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正式求婚


  他看了一眼那棟小屋,眼神晦暗,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偏執:

  「再難,她也別想再甩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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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寒霆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近乎瘋狂的執念,知道勸不動,也只能再次拍拍他的肩:

  「行,那你在這兒繼續攻堅,我先帶知若回去。有什麼需要,隨時開口。」

  兩個男人,一個即將帶著初步的勝利果實踏上歸途,一個則要繼續留在這異國他鄉,進行一場看起來更加漫長而艱難的「追妻火葬場」戰役。前路依舊未卜,但至少,希望的星火,已經在其中一人手中點燃。

  夜色深沉,南宮夜爵沒有回自己租住的地方,而是獨自一人窩在小鎮酒吧最陰暗的角落,一瓶接一瓶地灌著烈酒。北冥寒霆的成功在望,像一面鏡子,映照出他此刻的無能和絕望。酒精非但沒有麻痹他的痛苦,反而將那份悔恨和思念放大到極致。

  最終,他被看不下去的酒吧老闆通知了他的助理。助理趕到時,南宮夜爵已經醉得意識模糊,卻依舊死死攥著手機,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個名字。

  助理看著自家老闆這副從未有過的狼狽模樣,嘆了口氣,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夏知荺的電話。他知道這很冒險,可能會引來夏知荺更深的厭惡,但他無法對老闆此刻的狀態視而不見。

  夏知荺接到電話時,正準備休息。聽到助理焦急地說南宮夜爵醉得不省人事、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時,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和荒謬——他又想玩什麼苦肉計?

  但助理語氣里的無奈和擔憂不似作假。鬼使神差地,或許是心底那絲未曾完全泯滅的關切作祟,她最終還是冷著臉,跟著助理來到了酒吧。

  當她看到那個平日裡冷峻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隻被遺棄的大型犬般蜷縮在卡座里,頭髮凌亂,領帶歪斜,渾身酒氣,眼神渙散沒有焦點時,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助理識趣地退到遠處。

  南宮夜爵似乎感應到她的到來,努力聚焦視線,當他確認眼前的人真的是夏知荺時,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光亮。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夏知荺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下,指尖觸及他滾燙的皮膚,又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卻被他反手緊緊抓住。

  他借著酒勁,將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用帶著濃重鼻音和醉意的聲音,一遍遍地、含糊不清地哀求:

  「老婆……別生氣了好嗎……?」

  這個久違的、帶著極致親昵和依賴的稱呼,讓夏知荺渾身一僵。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他像個複讀機,反覆認錯,淚水混著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通紅的眼眶裡滑落,

  「孩子……是我們的……是我和你的……我和你一樣期待他啊……我怎麼可能會不期待……」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夏知荺心底最堅固的那把鎖!他一直以來的冷漠,與宋瑾言那番「意外」、「補償」的說辭,讓她一直以為他並不在乎那個孩子。可此刻,他醉酒後毫無防備的哭訴,卻如此真實,如此痛苦!

  「別生氣了……求你了……回來好不好……沒有你……我快要死了……」

  他語無倫次,將所有的脆弱、悔恨和最深切的恐懼,都攤開在了她的面前。這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南宮家主,只是一個弄丟了摯愛、痛不欲生的普通男人。

  夏知荺看著他滾落的眼淚,感受著他抓住自己手的、那幾乎用盡全力的顫抖,聽著他口中那關於孩子的、與她如出一轍的痛楚……她一直緊繃著、用恨意武裝起來的心牆,在這一刻,無法控制地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恨,是因為還有愛,是因為投入了太多無法收回的感情。而當他將她同樣珍視卻失去的孩子,視為他們共同期待的結晶,並流露出同樣深刻的痛苦時,那種「他根本不在乎」的支撐點,瞬間崩塌了一角。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立刻推開他。只是任由他靠著自己,宣洩著那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冷漠的面具出現裂痕,眼底深處,是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波動和一絲……悄然滋生的,名為「心軟」的情緒。

  她知道,醉酒的話或許不能全信。但那一刻的真實,足以在她冰封的心湖上,砸開一道清晰的、難以忽視的裂縫。

  夏知荺最終還是沒有狠心將醉得一塌糊塗的南宮夜爵丟在酒吧。在助理的幫助下,她將他帶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夏知若已被北冥寒霆接走),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她本想立刻離開,但看著他在睡夢中依舊緊蹙的眉頭,時不時因夢魘而驚悸,甚至無意識地喃喃著她的名字或說著「孩子……對不起……」的囈語,她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就那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在昏暗的夜燈下,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在她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此刻毫無防備地展現出他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心中的恨意與過往那些被忽略的、細微的溫柔片段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痛了南宮夜爵的眼睛。他因宿醉而頭痛欲裂,猛地睜開眼,陌生的環境讓他瞬間警惕。然而,當他轉頭,看到趴在床邊椅子上、似乎因為疲憊而淺眠的夏知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酒吧,醉酒,助理的電話,還有……他拉著她的手,那些泣不成聲的懺悔和哀求……

  一股巨大的窘迫和恐慌攫住了他。他毀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偽裝,都在昨晚被她看了個徹底。她會怎麼想?會更看不起他吧?

