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霆淵海氏
非人非妖非魔。
秦景言頓時響起初去南域時，老黑將軍曾向他提起過這九洲天下除了本土生靈，還有外來種族，莫非……
在他聞訊的目光中，楚鳳堯肯定的點頭道。
「你所想不錯，當初第一個踏上璧霆城的乃是一支外來種族，準確的說，他們並非是第一個登上璧霆城，而是本就隨著這天外隕鐵降臨我九洲天下。」
「他們自稱溟衍族，天生親水，外貌與人族無異，只是瞳孔多呈藍色。經過數千年的交涉發掘，如今天下共知的是，那天外隕鐵確實是一座域外星辰所化，溟衍族正是隨著那天外隕鐵而來，在他們原本的星辰之中，溟衍族是世間唯一的帝族。」
「溟衍族中有飛升帝王？」
「不知。」
楚鳳堯搖頭。
「帝族之稱，是溟衍族自封，本就無從考究。至於溟衍族中是否有堪比飛升帝王的強者坐鎮，這也是未知之數。但不可否認，如今璧霆城中雖說勢力盤根錯節，但其中勢力最強，影響力最大的當屬溟衍族，他們也入鄉隨俗，自稱霆淵海氏。」
天生親水，以海為姓，倒也在情理之中。
「帝女閣下，既然這璧霆城藏著這麼大的秘密，瑤光水府在此都有據點，那我玉虛仙宮……」
他話未說完，突然就被楚鳳堯冷冷地瞪了一眼。
頓了半晌，楚鳳堯才神情低落的解釋道。
「一千四百年前，我玉虛仙宮在璧霆城中確實有一座據點，但自那以後，我玉虛仙宮的據點就徹底滅絕，往後也再沒派遣門人來此。」
滅絕？
意思是被拔了！
誰的膽子這麼大！
玉虛仙宮可是傳承數萬年，九洲天下最頂尖的帝門，哪怕是號稱天下第一宗門的道門魁首九霄御神宗也不敢這麼做吧。
這麼看，這璧霆城遠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危險的多啊。
「小言子，本座之前說過，因那天地禁律的存在，璧霆城與九洲天下截然不同，像是自成一界，裡面的規矩也和外面不同。」
「既然我們到了這裡，本座也就坦白告訴你，那拔掉我玉虛仙宮據點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玉虛仙宮的一個叛徒！」
「他曾是我玉虛仙宮的高徒，天賦極高，不弱於本座，但此人心性狠毒，睚眥必報，在門中犯下大錯卻不知悔改，反而假意認錯，趁機盜走門中寶貝，殺了兩位看守同門，一路逃到了璧霆城中。」
「爹爹曾下令追捕，但沒想到他竟然隱姓埋名來了璧霆城，等發現之時，他大勢已成，再想動他，已經不易。」
「你記住，那叛賊名叫仇鳴，如今是璧霆城凌家家主。」
「凌家？」
「凌家，賀家與霆淵海氏被稱為璧霆三尊。凌家和賀家的老祖都是最初登上璧霆城的那一批修士，在此地紮根發芽，又籠絡招攬了後來的不少亡命之徒和尋寶散修。仇鳴當初逃來璧霆城，靠著花言巧語娶了凌家長女，待上一任凌家家主卸任之後，他便坐上了凌家家主寶座。」
「自那以後，仇鳴就利用凌家的力量開始不斷針對我玉虛仙宮，直到一千四百年前，仇鳴狼子野心，心狠手辣，竟然糾集了凌家門中和附屬勢力里的所有元嬰化神修士，將我玉虛仙宮的據點連根拔起。」
「如今凌家在璧霆城就是一桿旗幟，凡是外來散修或是亡命之徒大都被凌家招入麾下，勢力越發壯大了。」
秦景言留意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針對玉虛仙宮的陰謀中，凌家也只派遣了化神和元嬰兩境修士，總不能是凌家拿不出合道境，大乘境吧。
「鳳堯仙子，你一直在說這天地禁律只針對外來修士，那如何才稱得上璧霆城的本土修士？」
「生於此，長於此。」
「這麼說，凌家和賀家，甚至不少璧霆城的其他勢力都不受天地禁律限制了？」
足足七千多年，最早的那一批登岸者只要活下來，娶妻生子，不知繁衍了多少代，按這麼算，早就是本土修士了。
「對！」
楚鳳堯點頭，繼續道。
「唯有在璧霆城出生之人，才算是本土修士，向仇鳴這樣的陰險叛徒，哪怕在此地呆了兩千年，依然要受到天地禁律的壓制。只是其待的時間夠長，漸漸沾染了璧霆城的氣息，平日裡只要不動用化神之上的力量，就不會有絲毫影響。」
「那凌家何須派遣化神元嬰修士出手，後代之中隨便一個煉虛境就能把其他外來勢力給連根拔起了吧。」
「因為不敢！」
秦景言算是問到關鍵處了。
「璧霆城孤懸海外，自成一界，但終歸是在我九洲天下之內，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困在這璧霆城中。」
「何況賀家也好，凌家也罷，雖同被稱作璧霆三尊，但比起霆淵海氏來說，都只是外來螻蟻罷了。」
「霆淵海氏或者說是溟衍族，才是璧霆城真正意義上的絕對霸主，是璧霆城境內，任何人都不可撼動的！」
「霆淵海氏自稱帝族，自然也不會甘心永生永世都困在璧霆城中，所以和諸多的帝門聖地都簽訂了契約。」
「凡璧霆城境內，化神境就是極限！一旦有煉虛修士出手，必會遭到霆淵海氏的追殺，而且不是只殺一人，是株連九族，凡與其有關者，皆死！」
「這對外來修士而言，是天地禁律。對璧霆城的本土修士而言，則是霆淵海氏給他們立下的一條鐵律。」
「曾有人試圖挑釁，但其低估了霆淵海氏對璧霆城的掌控力，不出半個時辰，那本土煉虛修士就被查到，不只是他本人死了，其背後的家族，不論老幼男女，全部在同一日慘死當場。」
「自此之後，霆淵海氏的威嚴，再無人敢觸碰分毫。」
「好一個溟衍族，好一個霆淵海氏！」
秦景言不禁拍手稱讚，這完完全全就是絕對意義上的土皇帝，除非九洲天下的帝門願意拿出幾尊飛升帝王兌子，不然霆淵海氏在璧霆城的霸權就是不可動搖的。
「鳳堯仙子，七千多年過去了，溟衍族難道就一直留在璧霆城中？」
「當然不是！」
楚鳳堯搖頭。
「最初溟衍族還比較謹慎保守，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也漸漸和外族通婚，尤其喜歡和大道親水的修士結成夫妻。」
「我還有一個疑惑，既然有天地禁律在，以化神修為想要探索那上古天地破碎而生的虛空裂隙幾乎不可能，為何世間宗門還要派遣門人弟子前赴後繼來這璧霆城中？」
提起這個，楚鳳堯饒有興趣地看著秦景言，玩味一笑道。
「那你何不想想，溟衍族自稱帝族，哪怕沒有飛升帝王坐鎮，其實力至少相當於頂尖聖地，為何整整七千年了，他們還願意一直枯守這璧霆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