偷襲遭受重傷,又困在混沌陰陽鼎千年,但她的傷勢也在緩緩恢復,就算比不得巔峰之時,對上一般的聖者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這也是秦景言突破金丹後的變化。

  在與混沌陰陽鼎的聯繫加深之後,秦景言已經能讓楚鳳堯短暫的神魂出竅,直接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了。

  這裡就有一個不得不提的問題。

  那就是在伏龍聖者他們的猜測中,寄居在秦景言識海中的是楚鳳堯的一道殘魂,而實際上,楚鳳堯當年的肉身並未受損,而是整個人都被裹挾關進了混沌陰陽鼎里。

  如今秦景言就像是能打開一道細微的閘口,以自身作為媒介,讓楚鳳堯短暫地附身在他身上,這也是秦景言如今最大的底牌。

  這也得感謝那位未知的恐怖存在,與秦景言神魂相通,等於是以一種無上手段直接強化增幅了秦景言的神魂,又經歷了碎神劫的淬鍊洗禮。

  不然的話,別說金丹修士了,哪怕是元嬰修士,化神天君,也不可能完全承載楚鳳堯的神魂之力,能發揮出的戰力也是大打折扣。

  「小言子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搶兩具肉身嘛,如果真是皇極仙朝的狗崽子在暗中搗鬼,那正好成全了他們。」

  別關了千年,楚鳳堯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雪前恥。

  現在的她暫時不是姬沐瑤和白千羽那兩個賤人的對手,但至少要收點利息。

  「趁著還有幾天時間,你先參悟第二道道紋,看看能有什麼驚喜。待我們從南清盛洲回來,你便可以找機會讓你的道侶進入混沌陰陽鼎中,以陰陽造化之力為她們蕩滌全身,再以混沌之氣重塑經脈了。」

  這件事才是秦景言最關心的。

  自己的八位道侶,天賦都只能算是一般,隨著秦景言的修為提升,她們漸漸會跟不上秦景言的步伐。

  所以,必須儘快替她們洗髓伐毛,重塑根骨了。

  秦景言這一閉關,就是數日時間。

  待他再度現身時,司樾已經帶著阮珠等在了遲來峰,一見秦景言出來,司樾的眼中立馬划過一道好奇之色,疑惑的問道。

  「景言,這短短几日你不會又有突破吧,怎麼感覺你的氣息和前幾日有些不同了。」

  「額……」

  秦景言沒想到司樾的目光如此毒辣,打了哈哈道。

  「師伯就別打趣我了,突破修為哪有這般容易的,之前能迅速突破也是厚積薄發。只是近來心情不錯,所以看著精神了些。」

  「恩……」

  司樾捋了捋鬍鬚,半信半疑的沒有再刨根問底。

  「景言,老夫這幾日可是聽到了不少消息,這次的金丹會可比我們想像中要熱鬧多了。」

  「哦?」

  「這次我南清盛洲的三大聖地都將金丹境最天才的弟子派出,其他尊地王朝也都踴躍參加,而且老夫打聽清楚了,除了我南清盛洲的年輕一輩,還有皇極仙朝的三十七皇子也要參與。而且連凌霄劍洲有人來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劍冢那位傳說中的天生劍仙。」

  三十七皇子……

  皇極仙朝的帝族嫡系,這個身份可不一般。

  還有凌霄劍洲,秦景言記得那白千羽就是凌霄劍洲劍冢傳人吧。

  這麼一聽,感覺這金丹會大概真是衝著他來的。

  準確的說。

  很可能是衝著楚鳳堯來的。

  「師伯,你說的那劍冢的天生劍仙是何來頭,莫非也是金丹境?」

  「那不然呢。」

  司樾提起這個就忍不住一嘆。

  「十年前在九洲天下流傳出一個傳聞,說劍冢第一脈那位終於收了一位關門弟子,其他的外界不得而知,不過都說那是位天生劍仙,未來有極大機會繼承劍帝衣缽,踏入飛升境。」

  劍冢十二脈,第一脈則是劍冢主脈,如今的劍冢之主,當世劍帝就是第一脈之主。

  而他的關門弟子,也就是劍冢第一脈的傳人,其身份就是帝君親傳,甚至比那三十七皇子還要尊貴得多。

  此刻。

  楚鳳堯略帶驚訝的嗓音也在秦景言心湖響起。

  「小言子,看來你的感覺沒錯,這金丹會比本座想像中還要熱鬧。劍帝戰力之高,被我爹爹譽為當世前三,而且劍冢第一脈萬年來都不曾收徒,你師伯說的那位天生劍仙看來天賦真的是讓人驚嘆艷羨。」

