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介不介意再多一個道侶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林昕兒現在很亂。

  從她懂事起,她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地美貌,遊走於形形色色的男人之中,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宗門子弟,她始終都遊刃有餘,從未失手。

  但現在,她不僅失手了,而且還失身了!

  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秦景言的眼中划過一道寒意,語氣忽然一沉。

  「演夠了嗎!你要是在吼幾嗓子,鬧得整個雲霓宗都知道了,那不用等以後了,現在姬凌霄就該來找我了。」

  「你……」

  林昕兒真的瞬間就冷靜下來,之前那悲戚後悔的樣子消失不見,面若寒霜的說道。

  「秦景言,你占了我的身子,不會就想這麼算了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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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景言輕咦一聲,暗道女人果然都是會演戲的,扯了扯嘴角。

  「那你說說,我倆該怎麼算。」

  「哼。」

  林昕兒當即冷哼道。

  「簡單,就當我提前給了你報酬,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幫我殺了趙玲瓏那個小賤人,絕不能讓她活著離開南清盛洲。」

  「嘖嘖嘖。」

  秦景言聞言一笑,玩味地說道。

  「我看你不僅是想讓我殺了趙玲瓏,最好是把姬凌霄也一起留在這裡吧。」

  話音落下。

  林昕兒的眼眸忽然一顫,哪怕再強裝鎮定,但那被戳破心事的慌亂是藏不住的。

  見她突然不說話,秦景言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大手狠狠的在那挺翹臀瓣上拍了一下。

  「林昕兒,我倒是好奇你和姬凌霄究竟是個什麼關係,他好歹是皇極仙朝的三十七皇子,帝族血脈,這你還看不上?」

  「要你管!」

  林昕兒試圖掙扎了兩下,但現在她渾身發軟,哪還有什麼力道,反倒像是在故意撒嬌一樣,心有不甘的啐了一口。

  「你也知道他是三十七皇子,那你知不知道在他上面,皇極仙朝還有多少位皇子,能爭奪儲君的又有多少?」

  「那我可就要洗耳恭聽了。」

  因為楚鳳堯的緣故,秦景言和皇極仙朝的關係註定不會怎麼樣,現在能多打聽一點消息,對他而言總是有利無害的。

  見秦景言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輕佻模樣,林昕兒是又氣又怒,若非知道玉虛仙宮的那位就寄居在秦景言的識海之中,哪怕秦景言凝聚了九色混沌金丹,她也絕不會今晚跑來這裡。

  深吸了一口氣,林昕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徐徐說道。

  「如今皇極仙朝有能力有機會爭奪儲君之位的共有九位皇子,其中渡劫聖者一人,大乘尊者三人,合道大能四人,姬凌霄才不過金丹境,哪怕他天賦非凡,凝聚了九色混沌金丹,但他起步太晚了。」

  九子奪嫡。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而皇極仙朝的一眾皇子中,不乏那種低調修行,蟄伏不動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一鳴驚人。

  世俗王朝之中,凡參與奪嫡者,一旦落敗,基本都沒什麼好下場,更別說皇極仙朝這樣的當世帝門了。

  「這麼說,你是對姬凌霄沒有信心?」

  「是!」

  林昕兒沒有否認,忽然又無奈的說道。

  「若他早生千年,哪怕幾百年,他都是最有機會的幾人之一,可惜生不逢時,一步慢,步步慢,光是修為上的差距就不是輕易能夠追上的。按照皇極仙朝的自古以來的規矩,最多還有十年就必須定下儲君之位,我不想陪他去死。」

  「既然一開始就不看好,為何又要跟在他的身邊?」

  「呵。」

  提起這個,林昕兒忽然自嘲一笑,眼中滿是落寞之色。

  「秦公子,你當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好命,有玉虛仙宮的帝女閣下作為靠山,明明只是南清盛洲的一個下賤泥腿子,就有膽量氣魄和姬凌霄針鋒相對。」

