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攤牌了,我是你「爹」
「閉嘴!」
赫連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快要被簡兮搖散架了。
也快要被她那句「換個爹吧」給氣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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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換個爹?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沒死啊!」簡兮看到他睜開眼,頓時喜出望外。
她立刻停止了搖晃,轉而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不,他沒有外傷。
血,是從……下面流出來的。
簡兮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先兆流產?」她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不,看這齣血量,是大出血。必須馬上止血保胎!」
赫連宵聽到「保胎」兩個字,身體猛地一僵。
她……知道了?
他看著簡兮臉上那又是震驚,又是愧疚,又是焦急的複雜表情,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最大的秘密,就以這樣一種狼狽不堪的方式,被她撞破了。
「看什麼看!躺好!」簡兮現在沒工夫理會他的心情。
救人如救火!
救的還是龍種!
她一把將赫連宵按倒在地上,讓他平躺,然後毫不猶豫地撕開了他的龍袍下擺。
她需要找到出血點,進行壓迫止血。
雖然她不知道男人的生理構造要怎麼止血保胎,但原理應該是相通的。
赫-連宵:「!!!」
這個女人!她要幹什麼!
他想要掙扎,但身體卻使不出力氣。
劇痛和失血,讓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困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簡兮的「魔爪」,離自己越來越近。
「找到了!」簡兮突然眼睛一亮。
她從懷裡摸出一包銀針,也顧不上消毒了,對著赫連宵小腹和腿上的幾個穴位,就飛快地扎了下去。
關元、氣海、三陰交、足三里……
這些都是婦科止血保胎的常用穴位。
雖然用在一個男人身上,看起來很詭異。
但簡兮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神奇的是,隨著銀針刺入,赫連宵感覺小腹那股撕心裂肺的絞痛,竟然真的減輕了一些。
身下那股溫熱的洪流,似乎也變小了。
有用!
赫連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而一旁那個奉命滅口的宮女,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看到了什麼?
皇帝流血了?
天師在給他扎針保胎?
信息量太大,她的腦子有點處理不過來。
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簡兮施完針,又從藥箱裡翻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直接塞進了赫連宵的嘴裡。
「保胎丸,加強版,咽下去。」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赫連宵虛弱地將藥丸咽下。
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疼痛感進一步減輕,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簡兮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她那張因為緊張而繃緊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這個女人,雖然平時不靠譜,但在關鍵時刻,卻總是能救他於水火。
「你……」他剛想說些什麼。
簡兮卻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肚子上。
「不許說話!胎氣不穩,少動氣!」
赫連宵:「……」
他堂堂大乾皇帝,竟然被一個女人像訓孫子一樣訓斥。
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
他的臉,瞬間黑了。
處理完赫連宵這邊,簡兮終於有空,把目光投向了那個一臉懵逼的宮女。
「你,太后的人?」簡兮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宮女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簡兮冷笑一聲,「那這個,你認識嗎?」
她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黑色的毒針。
正是之前從犧牲的龍鱗衛身上取下的那一枚。
「還有這個『逆龍香』,能加劇『龍陽逆坤咒』的發作,應該也是你們的傑作吧?」
宮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們真正的目標,不是赫連鈺,而是他。」簡兮指了指地上的赫連宵。
「殺了赫連鈺滅口,再用『逆龍香』引爆詛咒,讓皇帝暴斃。一石二鳥,好計謀啊。」
簡兮每說一句,宮女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這個女人面前,都無所遁形。
「你到底是誰?」宮女顫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簡兮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重要的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人,更不該……動我孩子的爹。」
宮女:「???」
地上的赫連宵:「???」
你孩子的爹?
赫連宵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暈過去。
這個女人,她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拿下她。」簡兮懶得再跟她廢話,對後面趕來的龍鱗衛擺了擺手。
宮女還想反抗,但她本就受了傷,又如何是如狼似虎的龍鱗衛的對手。
很快,她就被制服在地。
簡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回到慈寧宮,告訴那個老妖婆。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說完,她又拿出了一顆「真言丹」,熟練地塞進了宮女的嘴裡。
「吃了它,回去把你知道的,和你今天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太后。記住,一定要說得越詳細越好,越離奇越好。」
簡兮笑得像個小惡魔。
她要讓太后知道,她的皇帝兒子,不僅沒死,還懷了孕。
她要讓太后在驚恐、憤怒和匪夷所思中,慢慢崩潰。
這比直接殺了她,要有趣得多。
處理完這一切,簡兮才重新回到赫連宵身邊。
她看著他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俊臉,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地說道:
「陛下,我們來談談吧。」
赫連宵閉上眼睛,選擇裝死。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跟這個女人談。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簡兮毫不客氣地戳穿他,「事到如今,你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攤牌吧。」
簡兮盤腿坐在他旁邊,雙手抱胸,一副「我已經洞察了一切」的表情。
「你,懷孕了。」
「而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大概,可能,也許……是你肚子裡那個孩子的,另一個爹?」
雖然這個結論很扯淡,但根據那晚的記憶,和那個「龍陽逆坤咒」的詭異效果,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赫連宵的眼皮,劇烈地跳動著。
他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瞪著簡兮。
如果眼神能殺人,簡兮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所以,嚴格來說,我們現在是『夫妻』關係?」簡兮完全無視他殺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分析著。
「不,不對。你是『母』,我是『父』。」
「那以後孩子出生了,是該叫你父皇,還是母后?」
「還是說,我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老婆,你管我叫老公?」
「噗——」
赫連宵終於忍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老婆?老公?
這個女人,她是從哪裡學來這些虎狼之詞的!
「簡!兮!」
赫連宵幾乎是嘶吼著,叫出了她的名字。
「哎,老公,我在呢。」簡兮笑嘻嘻地應道。
赫連宵,卒。
當然,是氣暈過去的。
簡兮看著再次暈過去的赫連宵,嘆了口氣。
心理素質太差了。
這就不行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後面趕來的劉公公和一眾龍鱗衛,朗聲宣布:
「都聽好了!」
「從今天起,陛下的龍體,由我全權接管!」
「他的衣食住行,一舉一動,都必須聽我的!」
「誰敢陽奉陰違,或者泄露半個字出去……」
她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就請他嘗嘗,我新研製的『化屍粉』。」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剛剛把人抬過來的小翠,都感覺脖子一涼,集體打了個寒顫。
這位天師大人,笑起來怎麼比剛才發怒的時候,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