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偏執瘋狂的許九仙


  「該死!」

  雅苑之中。

  許九仙這一夜都未能入眠,冷冷掃了一眼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姬凌霄,若非是有那皇子身份,像這種沒用的廢物,許九仙早就一巴掌將他拍個粉碎。

  還有長平老狗,仗著突破聖王境竟敢出爾反爾,什麼和楚鳳堯的十日之約,傻子都聽得出來是在胡說八道。

  說穿了還不是想要坐地起價,待價而沽。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

  許九仙將這筆帳牢牢記下,如今他還不能翻臉,待他突破聖王之後,第一個就殺了這長平老狗祭劍。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許九仙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平緩道。

  「凌霄殿下不必自責,就算沒有今日之事,那老東西一樣是心懷鬼胎,不過他既然定下了時間,那無字道圖早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是,九仙聖君言之有理,只是晚輩未能辦妥大皇姐交代之事,心中惶恐,還請九仙聖君返回仙朝之後替晚輩美言幾句,晚輩必銘記於心。」

  「凌霄殿下放心,大長公主寬宏大度,豈會因為此事責怪於殿下。不過本座還需確認一事,你說的那人當真誤入了亂道鬼域之中,不會再出什麼岔子吧。」

  「回稟聖君,晚輩的護道者在臨死前確實傳回消息,說那逍遙天尊身受重傷,與他一道闖進了亂道鬼域,別說一時半會了,可能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提起此事,姬凌霄心中就泛起一陣怒意。

  他那護道者並非普通的大乘巔峰修士,而是從雲嵐聖地跟隨他母妃一同前往皇極仙朝的死士,對他是絕對的忠心耿耿。

  這次來南清盛洲,姬凌霄將其帶在身旁,就足以看出他對對方的信任和看重。

  可誰能想到,這次前去截殺逍遙天尊,非但沒能成功,反而是他的護道者因為身受重傷,又運氣不好,死在了亂道鬼域之中。

  一位有望渡劫的巔峰大乘修士,對於姬凌霄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同時也讓姬凌霄心生警惕,之前他太小瞧天下修士了,以為自己的護道者在同境之中能輕易截殺逍遙天尊,可誰知那老匹夫的修為竟然遠遠超出他們的預計,用他護道者最後傳回的消息來說,逍遙天尊雖未突破渡劫,但其修為遠超普通的大乘巔峰修士,或許能與一劫聖者周旋一二。

  許九仙對一個大乘修士的生死不怎麼在意,只要確定傳信的人被困在亂道鬼域即可,沉吟片刻道。

  「明日就是這南清盛洲金丹會的最後一關,大長公主必然不想那叫秦景言的小子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凌霄殿霞應該已經準備妥當了吧。」

  「聖君放心,晚輩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只要那秦景言敢上帝陽山,必要他有去無回。」

  姬凌霄的語氣極其篤定。

  在見識過秦景言的恐怖天賦之後,姬凌霄就將他列為了自己的必殺之人。

  不管是因為趙玲瓏和阮珠的大道之爭,還是姬凌霄與秦景言的口角,亦或是無字道圖的歸屬,秦景言都必須要死。

  哪怕不願承認,但在經過金丹會的前兩關後,姬凌霄的道心之中已經有了些許瑕疵,在面對秦景言和塗兔兒時,天然就會被壓制一頭。

  若是讓秦景言還活著世上,此後必成大患。

  所以除了一開始的安排之外,他又緊急從雲嵐聖地調來了一批金丹精銳,皆是金丹大圓滿修為,其中還有兩個半步元嬰,而且凝聚的最差也是一品金丹。

  他還不信了,面對如此圍剿,秦景言還能逃出生天!

  「好!」

  許九仙大笑一聲,拍了拍姬凌霄的肩膀。

  「殿下周密安排,那本座就放心了。殿下還請回去歇息吧,待明日前往帝陽山後,本座等著殿下的好消息。」

  「聖君放心,晚輩自當替皇姐分憂。」

  姬凌霄抱拳一拜,這才弓身告退。

  待他走後,許九仙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嘴角泛起一抹譏誚之色,與他同來的兩位渡劫聖者則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房間之中。

  「見過聖君。」

  「免禮。」

  許九仙揮了揮手,語氣冷漠的說道。

  「明日前往帝陽山後,你二人就自封修為,混進人群之中,待上了帝陽山,給本座盯死那個秦景言。若是姬凌霄那個廢物辦事不利,你們就親自動手,不惜代價也要殺了那個叫秦景言的臭小子。」

  「聖君……」

  二人聞言,皆是一怔,顯然有些意外。

  他們修為雖不如許九仙,但好歹是渡劫境,由他們出手斬殺秦景言,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更重要的是,玉虛仙宮帝女閣下的殘魂還寄居在秦景言識海之中啊!