  果然。

  姬凌霄已經知道了楚鳳堯的存在,會不會遠在皇極仙朝的姬沐瑤也已經知道了楚鳳堯的存在。

  這麼一想,秦景言越發覺得這金丹會是挖好的一個坑,姬凌霄那傢伙來者不善啊。

  「皇極仙朝除了帝族姬氏之外,還有八大王族,我林家正是其中之一。但我並非林家嫡系,只是一個卑賤的庶出丫頭罷了,姬凌霄看上的不過就是我這具皮囊和我姓林罷了。」

  在皇極仙朝,姬氏作為帝族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族。

  而在姬氏之下,皇極仙朝還有八大王族,都是傳承數萬載的老牌王族,其先祖都是跟隨姬氏老祖,也就是皇極仙朝聖皇征戰四方,立下赫赫功名之輩。

  到了如今,八大王族又被人分為上四王族和下四王族。

  上四王族中,皆有九劫聖王坐鎮,堪比九洲天下最頂尖的聖地,林家赫然就是其中之一。

  下四王族中,則至少有一位渡劫聖者在,算是最弱的聖地。

  都是王族,但其差別之大,宛如隔著一道天塹。

  姬凌霄的母族同樣出自聖地,在其十六歲時,就曾去林家求親,不過林家並不看好姬凌霄,但又不想得罪了這位皇子殿下,所以就將林昕兒送到了姬凌霄的身邊。

  算是給了雲嵐聖地和姬凌霄面子,同時也小小的押注了一把,如果姬凌霄真的能後來居上,林家憑藉林昕兒,也能攢下一份從龍之功。

  但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林昕兒的意見,或者說也不會有人尊重林昕兒的意見,她就不配有意見。

  因此,林昕兒成了一張林家和姬凌霄之間的籌碼。

  但林昕兒不甘於此。

  她自幼聰慧,在林家府邸之時就知道藏拙,總是裝出一副柔軟可憐,單純懵懂的樣子,給自己避開了不少麻煩。

  到了姬凌霄的府上,她也不爭不搶,什麼都聽之任之,又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優勢,讓她很快就得到了姬凌霄的寵愛和信任,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但她依然不看好姬凌霄,她不想成為男人的附庸,更不想因為姬凌霄奪嫡失敗遭受牽連,所以——

  這是一個機會!

  正如秦景言說的,她不僅是要趙玲瓏死,最後讓姬凌霄也永遠都留在南清盛洲,哪怕撿回一條命,也要讓其道基受損,絕了他奪嫡之心。

  秦景言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不僅是秦景言的天賦不弱於姬凌霄,而且因為趙玲瓏和阮珠的存在,秦景言幾乎註定是姬凌霄的敵人。

  而在得知皇極仙朝那位大公主的旨意之後,林昕兒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天時地利人和,她幾乎全部占盡。

  「秦景言,如今我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坦白告訴你,這次的金丹會本來就是衝著你的一個陰謀。」

  林昕兒決定再刺激一下秦景言,但沒想到,秦景言在聽到這話時,表情卻極其的平靜,似乎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特別是迎著秦景言那直勾勾的眼神,林昕兒忍不住問道。

  「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

  秦景言淡淡一笑,他心中之前就有懷疑,現在算是徹底確定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金丹會是三大聖地一起舉辦,又在我南清盛洲,姬凌霄打算怎麼對付我,而且三大聖地憑什麼要乖乖配合姬凌霄。」

  「他們並不知情,大概以為姬凌霄只是想與同輩切磋,藉此揚名,同時姬凌霄還允諾離開之時,會從三大聖地帶走幾名弟子跟隨其身旁。」

  林昕兒把自己的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道出。

  「而他針對你的陰謀就在最後一關,在他準備對付你的時候,就已經讓不少金丹圓滿修士從皇極仙朝趕來,他們已經以散修的身份潛藏在帝陽山附近。到時候都會參加金丹會,只要你踏上帝陽山,他們就會形成合圍之勢,將你徹底絞殺。」

  姬凌霄派來的人想來都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不過秦景言好奇的是。

  」總不能都是姬凌霄的人吧,難道你們皇極仙朝那位大公主就沒有派人前來?」

  「你!」

  林昕兒的瞳孔忽然劇烈收縮。

  「不用詫異,想來姬凌霄要對付我也是因為那位大公主的命令吧。」

  若非塗兔兒是劍帝傳人,他甚至懷疑塗兔兒的出現都是劍冢的白千羽在刻意安排。

  「我不知道大公主有何安排,不過姬凌霄確實是得了大公主的授意才決定向你動手。」

  林昕兒想了想繼續道。

  「我聽趙玲瓏那個小賤人提起過,如果她能融合上一世的完整神魂,似乎能找到一座密藏之地,其中的寶貝對大乘修士都極為有用。」

  這應該就是司樾之前提起過的,屬於是妙善菩薩答應他的報酬。

  不過現在看來,這報酬不好拿啊。

  既然姬凌霄要殺他,那就全都一併殺了吧!