  能讓楚鳳堯這麼說,足以證明那位天生劍仙的不凡之處了。

  秦景言一時間也感覺到了極大壓力。

  「鳳堯仙子,那白千羽同樣是劍脈傳人,應該指揮不了這位天生劍仙吧。」

  「恩。」

  楚鳳堯頓了一下。

  「當年白千羽拜入劍冢之時,曾向拜入劍帝門下,可惜她的劍道天賦未能引動劍冢首脈,只能拜入了劍冢第七脈。這位劍帝傳人這次趕來南清盛洲,大概是因為聽說了你的消息,畢竟九色混沌金丹,一代之中也極其罕見,甚至數百年甚至上千年都難出一個。」

  正說著,司樾又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景言,你雖凝聚的九色混沌金丹,但這次也不可大意。除了劍冢那位天生劍仙之外,我聽說皇極仙朝那個三十七皇子也凝聚的九色混沌金丹,你們這次是棋逢對手了。如果金丹會上真要遇見,不可魯莽大意,不必為了一時意氣爭個高低。畢竟你才突破金丹不久,他們都已經是金丹圓滿了。」

  「師伯放心,我知道的。」

  秦景言點頭應下,雖然不知道這金丹會究竟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絕非表面那麼簡單。不管是那三十七皇子,還是那位劍帝傳人,都給秦景言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但還是那句話。

  只要還是金丹境,秦景言就有立於不敗的把握。

  「走吧,我們先去帝陽山再說。」

  「好。」

  只見司樾大袖一揮,一架恢宏大氣的飛舟就出現在半空之上,秦景言和阮珠縱身一躍就落在飛舟之上。

  「掌門師伯,你這……挺會享受啊。」

  「哈哈,老夫也年輕過,總該是有幾身行頭的不是。」

  司樾示意二人落座,又溫了一壺靈酒,阮珠端著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臉頰頓時泛起一抹紅暈。

  顯然這一世的阮珠,這還是第一次飲酒,被辛辣的味道嗆得「咳咳」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說道。

  「掌門師伯,景言師兄,我就不喝這個了。」

  「沒事,有景言陪著老夫就是。」

  司樾隨意的揮了揮手,與秦景言碰了一杯道。

  「景言,老夫查清阮珠丫頭的另外一具轉世之身了,是皇極仙朝三十七皇子的寵妾,名叫趙玲瓏。修為與阮珠丫頭相當,應該也是突破元嬰不久。老夫本以為她會迫不及待地趕來南域,不過現在卻一直留在南清盛洲,一時間倒是弄不清她的心思了。」

  秦景言聞言,想了想道。

  「既然她註定了和阮珠師妹只能有一人留下,那這一戰就避免不了。不管她有什麼打算,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師伯和阮珠師妹放心,有帝女閣下的保證,絕不會讓皇極仙朝的人仗勢欺人。」

  「那就好那就好。」

  「師妹多謝師伯,多謝景言師兄和帝女閣下。」

  阮珠剛剛才說不喝了,又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有了經驗,這次顯然要好受了許多。

  飛舟在空中掠過。

  待到日落時分,他們終於到了帝陽山境內。

  「景言,你可聽說過這帝陽山?」

  「不曾聽聞,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隱秘?」

  「說起這個,那就不得不提三萬年前我南清盛洲第一人——青帝大人了!」

  司樾一下來勁了,眼中滿是尊敬崇拜之色。

  「青帝大人是我南清盛洲最後一位飛升帝王,而且也是有史以來,從我南清盛洲走出去的最強的飛升帝王。傳聞他以九劫聖王突破飛升境時,就是在帝陽山參悟大道,最後突破飛升境。後來一萬三千年中,帝陽山便成了青帝大人的道場,在帝陽山上結廬而居。可惜青帝大人不曾開創山門,也沒有傳人,直到他飛升上界之後,帝陽山變成了青帝大人留在我南清盛洲的故居遺址。」

  「這些年,帝陽山被三大聖地一直捂在懷中,旁人染指不得。有傳說青帝大人或許留了一道傳承在帝陽山上,不過這麼多年也不曾有絲毫消息傳出。這次金丹會在帝陽山上召開,三大聖地可是難得大方了一會。而那位三十七皇子和劍冢的天生劍仙,還有其他趕來的金丹天才,或許都是衝著青帝大人留下的傳承而來。」

  「這一次,註定是一場龍爭虎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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