  「怎麼,你們不敢?」

  許九仙的語氣頓時一冷,聖君威壓頃刻釋放,這二人頓時感覺如芒在背,連忙低下頭去,咬牙說道。

  「回稟聖君,不是我二人不願,就怕這南清盛洲之人會布下大陣,防止有人渾水摸魚,潛入其中,一旦暴露,只怕會壞了聖君大事。」

  「哼!」

  許九仙冷哼一聲,說得冠冕堂皇,不還是怕了,只見他屈指一彈,就有兩粒丹藥落入這二人手中。

  「服下此丹,會短暫將你們的修為封禁三個時辰,哪怕是聖王當面,也必然察覺不出。我知你二人是擔心擊殺秦景言,惹怒楚鳳堯那個女人,但你們別忘了,她如今只不過一縷殘魂,連與玉虛仙宮傳信都要假手於人,有本座在此,莫非她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許九仙來此,就為徹底斬殺楚鳳堯!

  這不是姬沐瑤的命令,而是許九仙自作主張。

  雖然不知道她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許九仙能猜到一個大概,二人怕是早有裂隙,而且楚鳳堯的失蹤必然和姬沐瑤有關。

  若是讓她活著回到玉虛仙宮,對姬沐瑤,對皇極仙朝而言,都是一大隱患。

  所以。

  乾脆趁她病,要她命!

  許九仙至今還忘不了,姬沐瑤在提起楚鳳堯時,眼中閃過的那罕見的忌憚和仇怨之色,他怎麼捨得讓姬沐瑤陷入那種痛苦之中。

  為了姬沐瑤,他許九仙什麼都願意做!

  姬凌霄就是第一把刀!

  這兩個已經潛力耗盡,大限將至的渡劫聖者則是第二把刀!

  而他許九仙,則是最後一把刀!

  一旦事情暴露,大不了他就暫時蟄伏,等他突破聖王境後再悄悄返回中聖神洲。到了那是,姬沐瑤必然能明白他的一番心意,感動之下說不定就會真的接受他。

  到時候,他夫妻二人強強聯手,整座皇極仙朝都會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也就再不懼玉虛仙宮。

  所以。

  在玉虛仙宮知曉此事之前,楚鳳堯必須得死!

  ……

  中聖神洲。

  「來者止步。」

  一道宛如雷霆的嗓音忽然炸響。

  只見一風塵僕僕的身影停在了一道高達數十丈的大門之外,正是從南清盛洲趕來的司樾分身之一。

  他抬眸望著眼前的巍峨大門,目光落向那盤旋在天幕之上,好似仙宮的恢弘宮殿,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不愧是當世帝門,真豪氣啊!

  相比之下,他那龜縮在南域的萬法玄宗就像是窮鄉僻壤的一座小村子。

  人比人,氣死人啊!

  好在他萬法玄宗有秦景言了,只要給他時間,說不定以後也能……

  那他司樾,可就是中興之祖了啊,多虧了他慧眼如炬,知人善用,高瞻遠矚……

  司樾正美滋滋地想著,就見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憑空出現,手握拂塵,微微流露出的氣息,赫然是大乘巔峰境,絲毫不弱於屠三思和逍遙天尊。

  「晚輩司樾拜見前輩。」

  哪怕對方很可能只是個守大門的,但司樾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連忙躬身做了一個道揖。