  秦景言的眼中划過一道深冷殺意,同時他也清楚,一旦姬凌霄死在南清盛洲,這裡他也呆不下去了,必須儘快趕往中聖神洲了。

  見說的差不多了,秦景言拉開房門,語氣冷淡道。

  「林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你!」

  林昕兒羞怒的瞪了秦景言一眼,暗罵這個狗男人還真是絕情,剛剛才占了她的身子,現在就迫不及待地趕人。

  」怎麼,林姑娘不會是食髓知味,對秦某念念不忘了吧,若是林姑娘需要的話,秦某還是樂意效勞的。」

  」呸!」

  眼見秦景言的眼神又漸漸滾燙,林昕兒哪敢久留,連忙起身朝外面走去,最後回頭咬牙喊道。

  「秦景言,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罷休,記住你答應我的!」

  「什麼?」

  秦景言故作一臉無辜。

  「林姑娘莫非睡昏頭了,我和林姑娘清清白白可沒有答應任何事情。」

  「狗男人!」

  林昕兒被氣得胸前鼓盪,不甘的扭頭就走,雙腿還在微微發顫。

  秦景言望著她的背影,眼中掠過一抹複雜之色,林昕兒看似開誠布公把什麼都說了,但秦景言總感覺她有所隱瞞。

  「算了,不想了。」

  至少暫時他和林昕兒的利益還是一致的,轉身剛想合上房門,一道慵懶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秦公子,你倒是挺有雅興。」

  頓時。

  秦景言老臉一紅,就看見墨月不知何時坐在了他的房中,正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著她,豐腴地身子透著淡淡香氣,嘴角一勾。

  「本以為司樾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你還真是名師出高徒,而其你比司樾膽子大多了,就不怕東窗事發,惹來殺身之禍。」

  「怕,當然怕了。」

  秦景言不知道墨月是什麼意思,眼神警惕地沒有靠近。

  「怎麼,本座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

  墨月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立馬就察覺到不妥,秦景言可是她的小輩,這話說的像是打情罵俏一般,連忙語氣一冷。

  「你要胡來,本座管不著,但你不該在我雲霓宗行宮之中,若是姬凌霄發現了絲毫蛛絲馬跡,本座定會毫不猶豫將你交出去。」

  「是,多謝墨月前輩了。」

  秦景言賠著笑臉不敢放肆,墨月這才氣消了幾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過去,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秦景言,悄聲問道。

  「秦景言,你凝聚的究竟是幾色金丹?」

  「墨月前輩就是想問這個?」

  「是。」

  墨月心裡一直好奇,總覺得柳放亭和伏龍聖者對秦景言的態度太好了些,晚宴結束之後她也問過柳放亭,但柳放亭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就是不說,害得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這才一不小心就來了這別苑之中,誰知剛來就撞見秦景言和林昕兒的好事,若非她連忙布下結界,就剛剛那動靜早就鬧得行宮之中人盡皆知了。

  秦景言沉默了一陣,他知道此事瞞是瞞不住的,何況司樾看似不靠譜,但既然願意帶著他和阮珠住進這行宮之中,說明墨月是值得信任的。

  「不瞞前輩,在下凝聚的九色混沌金丹。」

  「什麼!」

  墨月驚呼一聲,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見還是忍不住一驚。

  如今這帝陽山下,就有兩位九色混沌金丹,分別是姬凌霄和塗兔兒。

  但秦景言和他們不同,萬法玄宗能提供的幫助和皇極仙朝與劍冢比起來,實在差了太多太多了。

  是不是從側面證明,秦景言的天賦或許比姬凌霄和塗兔兒還要更勝一籌。

  九色混沌金丹,南清盛洲已經多少年不曾出現了,何況還是司樾的弟子,品性這一塊至少是信得過的。

  猶豫再三,墨月忍不住問道。

  「秦景言,你介不介意再多一個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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