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璧霆城
秦景言看著雙眸彎彎好似月牙，唇角兩抹淺淺梨渦的瑤泠，一時間竟是不知該怎麼拒絕，鬼使神差地就和她勾了勾手指。
蘇清綰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湧起一抹酸澀羨慕之情，只是她終究不如瑤泠那般大膽，只能將那丁點情愫埋在心中。
厲殤只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像是一塊鐵疙瘩一樣立在原地，朝著秦景言點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該說的在五行仙府之中已經說了，接下來就看怎麼做了。
終歸是到了分別之時。
秦景言向三人一一抱拳，道。
「瑤光水府在璧霆城中既有據點，就勞煩瑤泠公主送厲殤和蘇清綰兩位道友一程了。」
「好。」
瑤泠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下來。
此地距璧霆城不遠，秦景言正打算一起登岸，心湖之中就響起楚鳳堯的嗓音。
「小言子，你讓他們三個小傢伙自行前往璧霆城，玄牁不宜過去。」
「恩？」
秦景言有些好奇，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待目送瑤泠三人踏浪而行，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秦景言才忍不住問道。
「鳳堯仙子，你莫非是擔心玄牁妖族的身份在璧霆城引起什麼麻煩？」
「自然不是。」
楚鳳堯乾脆凝出虛影，作勢在秦景言身上頭上敲了一下，輕哼道。
「你可知這璧霆城從何而來？」
「這……」
秦景言皺了皺眉，心想不就一座海城嘛，還不是一磚一瓦搭建出來的，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楚鳳堯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嘖嘖一生。
「果然是個孤陋寡聞的小言子。」
「你且聽好了。」
瞧這意思，璧霆城似乎大有來頭啊，秦景言頓時來了興趣，就聽楚鳳堯將璧霆城的來歷娓娓道來。
璧霆城之所以叫璧霆城，並非是因為腳下這片海域名為璧霆海域，而是因為有了璧霆城，這海域才被稱作璧霆海域。
其位置介於東荒妖洲和中聖神洲之間，東荒妖洲以東，再無陸疆，只剩茫茫無垠的滄溟怒海。
萬裏海域終年無晴，罡風卷著丈高怒濤晝夜翻湧，深藍色的深海之下，潛藏著無數上古沉船、隕落修士殘骨與湮滅時代的秘境碎片。
最駭人聽聞的是，這片海域雷霆萬古不絕，紫金雷蛇縱橫天幕，撕裂雲層，炸碎海風，哪怕是合道大能凌空橫渡，稍有不慎，也會被九天神雷劈碎道體，葬身海底。
自古以來，這片滄溟怒海就一直是天下修士的禁忌之地，直到七千三百年前，一座天外隕鐵從天而降，紮根於這海域之上，才有了最初的璧霆城。
至於為何取名璧霆，則是因為傳聞那天外隕鐵形如玉璧，海域之中又終年被雷霆籠罩，因此得名。
這七千三百年來，璧霆城孤懸海外，傲立雷海，不朽不滅。
從最初的一座孤陋小城，慢慢有了如今的規模，甚至被人稱作九洲天下十大雄城之一。
更讓人嘖嘖稱奇的是，璧霆城不附山川，不接大陸，其根基直接鎮壓著一處上古天地破碎遺留的虛空裂隙。
有殘缺的天地法則為基，有萬里雷海為屏障，硬生生在無盡海域中撐起了一座人間道域。
數千年來，璧霆城已經漸漸成為東荒妖洲前往中聖神洲的核心樞紐之一，也是九洲天下各大宗門公認的中立之地。
正因如此，無數尋求機緣，逃避仇家的散修皆聞訊而來，最初的那一批修士大都葬身魚腹，真正活下來的則是在璧霆城中落地紮根，開枝散葉。
「鳳堯仙子，既然著璧霆城下是一道上古天地破碎遺留的虛空裂隙，為何這麼多年過去了，就沒人想去那破碎的虛空裂隙中一探究竟麼？」
「當然有！」
提起此事，楚鳳堯的眼中都湧起幾分炙熱之色。
「七千多年以來，有此想法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但卻無一人做到，你可知為何？」
「太危險？」
「不僅僅是危險，而是這璧霆城中有一道天地禁律，大概是那破碎的上古天地最後的意志所化。」
「天地禁律？這是何物。」
「你可以將其理解成一道天道規則，獨屬於璧霆城的天道規則。」
很快秦景言就直到著天地禁律為何物了。
壓制！
純粹的壓制。
凡外來之人，煉虛之下，萬物如常，修士不受任何制約。可一旦突破到煉虛境，修為便會被天道層層壓制，境界越高，壓制越強。
有人丈量過這天地禁律的強度，外來的煉虛修士居於城中，修為將停滯不前，能發揮的戰力十不存一，而且每在璧霆城中停留三日，自身道則就會消減一分。
若是合道大能和大乘尊者來此，修為會被直接壓制到元嬰境，甚至金丹境，最多十日，便會道果碎裂，壽元大減。
至於渡劫聖者都無需進城，一旦靠近百里之內，就會心生大凶之兆，道身凝滯，法則枯萎，神通封禁，宛如廢人一般。
聽到此處，秦景言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天地禁律未免太過恐怖了些。
「鳳堯仙子，那若是飛升帝王降臨此地呢？」
「同歸。」
楚鳳堯吐出兩字，嘆了口氣道。
「曾經確實有飛升帝王親自降臨，意圖探索那破碎的上古天地之謎，也確實能夠強行突破璧霆城的天地禁律出手。」
「可只需出手一次，必將引來九天雷劫，而且會如同被天地詛咒，墮入天人五衰之境。」
「因此七千多年來，九洲天下無數的頂級聖地，帝統道門，都曾嘗試過將這座璧霆城納入掌控，但全都鎩羽而歸。」
也正因這天地禁律，璧霆城的地位在九洲天下與眾不同，屬於是各方人馬都混雜其中，真正的百宗齊聚，萬家落腳。
無數勢力盤踞於此，盤根錯節，層層交錯，又互相制衡。
秦景言琢磨了片刻，還是覺得有些不對，疑惑道。
「鳳堯仙子只說了是外來修士被天地禁律壓制，那璧霆城中本土修士呢，既然能修建如此一座雄城，哪怕是後來者一點點雕琢堆砌，總該有最初挖下第一鋤頭的人吧？」
「自然是有！」
楚鳳堯的語氣驟然一凝。
「不過並非人族，也非妖族魔族，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