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今年的生日禮物
然後,他轉過頭,非常鄭重其事地對Sun承諾道:
「好!爸爸收到Sun的生日願望了!」
「爸爸和媽媽一定會非常、非常努力,爭取早點給Sun和Star添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好不好?」
這話一出,西門佳人的臉更紅了,在桌下輕輕掐了宗政麟天一下,卻被他反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
Sun得到爸爸的「保證」,立刻開心地歡呼起來:「好耶!要有妹妹咯!」
童言無忌,卻仿佛最靈驗的許願。餐桌上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而變得更加甜蜜和充滿期待。窗外月色正好,室內溫情瀰漫。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十三橡樹真的會迎來一位備受期待和寵愛的小公主。這個生日願望,如同種子,悄悄埋下,只待愛的滋養,破土而出。
晚餐後,一家人回到了十三橡樹溫暖的主客廳。那裡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包裝精美的禮物,如同一個小型展覽,每一件都代表著送禮物之人的心意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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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直系親屬的禮物。
西門佳人送上了她精心準備的三樣禮物。當宗政麟天打開那本厚厚的相冊,看著那些被定格的美好瞬間和旁邊妻子親筆寫下的溫柔絮語時,這個向來冷峻的男人眼眶微微發熱。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而那對藍寶石袖扣,他當場就換上了。
Sun獻寶似的捧上一個歪歪扭扭的、用超輕粘土捏成的小人,認真地說:「爸爸,這是Sun!送給爸爸!爸爸想Sun的時候就可以看!」童稚的禮物讓宗政麟天心都要化了,他鄭重地接過來,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小Star還不會準備禮物,但他咿咿呀呀地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給了爸爸一個帶著奶香的「口水吻」,這就是他最珍貴的禮物。
接著是長輩的禮物。
岳父西門風烈送的是一把古董軍刀,意義非凡,象徵著認可與力量。附上的卡片只有剛勁有力的兩個字:「珍重。」
岳母Jane的禮物則溫馨實用得多——一套頂級的羊絨衫和圍巾,「知道你忙,但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別著涼。」
父親宗政霆梟的禮物出乎意料的「柔軟」——一套頂級的茶具和一份罕見的茶葉。這位威嚴的父親似乎也在嘗試用另一種方式表達關心,卡片上寫著:「閒暇時,可品茗靜心。」
舅舅景博明、舅媽沈清瑜送來了一幅當代藝術大師的畫作,既顯品味,也代表著景家始終如一的支持。
然後是平輩和朋友的禮物,更顯親密與個性。
弟弟宗政麟風和弟媳季傾人合送了一塊限量版腕錶,低調奢華,符合宗政麟天的氣質。季傾人還悄悄對西門佳人說:「佳人姐,我跟麟風挑了好久呢!」
表弟景慕川和表弟媳澹臺寧姝的禮物別出心裁,是一對可以在極端環境下使用的精密指南針,寓意「無論商海如何迷霧重重,方向始終在心」。寧姝溫柔補充:「希望表哥事事順利。」
堂妹宗政凌薇送了一套昂貴的香薰和按摩儀,卡片上寫著:「大哥,辛苦了,要放鬆哦!」
好友北冥寒霆送的是一瓶有價無市的珍藏級威士忌,男人之間的情誼,盡在酒中。
南宮夜爵的禮物是一份極其優厚的海外項目合作協議,既是生日禮,更是兄弟間的鼎力支持。
司空雲裳心思巧妙,送的是一套絕版的原版商業哲學書籍,她知道宗政麟天欣賞這類智慧。
看著這滿室的禮物,每一件都訴說著愛與牽掛,宗政麟天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暖意和滿足。他不再是那個童年孤獨、只能在冰冷規矩中成長的宗政家大少,他有摯愛的妻子,有可愛的兒子,有關心他的長輩,有可托生死的兄弟,還有這些維繫緊密的親人。
他攬過西門佳人和孩子們,看著滿屋的溫情,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動容:「謝謝大家,這是我過得最好的一個生日。」
權力與財富固然重要,但此刻,這些圍繞在他身邊的、真摯的情感,才是他宗政麟天此生最珍貴的寶藏。這個生日,他收穫的不僅僅是禮物,更是被愛與溫暖緊緊包裹的幸福。
回到臥室,喧囂散去,只剩下溫暖的寧靜。西門佳人一邊取下耳環,一邊透過梳妝鏡看向身後正在松領帶的宗政麟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懷舊的笑意。
「麟天,」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刻意的引導,「你還記著我陪你過的第一個生日嗎?那時候我們還在A市,關係……嗯,還挺微妙的時候。」
她轉過身,倚在梳妝檯邊,眸光流轉:「除了那頓我親手做的、味道其實很一般的飯,我還送了你什麼禮物?」
宗政麟天解領帶的動作微微一頓,記憶瞬間被拉回了數年前。那時他們因契約和鸞鳳膏綁在一起,關係複雜而緊繃,她的生日禮物,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是一場帶著試探和某種決絕的儀式。
他深邃的眼眸暗了下來,一步步走向她,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瞭然的笑意:
「佳人,」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細膩的臉頰,「你是在暗示我……今晚可以……拆禮物嗎?」
他精準地用了「拆禮物」這個雙關語。
當年,西門佳人送他的,是她自己。
用一層層華麗的包裝紙和絲帶,將自己包裹起來,然後告訴他:「這就是禮物。」
那一次,與其說是情到濃時的交付,不如說是一種帶著破釜沉舟意味的、對契約關係的絕望掙扎和確認。而今晚,在此刻愛意濃厚、彼此毫無隔閡的時刻,她舊事重提,其中的意味已截然不同。
西門佳人被他直接點破心思,臉頰緋紅,卻沒有躲閃,反而迎上他熾熱的目光,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他睡袍的腰帶,將他拉近自己,吐氣如蘭:
「那……不知道宗政先生,還保留著當年……『拆禮物』的耐心和技術嗎?」
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劑。
宗政麟天低笑一聲,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承載了他們無數回憶的大床。
「技術有沒有進步,需要宗政夫人親自驗收。」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充滿磁性,「至於耐心……面對你,我永遠有足夠的耐心,慢慢拆解……我的專屬禮物。」