  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想坐起身,生怕驚醒她。

  細微的動靜還是驚動了淺眠的夏知荺。她抬起頭,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沒有昨晚的冰冷刺骨,但也絕無暖意。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南宮夜爵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宿醉和緊張而異常沙啞:「……昨晚……對不起,我……」

  「南宮夜爵。」夏知荺打斷了他,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劃下了道:

  「我同意跟你回去。」

  這句話如同天籟,讓南宮夜爵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他幾乎要立刻衝過去抱住她。

  但夏知荺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精準地澆熄了他剛剛燃起的火焰:

  「但是,」她強調,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這不代表我原諒了你,更不代表我們之間的一切可以一筆勾銷。」

  「回去,是因為姐姐和寒霆哥要和好,我不想讓她為難,也不想一直躲在國外自欺欺人。有些事,終究要回去面對。」

  她站起身,與他拉開一段距離,仿佛在劃定界限:

  「至於復婚?南宮夜爵,你想都不要想。」

  「那要看你的表現。」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緩慢而清晰:

  「我要看到你的誠意,看到你的改變,看到你如何清理掉你身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指宋瑾言及其影響),看到你……是否真的配得上『父親』這個稱呼,即使我們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在我確認之前,我們只是……認識的人。你最好清楚這一點。」

  這不是妥協,這是一場給予觀察期的、帶著苛刻條件的暫時休戰。她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渺茫的、需要他拼盡全力去證明的機會,同時也牢牢地將主動權抓在了自己手裡。

  南宮夜爵看著她冷靜疏離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有因為她肯回去而產生的巨大慶幸,也有因她那句「看表現」和「認識的人」而感到的刺痛和緊迫感。

  但他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他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目光沉靜而鄭重地看著她:

  「好。我答應你。」

  「我會用一切向你證明。」

  回程的路,終於鋪就。但等待著南宮夜爵的,不是溫馨的團聚,而是一場更為漫長、更需要耐心和真心的考驗。他弄丟的信任,需要用時間和行動,一點一點,重新拾回來。

  11月11日,夜晚,「雲頂」觀景台。

  西門佳人按照約定,在晚上十一點整,獨自一人乘坐專用電梯,來到了這座摩天大樓頂端的露天觀景台。她心中有些疑惑,麟天只說讓她來這裡,卻沒有說具體做什麼。今晚是她的生日,她本以為會是一個溫馨的私人晚餐。

  然而,當她踏出電梯,走入觀景台時,卻愣住了。

  觀景台上空無一人。只有輕柔的晚風和仿佛觸手可及的璀璨星空。預想中的生日派對場景並未出現。

  就在她疑惑環顧之時,對面那棟作為城市地標的摩天大樓外牆,巨大的LED屏幕突然毫無預兆地亮起!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商業GG,而是一張張她無比熟悉的面孔!

  首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們。

  Sun和被抱在懷裡的 Star對著鏡頭,Sun奶聲奶氣卻無比認真地喊:「媽媽!嫁給爸爸吧!」 Star也跟著咿呀揮舞小手。

  她的父母,西門風烈和 Jane,臉上帶著欣慰而祝福的笑容:「佳人,麟天是個好孩子,爸爸/媽媽祝福你們。」

  然後是親人和摯友們。

  宗政麟風和季傾人抱著安兒:「嫂子,大哥等這一天很久了,答應他!」

  景慕川攬著澹臺寧姝(孕肚已有些明顯):「佳人,麟天那麼好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北冥寒霆和站在他身邊、氣色好了許多的夏知若,夏知若眼中含著淚光,微笑著。

  南宮夜爵和神色依舊有些清冷、但並未拒絕同框的夏知荺。

  甚至連司空雲裳、司空墨菲等都出現在屏幕上。

  接著是家族中的長輩和平輩。

  父親宗政霆梟(雖然表情依舊嚴肅,但眼神緩和)。

  舅舅景博明、舅媽沈清瑜。

  堂妹宗政凌薇。

  澹臺淺言夫人(聶淺言)、北冥婉儀夫人(厲婉儀)等諸位夫人。

  最後,是所有她認識的、關係或近或遠的朋友、商業夥伴……他們的面孔如同走馬燈般快速閃過,但每一張臉上都帶著真誠的笑容,匯聚成同一句響徹夜空的呼喊,清晰地通過屏幕旁的音響傳遍整個觀景台,迴蕩在城市的夜空:

  「西門佳人!」

  「嫁給宗政麟天吧!」

  「答應他!」

  「佳人,嫁給麟天吧!」

  這排山倒海般的、來自整個她所在圈子的公開祝福和呼籲,讓西門佳人徹底怔在了原地,她捂住嘴,眼中瞬間盈滿了震驚和感動的淚水。她從未想過,宗政麟天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動員了所有他們認識的人,為她營造了這樣一場盛大而獨一無二的「求婚前奏」!

  就在這時,觀景台的燈光悄然亮起,柔和而浪漫。宗政麟天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手捧著巨大的、如同星空般絢爛的花束,從她身後緩緩走出。

  他走到她面前,在漫天「嫁給他」的呼聲中,單膝跪地,仰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星空和她含淚的模樣。他打開一個絲絨戒指盒,裡面躺著一枚設計無比精巧、主鑽周圍鑲嵌著如同北斗七星般藍鑽的戒指。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直抵她的心底:

  「佳人,上一次的開始,源於契約。但這一次,我請求你,只因為愛。」

  「嫁給我,好嗎?讓我用餘生,彌補最初的遺憾,許你一場真正的、純粹的幸福。」

  面對這傾盡全城之力打造的浪漫,面對眼前這個為她費盡心思的男人,西門佳人的淚水終於決堤。她用力地點著頭,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

  這一聲應允,被淹沒在對面屏幕上更加熱烈的歡呼和祝福聲中。宗政麟天將那枚象徵著「他的星空只為她閃耀」的戒指,鄭重地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然後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在星空與全城的見證下,深深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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