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還沒出力，你就倒下了
全場的喧囂瞬間停了下來。
時間像是慢了下來。
馬雄那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能開碑裂石的土黃色靈光，占據了蘇銘的整個視野。
拳風吹得他額前的髮絲向後飄動。
他抬起的那根食指，白皙修長，與那剛猛霸道的拳頭形成了極不協調的對比。
「他要幹什麼？」
「用手指頭去擋《開山拳》？他瘋了嗎！」
「完了，那根手指頭要碎成粉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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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戰弟子們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完全喊出口。
叮。
一聲輕響，清脆得像是玉石相擊。
蘇銘的指尖，不偏不倚，點在了馬雄拳頭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靈氣對沖的巨響。
馬雄那萬鈞之勢的拳頭，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拳鋒上凝聚的土黃色靈光，在一瞬間「滋」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他整個人仿佛撞在了一座看不見的山上，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理解的反震力量順著他的拳頭，涌遍全身。
「噔噔噔！」
馬雄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擂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拳頭，又抬頭看看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換過的蘇銘。
馬雄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怎麼可能？」
全場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鬨笑的觀眾，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滿臉震驚。
高台上，宗主楚天雄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一頓。
錢長老捋著鬍鬚的手指直接揪下了一根鬍子。
洛凝霜那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名為「震驚」的情緒。
角落裡，趙峰和李虎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一動不動。
「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趙峰喃喃自語。
擂台上。
蘇銘收回手指，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熱身結束了？」
這一句話，像是一桶滾油澆在了馬雄心頭的怒火上。
「啊啊啊啊！」
馬雄徹底瘋狂了，他感覺自己受到了畢生難見的奇恥大辱。
「小子，你惹怒我了！」
他雙目赤紅，全身的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開山！連環破！」
馬雄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雙拳如同雨點般朝著蘇銘瘋狂砸去。
轟轟轟轟！
一時間，整個一號擂台上拳影翻飛，土黃色的靈光爆閃，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每一拳都打出了音爆，每一擊都讓整個擂台劇烈震動。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狂暴的勁風向四周席捲。
前排的觀眾甚至被吹得睜不開眼。
「我的天！馬師兄動真格的了！」
「這才是《開山拳》的真正威力！太可怕了！」
「蘇銘呢？怎麼看不見了？」
「肯定被打成肉泥了吧！這種程度的攻擊，誰能扛得住啊！」
趙峰和李虎死死盯著煙塵瀰漫的擂台中央，臉上重新露出了猙獰的期待。
「死！給我死！」
拳影足足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
當馬雄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氣喘如牛，渾身大汗淋漓，臉色蒼白，體內的靈氣幾乎消耗殆盡。
他看著前方瀰漫的煙塵，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呵……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清風吹過。
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原地。
蘇銘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臉的百無聊賴。
別說受傷，他身上那件樸素的弟子服，連一個褶皺都沒有，一粒灰塵都沒沾上。
他抬起眼皮，看著對面累得跟死狗一樣的馬雄，撇了撇嘴。
「就這？」
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馬雄的臉上。
「你……你……」馬雄指著蘇銘，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過去。
「你沒吃飯嗎？」蘇銘又補了一句。
「噗！」
馬雄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不是被打傷的，他是被活活氣吐血的！
全場又一次陷入死寂。
如果說第一次是震驚，那這一次，就是恐懼。
硬抗鍊氣六層修士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毫髮無傷？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肉身是什麼做的？法寶嗎？
混沌道體蘇銘心裡卻在吐槽：「哥們，你這劇本不對啊。打了半天，給我刮痧呢？我這混沌道體好不容易升個級，正想試試強度，你就沒藍了？」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馬雄，嘆了口氣，伸出右手。
「算了，早點下班。」
他朝著馬雄，屈起中指，輕輕一彈。
一個標準的腦瓜崩。
這個動作很輕，很隨意，甚至帶著點戲謔。
馬雄看著那根彈過來的手指，雙眼驟然一縮，一股從未有過的死亡恐懼攫住了他。
他想躲，可身體因為靈氣耗盡，根本不聽使喚。
他想防禦，可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啵兒~」
一聲非常可愛的輕響。
下一秒。
轟！
馬雄的身體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
他飛過了整個擂台，飛過了觀眾席，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拋物線。
最後，「砰」的一聲巨響！
他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被硬生生鑲嵌進了演武場邊緣那堵用來防禦的厚重石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全場靜得連針落地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望著牆上那個人形窟窿，以及從窟窿里垂下來的兩條腿。
裁判長老的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趙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裡喃喃道：「完了……完了……」
李虎更是不堪，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高台上，楚天雄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被捏成了粉末。
錢長老的鬍子被他自己揪禿了一小塊。
洛凝霜那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擂台上。
蘇銘收回手，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灰塵的指尖，無奈地攤了攤手。
「唉，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他轉頭看向已經石化的裁判長老，打了個哈欠。
「長老，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我趕時間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