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脾氣不好
黃氏趁機煽風點火,「侯爺,當初您送她去翠雲庵,只為磨掉她命裡帶的煞氣和戾氣,但一個人命裡帶的,是無論如何也消除不了的,你瞧她回來……」
黃氏故意頓住,容侯爺冷聲道:「說下去!」
「前日沖喜,顏兒搶了李嬤嬤的荷包,李嬤嬤說裡面的金葉子、銀票和碎銀都不見了,那是我讓她打點楚府用的,害得侯府那日在楚府丟了大臉,後來金步搖也不見了,顏兒只說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那步搖怎麼會丟呢?」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安遠侯脫著官服,沉聲道:「內宅的事都是夫人管,她在庵里待了十年無人教化,蠢笨頑劣,夫人只管教訓便是。」
容氏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溫婉道:「顏兒是侯府大小姐,我不是她親娘,只怕她說我苛待於她。」
安遠侯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她娘死了,如今你就是她娘,她要是有做錯的,你只管教訓便是!」
黃氏笑容溫婉:「妾身知道了,她要是在外面闖禍,丟的是侯府的臉面,我斷不能讓安遠侯府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
用過晚膳,李嬤嬤帶著三個丫鬟,兩個僕役闖進偏院,直接按住容顏,將阻攔的冬梅綁在柱子上。
「把這房子裡的東西翻個遍,每個角落都不得遺漏!」
眾人在巴掌大的屋裡翻找。
「大小姐,老奴要搜你身。」
冬梅氣的大喊,「老太婆,你敢!她是安遠侯府的大小姐!」
李嬤嬤冷笑:「也就頂著個侯府大小姐的名頭,京城誰不知道安遠侯府的大小姐是我們月柔姑娘。」
「哼,那個外室女,也配跟我們姑娘相提並論!」
李嬤嬤怒道:「來福,掌嘴!」
叫來福的僕役左右開弓,打了冬梅兩巴掌。
容顏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斜眼看著李嬤嬤,「老太婆,你為什麼打她?她是我的丫鬟,只能我打!」
李嬤嬤陰笑:「姑娘,她不懂規矩教壞主子,來了安遠侯府,就得聽當家主母的,可不是你們在外頭的時候。」
容顏眯了眯眼睛,「哦,老太婆,這裡什麼規矩?」
「主母的話就是真言,夫人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大小姐,她現在是你嫡母,你就該聽她的。」
「嗯,敵母是什麼?」
李嬤嬤:「嫡母就是主母。」
容顏傻愣愣道:「敵母,豬母,我知道了,豬豬娘。」
冬梅摸著火辣辣的臉,竟不覺得疼了,那三個丫鬟想笑,唯恐李嬤嬤責罵,低著頭翻找東西。
嬤嬤瞧容顏那痴傻的樣子,心裡越發鄙夷。
安遠侯府以後必然是二公子和三公子的,這傻子只配許個傻子。
容顏也不反抗,任丫鬟在自己身上摸,最後纏在腰間的布袋被搜了出來。
丫鬟從包里翻出一張面值一兩的銀票,與汀蘭妝坊的玉簪粉、太真紅玉膏、蘇木面脂擺在一起。
太真紅玉膏是京中貴女香妝清單中的首選,一瓶就要八兩銀子,這三樣東西少說要花掉十二三兩銀子。
李嬤嬤犯起嘀咕。
容顏這麼個鄉野丫頭哪來這麼多錢?
因為沖喜那日丟了銀子,主母罸了她三個月月錢。
算來,她那荷包里共有紋銀十五兩。
她的錢肯定是被這蠢貨拿走的,這些東西都是用她的銀子買的!
「姑娘,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銀子?」李嬤嬤問。
容顏白李嬤嬤一眼,「當然是賺的。」
「你做什麼營生能賺這麼多錢?」
「你當我傻啊!賺錢的法子告訴你了,錢都被你賺去,我還怎麼賺?」容顏邊說邊去收桌上的銀票和妝品。
李嬤嬤連忙去奪那些東西。
冬梅譏諷道:「我家姑娘回來,容府沒給過半文錢,還想把我家姑娘的銀子和妝品拿走,好不要臉!」
容顏點頭,「好不要臉!難怪是豬豬娘,臉皮厚的嘞!」
李嬤嬤訕訕地將手收了回去,粗聲問:「可有搜到什麼?」
眾丫鬟搖頭。
李嬤嬤狠狠瞪了眼容顏和冬梅,「走!」
聞言僕役鬆開容顏。
容顏䁾著李嬤嬤:「打了我的人想走?」
李嬤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飛來一腳踹翻了。
容顏又揪著那個叫來福的,左右開弓打了五巴掌。
「讓你打,我讓你打,都說了我脾氣不好!」
那僕役敢打冬梅卻不敢打侯府小姐,哭喪著臉摸著打腫的臉。
李嬤嬤想發作,卻見容顏拿起了桌上的玉簪粉,使勁往臉上撲。
跟個傻子能攪纏出什麼道理來,李嬤嬤恨恨地瞪了容顏一眼,領著人走了。
容顏將綁著冬梅的繩子鬆開,摸著她紅腫的臉,滿是歉意。
「冬梅,你忍忍,日後我必讓人不敢動你!」
冬梅笑著說;「姑娘,這算什麼啊,要不了半日,腫就消了。」
李嬤嬤回到聽竹院,添油加醋地說了方才在偏院的事。
「夫人,大小姐罵月柔小姐,說她……說她……」
黃氏歪靠在軟榻上,聲音涼涼的:「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李嬤嬤:「大小姐說月柔姑娘是外室女,不配跟她相提並論。」
黃氏氣的雙手在軟榻上重重一拍,坐正了身子,眼裡滿是狠毒。
「下次給我找最厲害的人,別找那些小混混!」
李嬤嬤諂笑著說:「是老奴的錯,下次我親自找人,不過夫人……她到底是侯爺的血脈,倘若在府里待久了,父女之情哪天修復過來,恐怕夜長夢多啊!」
黃氏低頭沉思片刻,過了一會才出聲,「跟我去見侯爺,你就說大小姐買東西的銀子是從你這搶去的。」
書房裡,李嬤嬤說得涕淚四橫,一口咬定容顏搶她的銀子,說銀票是夫人給她的,上面有記號。
「侯爺,那日大小姐搶了我的荷包躲進花轎,我顧及著侯府的臉面沒去要,她把銀子都取出來,把空荷包丟給了乞丐。」
安遠侯蹙眉看向黃氏。
內宅事務有婦人管,他向來不過問。
黃氏溫言道:「侯爺,這事我知道,我憐惜顏兒在外十年,不忍苛責。可樹不修不直,人不教不善,侯爺,她今日當街跟乞丐一起去楚侍郎府,讓京城中人怎麼看安遠侯府?」
李嬤嬤:「唉,老奴就怕大小姐這樣下去闖出禍來,給侯府帶來災難,那虛空道長的話可是靈驗得很哩!」
安遠侯猛地一拍几案,「把她給我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