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價值就扔


  辛氏16歲被容正卿看中,做了妾室,進容府五年,三年前生下一子,此後一直無所出,阮氏八年前進府,已經生了兩子一女,夭折了一個,那也是兒女雙全。

  後宅三個婦人里,她最為年輕貌美,可她不如黃氏能助侯爺馳騁官場,也不如阮氏母家殷實,能助侯府經濟之事,唯有用自己的美色保住侯爺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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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看重子嗣,況且男人年紀大了,會越來越喜歡小孩,三歲的琮兒特別招侯爺喜歡。

  她一定要再生幾個孩子,固住侯爺的恩寵。

  這兩年,侯爺大多數晚上都宿在她那裡,可她的肚子怎麼都不起來,侯爺說了,只要她再給他誕下一個兒子,就抬她為平妻。

  老女人,皮膚都松成那樣了,還大白天的勾引侯爺,不要臉!

  辛氏狠狠瞪了眼窗欞,擺著細腰去找阮氏了。

  *

  英王府。

  一風將容顏治病的過程,毫無遺漏地報告給了蕭馳牧。

  黑色藥丸……

  蕭馳牧盯著桌上的梅瓶看了半晌,才問:「今日容府送她去哪?」

  「青雲庵,楚夫人上門去請,容府才差人去追回來的。」

  「可有查到她弟弟在哪?」

  一風撓了撓頭,「屬下還沒查到,她那個小弟五年前不見了,或許被人拐了,那個大的一年前還在京城,但這一年來沒在京城露過面,我找容府的下人打聽,他們也說不清楚人在哪。」

  蕭馳牧抬眼,眸底一片幽深,「想辦法找到她弟弟。」

  「是,屬下遵命!」

  蕭馳牧走出房間,信步走到後院,穿過一片遊廊,停在別苑門前。

  門開了,侍衛從門裡閃出來,恭敬行禮,「都督,您進去嗎?」

  「嗯。」

  侍衛將門打開,看了眼外面,又將門關上。

  朱漆木門打開,蕭馳牧抬腳走了進去。

  屋子裡燒著地龍,京城這個時候,燒地龍還早了點,但這裡除外。

  偏屋子裡燒著地龍,窗戶卻是大開著的。

  「馳牧哥,是你來了嗎?」裡間傳來細軟的男聲,接著便是幾聲劇烈的咳嗽。

  蕭馳牧快步入內,少年俯在床邊,攏著嘴咳嗽,丫鬟站在床邊,一個幫拍著他背,另一個端著杯水。

  蕭馳牧凝望著他,面露憂色。

  昨夜,長生突然咳血,他找了京城最厲害的大夫,但那大夫對長生的病束手無策,太醫院那幫人,他怕有人口風不嚴,不敢找。

  元長生咳完,抬頭望著蕭馳牧,咧嘴笑了,唇角那一抹紅色特別刺眼。

  「馳牧哥,我大概撐不了多久,要辜負你了。」

  蕭馳牧:「你不是辜負我,你辜負的是你父親、母親,還有……」

  他失神頓了頓,接著說:「好好歇著吧,過兩日我帶你換個地方,那裡空氣好些,更適合靜養。」

  少年乖巧地點頭,喝了一口丫鬟遞到嘴邊的水,漱了漱口,任丫鬟幫自己擦著嘴角上的血漬。

  那少年打起精神跟蕭馳牧聊了一會,沉沉睡去,呼吸細不可聞,他時不時地弓起身子咳嗽一陣,身體翻滾幾下,復又睡去。

  蕭馳牧悄悄走出寢房,吩咐丫鬟:「窗戶開小一點,每隔兩個時辰給他餵一顆藥。」

  丫鬟應「是」。

  走出別苑,蕭馳牧對門口的侍衛道:「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就是王爺,王妃來都不行。」

  侍衛點頭,等他走後,關上大門。

  *

  在楚府用過晚膳,容顏被楚府的馬車送回安遠侯府,跟她一起回的還有好些個匣子、盒子。

  反正挺沉的。

  容顏也不知道裡面是啥,只知道一個朱紅的長匣子裡擺滿了銀錠。

  冬梅說還有個妝奩盒,裡面都是首飾,另外幾個盒子裡是蜜餞、點心。

  剛進容府,容顏就被安遠侯叫了過去。

  「顏兒。」回府後,這是父親第一次這麼喚她。

  容顏心裡酸楚,懵懂了半晌,才喊出「阿爹」。

  「楚公子可好了?」

  「不知道好沒好,躺床上呢,看起來像是要死了。」

  「楚府打發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他們……他們說過幾天接我去府里玩,那夫人可好了,給了我很多好吃的,還打發了我好些首飾,她……她還說我穿得太寒酸,要給我做好看的衣服,怕我沒錢用,還打發了些銀兩。」

  安遠侯看了看她,衣裳短了一截,這單薄的衣裳可過不了冬。

  他眉頭蹙緊:「夫人,衣裳還沒趕出來麼?」

  黃氏斂眉回道:「侯爺,明日才能做好呢。」

  「去催一下,給她多做幾身,你去街上買些大氅、首飾、女孩家的胭脂花紅什麼的,那偏院偏僻又在風口,給她添些過冬的炭火……」

  原來,這個阿爹並不是不懂關心孩子,只是她不值得罷了。

  容顏聽著安遠侯事無巨細的吩咐,心裡除了酸澀,並無其他波瀾。

  沒價值就扔,有價值就抬,這侯府的女人,恐怕都逃不掉這命運。

  「她那屋裡就一個丫鬟,你再安排個粗使丫鬟給她用。」

  侯爺突然對容顏如此關心,黃氏心裡有些吃味,但她也知道,侯爺無利不起早,容顏如今對安遠侯府有用。

  她溫婉笑著,佯嗔道:「你這孩子,什麼都不跟為娘提!以後,我給你三兩銀子的月錢,你那丫鬟跟月柔的丫鬟一樣,每月五錢銀子的月錢,喜兒忠厚老實,以後就放你屋裡。」

  容顏嘻嘻笑著,「月錢是什麼?」

  安遠侯臉上閃出一絲厭惡。

  這副傻樣,銀子給她也是胡亂花了,只怕被人騙得一文不剩。

  黃氏嘴角微微勾起,溫柔道:「月錢就是銀子,你可以用來買些零嘴,打賞下人,你是安遠侯府嫡出的大小姐,為娘當然要讓你出門風風光光的,不能讓人看輕了去。」

  容顏喜道:「我以前只見過銅錢,原來銀子這麼有用啊。」

  至此,李嬤嬤說容顏搶銀子的事安遠侯是一點都不信了。

  這個女兒完全被蜂子蟄傻了,以前……倒是挺伶俐的。

  不過,女兒家再伶俐也沒用,如不能嫁入豪門給家族助力,生女兒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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