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成功離婚


  西宮夜修是何等敏銳的人,他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他握住她微涼的手,目光審視著她躲閃的眼睛:「婉兒,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誰給你壓力了?還是……身體真的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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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蘇婉兒連忙拒絕,心跳如鼓。她看著西宮夜修擔憂而真誠的眼神,知道瞞不過他,也……不想瞞他。這件事,終究需要他們共同面對。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鼓起所有的勇氣,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夜修……我……我好像……懷孕了。」

  西宮夜修整個人瞬間僵住,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狂喜,最後定格為意識到現實嚴峻後的極度複雜。

  「真……真的?」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手下意識地撫上她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卻可能已經孕育著他們的未來。

  蘇婉兒含著淚,用力點了點頭。

  巨大的喜悅如同海浪般衝擊著西宮夜修,他幾乎要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好消息。但隨即,現實的枷鎖便沉重地落下——姝兒、母親、家族、輿論……所有的問題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變得更加急迫和棘手。

  他將蘇婉兒緊緊摟入懷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別怕,婉兒。有我在。」

  「這個孩子,是我們愛情的證明,誰也不能傷害他,也不能傷害你。」

  「所有的事情,我會立刻處理。姝兒那邊,母親那邊……我會解決。」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情,把我們分開。」

  然而,誓言雖重,前路卻布滿了荊棘。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讓西宮家的這場情感風暴,瞬間升級為涉及子嗣和繼承權的家族颶風。

  英國,希思羅機場。

  國際航班抵達的出口處,人流熙攘。一個穿著利落米白色風衣、拖著簡約行李箱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她身姿高挑,長發微卷,五官明艷大氣,妝容精緻得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自信、幹練且見過世面的氣場。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澈卻透著幾分銳利的眼眸,環顧四周,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秦羽墨,西宮夜修青梅竹馬的玩伴,兩家世交,自幼一起長大。不同於蘇家姐妹的溫婉或清冷,秦羽墨是典型的現代精英女性,海外名校畢業,在投行領域成績斐然。她一直心繫西宮夜修,只是多年前因事業發展選擇出國,兩人漸行漸遠。如今,她以海外分公司調任回總部高管的身份歸來,目標明確——不僅是為了事業,更是為了那個她從未真正放下的男人。

  她沒有通知西宮夜修接機,而是直接讓司機將她送到了西宮家在倫敦的宅邸。她知道,想要接近夜修,首先要通過他母親——西宮夫人楚曼音這一關。而楚曼音,一直頗為欣賞她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也曾隱隱透露過希望她和夜修能成的意思。

  西宮宅邸,客廳。

  楚曼音正在插花,聽到管家通報秦羽墨來訪,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笑容:「快請她進來。」

  「曼音阿姨!」秦羽墨走進客廳,笑容燦爛,姿態親昵又不失尊重地擁抱了楚曼音,「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優雅年輕!」

  「羽墨?你這孩子,回國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楚曼音拉著她的手坐下,上下打量,眼中滿是讚賞,「越來越漂亮,也越來越能幹了!聽說你在華爾街都闖出名堂了?」

  「阿姨過獎了,只是盡力而為。」秦羽墨謙虛道,語氣熟稔,「這次調回倫敦,以後就能常來看您了。夜修哥哥……他好嗎?好久沒聯繫了。」

  提到兒子,楚曼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他還好,就是忙。唉,這孩子,婚姻大事一直讓我操心……」她看了一眼秦羽墨,意有所指,「要是他能找個像你這樣懂事能幹的女孩,我也就放心了。」

  秦羽墨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體貼地問:「阿姨,我聽說……夜修哥哥和蘇家姐姐,感情似乎不太融洽?」她當然做過功課,知道西宮夜修與蘇姝兒婚姻名存實亡,但並不知道蘇婉兒的存在,更不知道蘇婉兒已經懷孕。

  楚曼音皺了皺眉,語氣帶上一絲煩悶和無奈:「別提了。姝兒那孩子,性子太悶,這麼多年也沒個動靜(指孩子)。倒是她那個雙胞胎妹妹婉兒,最近回國了,經常來走動……」楚曼音對蘇婉兒印象不差,覺得她比姐姐活潑些,但也僅限於此,並未深想。

  秦羽墨敏銳地捕捉到了「妹妹」「經常來走動」這幾個字,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並未表現出來,反而順著楚曼音的話安慰道:「阿姨您別太操心,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或許……是緣分還沒到。」她頓了頓,狀似無意地提議,「我這次回來,帶了些不錯的項目,也許可以和夜修哥哥的公司有些合作。不如……改天我約他吃個飯,聊聊?順便也開導開導他?」

  楚曼音正愁找不到機會讓兒子多接觸「合適」的女性,秦羽墨的提議正中下懷,立刻點頭:「好啊!你們年輕人多聊聊,說不定有共同語言。我回頭就跟夜修說,讓他務必空出時間。」

  「那就麻煩阿姨了。」秦羽墨笑得溫柔得體,眼中卻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她相信,以她的家世、能力和與西宮家的淵源,加上楚曼音的支持,重新走進西宮夜修的生活,甚至……取代那個毫無生氣、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蘇姝兒,並非難事。

  她完全不知道,西宮夜修心中早已被蘇婉兒占據,並且即將迎來他們的孩子。也不知道,蘇姝兒正在籌劃離婚,並與舊愛北宮聿深重逢。

  秦羽墨的歸來,帶著她自以為是的劇本和籌碼,即將闖入這場已然剪不斷、理還亂的多角關係之中,無疑會讓本就複雜的局面,變得更加戲劇化和難以預測。

  在得知蘇婉兒懷孕、而西宮夜修與蘇姝兒的離婚事宜因西宮夫人楚曼音的猶豫和某些家族程序而進展緩慢後,西門佳人決定不再等待。她理解蘇姝兒想要儘快結束過去、開始新生的迫切,也明白蘇婉兒和西宮夜修面臨的輿論與家庭壓力(儘管楚曼音尚不知情,但紙包不住火)。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對三個人的傷害也越大。