夜色溫柔,室內溫度驟然升高。這個生日之夜,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之後,終於在夫妻間最極致的親密與愛意交融中,圓滿地落下了帷幕。那些曾經的試探與掙扎,都化為了此刻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深情。
法國南部·聖瑪麗小鎮
陽光灑在靜謐的石板路上,爬滿藤蔓的小屋顯得寧靜而祥和。然而,這份寧靜被兩輛悄然停下的黑色轎車打破。
南宮夜爵和北冥寒霆幾乎同時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兩個男人同樣身形挺拔,卻一個比一個憔悴,眼中布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迫切。他們根據確切情報,找到了夏知若和夏知荺租住的這棟房子。
沒有猶豫,北冥寒霆率先上前,敲響了那扇漆成淡藍色的木門。
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露出夏知荺警惕而蒼白的臉。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兩個男人時,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知荺!」南宮夜爵猛地伸手抵住門,聲音沙啞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懇求,「別關!求你……讓我們見見她……見見知若!」
他的力氣很大,夏知荺根本無法抗衡。門被推開,客廳里坐在窗邊輪椅上(流產和後遺症導致身體極度虛弱)的夏知若聞聲抬起頭。
當她看到如同從天而降、風塵僕僕卻眼神灼熱得嚇人的北冥寒霆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攥住了蓋在腿上的薄毯,身體幾不可察地開始顫抖。
北冥寒霆的目光越過夏知荺,牢牢鎖在夏知若身上。那個他朝思暮想、找得幾乎發瘋的女人,此刻就坐在那裡,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比記憶中消瘦了太多,臉上毫無血色,唯有那雙看著他、帶著巨大驚恐和悲傷的眼睛,還殘留著過去的影子。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知若……」他喚她,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最無力的一句,「……我找到你了。」
夏知若猛地低下頭,淚水瞬間決堤,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們來幹什麼?!」夏知荺猛地擋在姐姐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怒視著南宮夜爵和北冥寒霆,聲音帶著恨意,「這裡不歡迎你們!出去!」
南宮夜爵看著夏知荺這副充滿敵意的模樣,看著她比離開時清減了許多的臉龐,心中悔恨交加。他試圖靠近,聲音低沉而急切:「知荺,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那錄音是宋瑾言偽造的!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孩子……我們的孩子……」
「別碰我!」夏知荺猛地甩開他試圖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如霜,「南宮夜爵,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孩子已經沒了!是你和你的『白月光』親手殺死了他!你現在跑來假惺惺地道歉,不覺得噁心嗎?」
她的話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南宮夜爵的心臟,讓他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北冥寒霆沒有理會旁邊的爭吵,他的眼裡只有輪椅上那個瑟瑟發抖、淚流不止的女人。他蹲下身,與夏知若平視,試圖去握她冰冷的手,卻被她猛地躲開。
「知若,看著我……」北冥寒霆的聲音帶著絕望的乞求,「蘇婉晴已經被送走了,婚約徹底解除了!我父親那邊……我會解決!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讓我照顧你……」
夏知若終於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了昔日的愛意和依賴,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一種心如死灰的麻木,她搖著頭,聲音輕得像嘆息:
「回去?回哪裡去?北冥家嗎?寒霆,我們回不去了……孩子沒了,這就是橫在我們之間,永遠也跨不過去的鴻溝……看到你,我就會想起他……求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她的拒絕,比任何指責都讓北冥寒霆感到絕望。
小小的客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一對是悔恨交加、急於挽回的男人,一對是身心受創、心門緊閉的女人。跨越千山萬水的尋找,換來的不是團聚的喜悅,而是更深的痛苦和看似無法逾越的隔閡。
找到,只是第一步。如何融化冰封的心,如何彌補造成的傷害,如何跨越失去孩子的痛苦……這條救贖之路,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漫長和艱難。
面對夏知若心如死灰的拒絕和夏知荺冰冷刺骨的敵意,南宮夜爵和北冥寒霆站在那間充滿悲傷氣息的異國小屋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挫敗。但他們眼底的執拗並未熄滅,反而因為親眼所見姐妹倆的慘狀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們不能放棄,也絕不會放棄。
退出小屋,站在灑滿陽光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的石板路上,北冥寒霆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斑駁的石牆上,指關節瞬間滲出血絲。他抬起頭,看向南宮夜爵,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南宮夜爵眼神陰鷙,緊抿著唇,點了點頭。他理解北冥寒霆的感受,看到夏知荺那副將他徹底隔絕在外的模樣,他同樣心如刀絞。
北冥寒霆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的鬱結全部吐出,他斬釘截鐵地宣布,像是在立下一個必須完成的軍令狀:
「佳人的生日,11月11日。」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把她們帶回去!」
這個目標清晰而明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不僅僅是為了滿足我們自己的思念和悔恨,」北冥寒霆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更是要把她們帶離這個只能舔舐傷口的地方,帶回她們該有的生活軌道,帶回……真正關心她們的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