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哥們，你這劇本不對啊
咚咚咚。
敲門聲停下，門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靜靜等待。
蘇銘走到石門前，揮手。
石門轟隆隆地向一側滑開。
門外站著一個白衣女子，身姿清冷，容貌絕美。
正是洛凝霜。
她看著蘇銘，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在他身上掃過，似乎想看穿什麼。
「你突破了？」洛凝霜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洞府里還殘留著狂暴靈氣和丹藥能量沖刷過的痕跡，瞞不過她這種頂尖天才的感知。
「運氣好而已。」蘇銘側身讓開路，並未邀請她進來。
洛凝霜也沒打算進去，她就站在門口，目光清澈。
「我來，是為道謝。」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若見到『萬古道源』前輩，請替我轉達。他日若有機會，凝霜願備薄禮，當面請教。」
蘇銘點了點頭，面無表情。「我會的，如果我能見到的話。」
這滴水不漏的回答讓洛凝霜秀眉微蹙。
她總感覺眼前這個少年和那位前輩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無論她怎麼觀察，蘇銘都只是一個鍊氣五層的弟子，除了體質特殊和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再無其他。
「今日是宗門小比。」洛凝霜換了個話題。
「我知道。」
「小比之上，刀劍無眼。有些人，為了獲勝會不擇手段。」洛凝霜的語氣多了一絲提醒的意味。
蘇銘嘴角勾了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多謝師姐提醒。」
洛凝霜看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是自己多慮了嗎？
她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希望你能在小比上，走得更遠。」
看著她消失在雲霧中的背影，蘇銘關上了石門。
這冰山美人，人還怪好的嘞。
半月時間，一晃而過。
青雲宗年度宗門小比，正式開始。
巨大的演武場上，人山人海，喧鬧聲直衝雲霄。
蘇銘打著哈欠，被一名執事引到了選手區域。
他的位置很特殊，在最前排，屬於種子選手的席位。
他一坐下，周圍無數道目光就齊刷刷地射了過來，混雜著羨慕、嫉妒、不屑和好奇。
「快看！就是他，那個蘇銘！」
「聽說他之前是個測不出靈根的廢物，走了狗屎運才覺醒了什麼無垢道體。」
「哼，體質好有什麼用？修煉跟吃飯喝水一樣，一看就是沒經歷過風浪的溫室花朵。」
「就是，待會兒上了台，被人三拳兩腳打趴下，那就成天大的笑話了。」
蘇銘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現在只想快點打完收工。
那一百顆「煤球」，他已經磕了十幾顆，修為也順利衝到了鍊氣六層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到七層。
這小比對他來說，就是個任務，打完還得回去繼續磕藥升級呢。
他百無聊賴地抬頭，目光掃過高處的觀禮台。
洛凝霜正坐在那裡，目光也恰好落在他身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洛凝霜微微頷首，蘇銘則回了她一個「你瞅啥」的眼神。
洛凝霜：「……」
就在這時，演武場中央的裁判長老朗聲宣布：「小比第一輪，抽籤開始！」
弟子們排著隊上前抽籤。
很快，輪到了蘇銘。
他走上前，負責抽籤的長老眼皮抬了抬，遞給他一個簽筒。
蘇銘隨手抽出一支。
那長老接過簽，看了一眼，然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念了出來。
「第一場，核心弟子蘇銘，對戰，外門弟子馬雄！」
嘩！
這個對陣結果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馬雄？那個號稱『外門狂牛』的馬雄？」
「我沒聽錯吧？馬雄可是鍊氣六層的老牌強者了，去年就差點打進內門！」
「這蘇銘也太倒霉了吧？第一輪就碰到這種硬茬子！」
「嘿嘿，什麼倒霉，我看是活該！讓他知道知道，光有體質是沒用的！」
不遠處的角落裡，趙峰和李虎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表哥辦事就是靠譜！」李虎激動地搓著手。
趙峰冷笑一聲，目光怨毒地盯著蘇銘。「馬雄那傢伙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就算不廢了蘇銘，也得讓他脫層皮！等他重傷，再讓表哥上場……」
高台上，宗主楚天雄和幾位長老也注意到了這個抽籤結果。
錢長老眉頭一皺：「宗主，這……」
楚天雄擺了擺手，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無妨。是龍是蟲，總要拉出來遛遛。我倒想看看，他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
萬眾矚目之下，蘇銘和他的對手馬雄，一左一右，登上了中央的一號演武台。
馬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臉橫肉，眼神兇悍。
他上下打量著蘇銘，嘴角咧開一個輕蔑的笑容。
「你就是那個蘇銘？」
他一邊說，一邊活絡著筋骨，指關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聽說你是什麼萬古唯一的道體？嘖嘖，細皮嫩肉的，看著就不經打。」
馬雄往前走了兩步，靈氣在他周身鼓盪，一股鍊氣六層的威壓朝著蘇銘壓了過去。
「蘇師弟，你可得站穩了。師兄我這人，出手沒個輕重。」
「今天，就讓師兄我來教教你，什麼叫實戰！」
周圍的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面對這挑釁，蘇-打工人-銘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他伸出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說完了嗎？」
馬雄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銘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搞快點，我還等著下班呢。」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懵了。
下班？下什麼班？
馬雄愣了三秒，隨即勃然大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找死！」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一個區區鍊氣六層的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
裁判長老也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依規矩宣布。
「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
「吼！」
馬雄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腳下猛地一跺，堅硬的青石台面瞬間龜裂。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攜帶著萬鈞之勢，朝著蘇銘猛衝過來。
他那砂鍋大的拳頭之上，土黃色的靈光爆閃，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嗚嗚的悲鳴。
「《開山拳》！是馬師兄的成名絕技！」
「這一拳下去，鍊氣六層的妖獸都得被打成肉泥！」
「完了完了，那蘇銘死定了！他居然還不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蘇銘被一拳轟飛，骨斷筋折的悽慘下場。
趙峰和李虎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拳風呼嘯，已至面門。
蘇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