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禁天師?暴君半夜全城找吃的
觀星台地處皇宮西北角,是歷代掌管天象祭祀的所在。
簡兮被侍衛「護送」進來時,抬頭看了看這處三層高樓,又掃了眼四周站得筆挺的禁衛軍,終於明白過來——
這壓根不是什麼榮耀,分明就是軟禁。
「簡天師請。」領頭的侍衛長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客氣,但那雙眼睛分明在說「你敢跑試試」。
簡兮嘆了口氣,拎著包袱走進觀星台。
一樓是寬敞的大廳,擺滿了各種天文儀器和古籍,看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二樓是起居室,三樓是觀星台。
收拾得倒挺乾淨。
簡兮把包袱往桌上一扔,從裡面掏出一疊黃符紙,開始琢磨怎麼溜。
她算了算,狗皇帝雖然封她什麼護國天師,但實際上就是把她囚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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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守著幾十個禁衛軍,想正大光明走出去,門都沒有。
簡兮攤開符紙,提筆畫了張「隱身符」。
這符她十次能成三次,算是她成功率最高的幾張符之一。
師父說她天賦異稟,就是太懶,不肯好好練基本功,所以符籙成功率飄忽不定。
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簡兮咬破指尖,在符紙上點了一滴血,嘴裡念念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隱!」
符紙「呼」地燃起,化作一團金光鑽進她體內。
成了!
簡兮低頭看看自己,身體確實變淡了不少,在光線暗的地方幾乎看不清輪廓。
她滿意地點點頭,躡手躡腳往門口走。
守門的侍衛正筆直站著,目不斜視。
簡兮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門檻——
就在這時,她腳下一個踉蹌。
不知道是符紙時效到了,還是她血放得不夠多,身體突然現了形。
更倒霉的是,門外正好有人走過來。
簡兮一頭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一股熟悉的龍涎香混著淡淡藥味撲面而來。
她僵住了。
赫連宵也僵住了。
剛剛,他處理完朝政,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太醫開的藥根本不頂用,他想起在金鑾殿上,這個女人靠近時那股舒適感,便決定親自來觀星台看看。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人影撞了個滿懷。
赫連宵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腰,低頭一看,正是簡兮那一臉做賊的心虛模樣。
「想去哪裡?」赫連宵的聲音壓得很低。
簡兮咽了咽口水,沒想到自己如此點背。
「我……我出來透透氣。」
「透氣?」
「對,觀星台里太悶了,我有點暈。」簡兮睜眼說瞎話,「作為一名合格的天師,我需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才能更好地為陛下祈福。」
赫連宵眯了眯眼。
胃裡那股翻湧的噁心感消失了。
甚至連腰部那股酸脹,也緩解了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簡兮腰間的黃符紙上,若有所思。
「你剛才,是在畫符?」
「啊?」簡兮一愣,「是啊,我是天師嘛,不畫符幹什麼?」
「給朕看看。」
簡兮硬著頭皮從懷裡掏出一疊符紙,赫連宵掃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隱身符」、「辟穀符」、「催眠符」……
他冷笑一聲。
「你就用這些,來祈福?」
「這叫與時俱進。」簡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守著老黃曆那一套?我這是現代玄學,講究靈活變通。」
赫連宵沒說話,鬆開了手。
簡兮以為自己矇混過關,剛鬆了口氣,就聽他開口:「從今日起,你日夜留在觀星台,不得擅離。」
「每日三餐,朕會派人送來。」
「另外……」他頓了頓,語氣透著不容拒絕,「你每日需為朕畫三十張安神符,不得有誤。」
簡兮瞪大眼睛。
三十張?
她一天能成功畫出五張就不錯了,三十張那得畫到什麼時候?
「陛下,這……」
「怎麼,護國天師做不到?」赫連宵挑眉,「還是說,你那些本事,都是騙人的?」
簡兮咬了咬牙。
激將法是吧?
「做得到!」
「很好。」赫連宵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對了,朕這幾日胃口不佳,你既是天師,可有什麼法子?」
簡兮眨眨眼。
這是……讓她治孕吐?
她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遞過去。
「陛下把這張'清心符'貼身戴著,保准藥到病除。」
赫連宵接過符紙,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符文,沉默了兩秒,還是收了起來。
等他走遠,簡兮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台階上。
完了。
這下真的跑不掉了。
入夜。
赫連宵回到寢殿,將那張「清心符」貼在胸口。
起初沒什麼感覺,他正準備把符紙扔掉時,胃裡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不是噁心。
是……餓。
不對。
是饞。
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碗酸辣粉的模樣,那股酸爽的味道,辣椒油的香氣,還有滑溜溜的粉條……
赫連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吃。
非常想。
「來人。」
貼身太監劉公公立刻躬身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去,給朕找一碗……」赫連宵頓了頓,覺得這話實在說不出口,但胃裡那股饞蟲已經徹底被勾起來,讓他根本無法忍受。
「找一碗酸辣粉來。」
劉公公愣住了。
「陛……陛下?」
「聽不懂人話?」赫連宵皺眉,「去找!」
「可宮裡御膳房沒有這個……」
「那就去城裡找!」
劉公公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跑出去。
很快,禁衛軍全體出動,開始在京城挨家挨戶敲門,尋找酸辣粉。
這一夜,整個京城都傳開了——
陛下半夜突然想吃酸辣粉,這是什麼徵兆?
有人說是天降祥瑞。
有人說是龍體欠安。
還有人說,陛下這是中邪了。
更有甚者,竟然說是捉拿賊人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