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色容顏,襯得油燈都暗了


  容顏舉起布袋,急道:「公子,我真的只是躲劫匪才上了你的馬車,我剛在賭肆贏了點銀子,出來就被五六個人跟上了,實在沒地方躲,才上了您的馬車。」

  「哪個賭肆?」

  容顏不敢騙他,老實回道:「西市口胡同的鑫來賭肆。」

  蕭馳牧示意一風去檢查容顏的布袋。

  一風拿過容顏手中的布袋,打開看了看,「公子,確實有幾錠銀子。」

  蕭馳牧冷冷拋下一句,「帶回去問清楚底細,他要是敢騙人,就抹了他脖子餵鳥!」

  說罷,他登上馬車,進入轎輦。

  一風鬆開容顏,將長劍插進劍柄,冷聲道:「上車。」

  容顏盯著自己的布袋,伸手道:「銀子還我。」

  

  一風將布袋擲了過來,這一下卻用力過了,那布袋扔得遠了點,往容顏身後飛去。

  容顏忍住衝過去接的衝動,任那布袋掉到地上,一臉疼惜地走過去,撿起來。

  寒光一閃,那侍從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刃,扣在手心,看向她,「上車,你要是跑,我就用著短刃把你扎透!」

  都督討厭別人身上的味道,這人來路不明,他斷不可能將人放進車裡。

  容顏臉色一白,指著那短刃,結結巴巴道:「我……我聽話。」

  這人武力值很高,剛才用劍抵著她的時候,身上那種冷肅的氣息不是一般人有的。

  容顏坐在車夫旁邊的車轅上,準備等馬車開動了再伺機逃跑。

  英王府離皇宮很近。

  蕭家幫皇太祖一起打得天下,被皇高祖封為英王,世代承襲。五個開國異姓王里,其他幾家漸漸沒落,英王府卻挺立如松,穩穩立在大昭朝權利中樞。

  更莫說英王府出了雙絕,英王嫡四子,英王嫡長孫。

  英王嫡四子蕭馳牧是皇長公主的老來子,自小拜倉燕臨為師,連中三元,文韜武略,官拜左都督,英王嫡長孫蕭徹十五歲便成了武狀元,如今帶兵鎮守北地,正是以前大舅舅守的北疆。

  在翠雲庵時,容顏就聽過山娃子唱的小調:「英王府,掛金章,蕭家雙絕炸八方。胡旗來,全打涼,倭奴韃靼哭爹娘!」

  這個身手不凡,看起來像弒神的肯定是嫡長孫蕭徹。

  他駐守北地,回京帶了北地烈鳥。

  馬蹄踏過青石板,偶有路人經過,見是英王府的馬車,都躲避到路邊。

  忽聽空中傳來尖銳的「唳」聲。

  一風抓著車架抬頭望去,實際上天上黑麻麻的,根本看不見。

  他轉身沖馬車內道:「公子,是甜甜…」

  容顏趁他回頭說話,突然躍下馬車,也不辨方向,朝一條弄子裡跑去。

  一風愣了一下,接著說:「甜甜夜裡出動,怕是有事。」

  「疾馳回府。」

  「都督,方才那人跑了。」

  「只要他在京城,自會抓到。」

  「快快回府!」

  車夫抖轡,馬車加速朝英王府駛去。

  剛交更,街上的人全清空了,容顏躲避著巡夜兵丁,繞了近一個時辰才翻牆回到容府。

  聽到窗戶輕叩聲,三短兩長,冬梅打開房門,焦急之色掛在臉上。

  「姑娘,急死奴婢了,你怎麼這麼晚回來?」

  容顏笑著將沉甸甸的布袋遞給她,「數數。」

  冬梅打開布袋,瞬間瞪大了雙眼,「姑娘,怎麼這麼多銀子?」

  「賭肆贏的,要在京城立足,少不了銀子開路,你保管著。」

  「姑娘,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俗話說十賭九輸,你一下贏這麼多銀子,很容易被人盯上。」

  容顏淺笑著脫衣服,「這幅公子模樣我不經常用,找不到我身上來……等以後,我會在京城找個誰都惹不起的靠山。」

  冬梅幫她脫衣服,拿了寢衣給她換上,倒了熱水伺候容顏洗漱。

  「明日一早,容正卿會派人來將我倆送走……」

  冬梅一愣,「去哪?」

  容顏淡淡道:「不是回翠雲庵就是回清河哪個舊宅子。」

  「侯爺怎麼能這樣對你?你今年都十七了,他就沒想過你該婚配了?」

  因為氣急,冬梅嗓音抖得厲害。

  容顏冷笑,「他都將我沖喜嫁死人了,哪會想過我該婚配,對他來說,我唯一的用處就是聯姻,如今知道我這幅模樣,巴不得將我趕緊送走,免得給他丟臉。」

  容顏洗完臉,坐到桌旁,拿了銅鏡過來,對鏡貼「傷疤」。

  冰肌玉膚,絕色容顏,襯得油燈都暗了。

  「姑娘,什麼時候可以脫掉這傷疤啊?貼久了傷臉。」容顏嘆著氣來幫她。

  「等我強大到他們打不了我主意的時候。」

  等臉上的傷疤貼好,容顏才進了裡間。

  一夜無話。

  天剛拂曉,李嬤嬤就帶著兩個丫鬟、兩個僕役過了偏院,將門拍得「咚咚」作響。

  冬梅問了一句,披衣下床,將門打開。

  丫鬟提著燈籠和李嬤嬤一起跨進門裡,要進來,冬梅連忙擋住門口,冷冷道:「我家姑娘還在睡覺,你們不能進來!」

  李嬤嬤臉上的腫還沒消盡,看起來像含了兩個棗核。

  「侯爺昨日跟大小姐說了,要送她去另外一個地方。」

  李嬤嬤話音未落,就見眼前閃過一個人影,緊接著,她被人一腳踹了出去,跌在地上。

  容顏踹完老的,又來踹小的。

  那兩個丫鬟連忙退了出去。

  容顏拍著手,惡狠狠地道:「滾!嘰嘰喳喳的,一大早的烏鴉叫,吵著我睡覺了,誰吵我睡覺我打誰!」

  說罷,她打了個哈欠,吩咐冬梅:「關門,太陽出來再起床,這屋子到處漏風,不在被窩裡會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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