  老者淡淡點頭,手中拂塵輕輕一掃。

  「貧道白雲子,不知道友前來所為何事?」

  「回前輩,晚輩司樾,從南清盛洲而來,特來送信。」

  「送信?」

  白雲子微微皺眉,在他印象中,玉虛仙宮似乎和南清盛洲並無什麼往來,畢竟自那位青帝飛升之後,南清盛洲就徹底沒落,數萬年沒有再出現過一位飛升帝君。

  不過見司樾神色坦誠,不似那奸猾之人,白雲子也沒有急著趕人,問道。

  「不知道友要送什麼信,可否拿出讓老夫一觀。」

  「這……」

  司樾猶豫了一下。

  「回稟前輩,非是晚輩不願,而是那寫信之人特意交代,要晚輩將信親手送到玉虛帝君手中,還請前輩代為通傳。」

  「恩?!」

  白雲子的面色驟然一變。

  和劍冢一樣,玉虛帝君也是玉虛仙宮的傳承帝號,每一任玉虛仙宮的宮主便會承載這個帝號,如今的玉虛帝君正是楚鳳堯的爹爹。

  不過堂堂天底下最頂尖的飛升帝君,玉虛帝君又豈是想見就見的,何況以玉虛帝君的身份,若是在南清盛洲真有什麼故交舊友,何不親自前來,或者說哪裡需要送信?

  「你這晚輩好生狂妄,竟敢驚擾帝君清修,你可知光是你剛剛的話,就已犯了大不敬之罪。」

  「前輩息怒,晚輩……」

  司樾一下有些急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話欠妥,畢竟以他合道境修為,在南域稱王稱霸也就算了,到了中聖神洲,頂多就是大一點的螞蟻,張口就要見人家玉虛帝君,多少是有點不識抬舉了。

  但楚鳳堯特意交代過,那信上留有一道印記,若是此刻打開,印記就會銷毀,到時候再要他證明自己所言不虛,平白浪費諸多時間。

  「前輩,晚輩真是受人所託,而且此人正是玉虛仙宮之人,今日求見玉虛帝君也是有十萬火急之事,還請前輩大人大量,代為通傳,就替晚輩說兩個字即可。」

  說著。

  司樾就將一封信箋取出,死死的握在手中,這裡面空無一字,但卻留著楚鳳堯分出的一道神魂印記,光是為了這縷神魂印記,楚鳳堯就花了極大的心血,畢竟要越過混沌陰陽鼎的束縛,對她而言也不是易事。

  白雲子掃了一眼司樾手中的信箋,又狐疑的在他臉上看了看,見司樾真不像是胡說八道,心中也不禁起疑。

  莫非帝君在南清盛洲真有什麼故交?

  而且光憑一封信箋,哪怕裡面藏著什麼陰謀陷阱,這世間之人,又有什麼能傷得了帝君的。

  要不就……

  白雲子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點頭道。

  「老夫可以替你傳話,不過成與不成,不敢保證。但你要記住一點,若你膽敢憑空捏造,故意糊弄,就算帝君大人不與你一般計較,老夫也不會讓你好過。」

  「晚輩知曉,絕不敢叨擾帝君清修。」

  「說吧,你要老夫替你代傳哪兩個字。」

  「額……」

  司樾又頓住了,在白雲子疑惑的目光中,他悄悄湊近了幾分,壓低了嗓門說道。

  「狗娃。」

  「什麼?」

  「就是狗娃。」

  「你!」

  白雲子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不知好歹的後輩,狗娃是什麼意思,這污言穢語他豈可傳到帝君耳中去。

  「前輩,晚輩知曉這有些奇怪,但只要前輩將這兩個字傳給帝君大人,帝君大人必然願意召見晚輩。」

  「你……」

  見司樾說得一本正經,白雲子又動搖了。

  難道這真是什麼帝君大人和人約定好的暗號?

  畢竟這個暗號聽起來有些不著調,但確實很隱蔽,就算讓他想破腦袋他也絕對想不出來。

  罷了罷了。

  既然已經答應了,白雲子也索性跑這一趟。

  「你且在此等候,老夫去去就來。若是讓老夫知曉你敢偷偷溜走,除非你馬上逃出中聖神洲,不然老夫早晚找到你!」

  「前輩放心,晚輩就在這裡,哪兒都不去。」

  ……

  與此同時。

  帝陽山。

  此刻是熱鬧不凡,人聲鼎沸。

  金丹會第三關終於如期而至。

  南清盛洲各大宗門家族的金丹弟子紛紛匯聚於此,比起前兩關,今日來參加第三關的人顯然更多。

  原因很簡單。

  帝陽山。

  青帝故居!

  說不定他們在帝陽山上就遇到了潑天造化,得到青帝傳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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