  她再次動用了作為十三橡樹核心成員的影響力,不過這一次,並非為了打壓,而是為了促成和解與切割。

  第一步,直接對話西宮家話事人。

  西門佳人沒有通過西宮夜修,而是直接約見了西宮家目前實際的主事人之一(通常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或楚曼音信任的兄弟)。在十三橡樹一間私密性極佳的書房裡,她擺出了無可辯駁的事實和利害關係:

  「西宮夜修與蘇姝兒女士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持續下去對雙方都是折磨,更不利於西宮家的穩定與聲譽。」

  「如今雙方都有意結束這段錯誤,強留無益。我代表西門家,也基於對兩位當事人的尊重,希望西宮家能給予配合,儘快、和平地完成離婚程序。」

  「至於外界若有非議,西門家和宗政家願意共同發聲,表明這是雙方理智協商的結果,無關其他。」

  「如果西宮家需要某些資源上的置換或合作以示誠意,宗政麟天先生也授權我可以在此洽談。」

  這番話軟硬兼施,既點明了現狀,給出了保全面子的方案(共同聲明),又拋出了實際利益的可能,最重要的是,背後站著西門和宗政兩大家族不容忽視的意志。

  第二步,掃清法律與程序障礙。

  西門佳人讓自己的精英法律團隊直接介入,與西宮家的律師對接。所有繁瑣的條款、財產分割(蘇姝兒明確表示只要自由,幾乎淨身出戶)、文件流程,全部以最高效率推進。任何可能被楚曼音或其他家族成員用來拖延的環節,都被提前化解或找到了替代方案。

  第三步,為蘇姝兒鋪好後路。

  西門佳人私下為蘇姝兒準備了新的身份文件、一處位於歐洲的幽靜住所,以及一筆足以讓她安穩開始新生活的信託基金。她告訴蘇姝兒:「這不是施捨,這是你應得的全新開始。你想去找北宮聿深,或者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都有足夠的底氣。」

  在西門佳人這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推動和資源碾壓下,西宮家內部即便有微詞(主要來自尚未完全了解兒子心意的楚曼音),也迅速被壓了下去。西宮夜修自然是全力配合,他比誰都希望儘快給蘇婉兒和未出生的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最終,在短短時間內,所有法律文件簽署完畢。

  沒有盛大的聲明,沒有媒體的喧囂,在一處安靜的市政機構,蘇姝兒和西宮夜修完成了最後的簽字。當那枚象徵著西宮夫人身份的印章被從文件上取下,相關的家族譜系記錄被更新時,蘇姝兒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和解脫。

  她走出那棟建築,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西門佳人等在外面,上前輕輕擁抱了她。

  蘇姝兒靠在西門佳人肩上,淚水無聲滑落,但嘴角卻帶著釋然的微笑。她看著遠處湛藍的天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輕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

  「從此以後……世界上再也沒有『西宮姝兒夫人』了。」

  「我只是蘇姝兒。」

  「只是我自己。」

  這句話,宣告了一段錯誤婚姻的終結,也宣告了一個女人找回自我、重啟人生的開始。

  西門佳人握緊她的手,微笑道:「歡迎回來,蘇姝兒。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切高效而徹底的「切割」,也意味著西宮夜修與蘇婉兒之間最大的障礙被清除。接下來,他們需要面對的,就是如何向楚曼音,以及即將回國的秦羽墨,交代這一切,並迎接他們即將出生的孩子。

  西宮宅邸,楚曼音的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上等檀香的味道,卻無法撫平西宮夜修心中的波瀾。離婚程序已經秘密完成,蘇婉兒懷孕的事實也無法再隱瞞。他知道,必須向母親坦白了。這件事,不能再拖。

  他讓所有傭人退下,書房裡只剩下他和母親楚曼音。

  楚曼音看著兒子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張的神情,心中隱約升起不好的預感。「夜修,這麼鄭重其事,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公司……」

  「母親,」西宮夜修打斷她,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母親的眼睛,決定開門見山,「我和姝兒,已經正式離婚了。」

  「什麼?!」楚曼音手中的茶杯差點打翻,她震驚地瞪大眼睛,「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跟我商量?!」

  「因為這件事已經拖得太久,對姝兒不公平。」西宮夜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和她之間沒有感情,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結束對彼此都是解脫。」

  楚曼音撫著胸口,又氣又急:「就算……就算要離,你也該提前告訴我!那以後呢?你有什麼打算?羽墨那孩子剛回國,我看她對你還……」

  「母親,」西宮夜修再次打斷,他知道最關鍵的部分來了,聲音放緩,但更加清晰堅定,「我離婚,不是為了秦羽墨,或者其他任何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扔出另一個重磅炸彈:

  「是因為婉兒。」

  「蘇婉兒,姝兒的妹妹。」

  「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婉兒。」

  楚曼音如遭雷擊,僵在座位上,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你……你說什麼?婉兒?你妹妹的小姨子?這……這成何體統!傳出去我們西宮家的臉往哪擱?!」

  「母親!」西宮夜修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壓抑的情感,「不是小姨子!在我心裡,她從來就不是!當年我一開始想娶的就是婉兒!是陰差陽錯,是家族安排,我才娶了姝兒!這十幾年,我和姝兒只有夫妻之名,我等的,就是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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