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醜八怪，我找娘把你趕出去
容顏淡淡回道：「是我救的。」
秦氏猛的起身走到容顏跟前，拉住她的手，「容姑娘，不，顏兒，多謝你出手相救，求你救救硯禮，你初回京城，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替你做主，楚府替你撐腰！」
容顏粲然一笑：「有楚夫人庇佑，容顏便不怕再被送到荒山野嶺去了。」
「你方才說禮兒被人下毒了？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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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一種慢毒，導致血液流速緩慢，頭重腳沉不能行走，嗜睡，最終陷入昏迷直至死去。」
「好歹毒！是誰害我兒子？要是讓我查出來，我不打死他！」
「楚夫人，不把下毒之人找出來，令郎接下來還會中毒。」
「煩請你先救禮兒，我會把害他的人揪出來。」
「毒一般都是通過飲食下的，你們留意著自然能把人找出來。」容顏說著，走到門邊，朝外面掃了幾眼，復返回來。
「楚夫人，我需要一炷香的時間，你派人守在門口，萬萬不可放人進來，就是侯爺、老太爺和老太君都得瞞住。」
秦氏點頭，去門口交代丫鬟守著，轉身將門閂上。
容顏讓楚夫人脫了楚硯禮的中衣，從腰包里取出銀針，抹了酒液消毒，在楚硯禮頭頂、肩頸、前胸，肚臍、腿、足近二十個穴位，依次扎了進去。
容顏的回魂倒針法是師父教的，但師父對自己的過往諱莫如深，只叮囑她千萬不要在別的醫者面前施展這套針法，說會給她帶來。
秦氏看得心驚膽戰。
她對容顏的話固然將信將疑，但禮兒兩次醒來都有她在場，沖喜之夜禮兒明明是咽氣之態，容顏像今天一樣在他胸口拍了一下，禮兒就醒了。
外面傳來楚侍郎叫門的聲音，秦氏只說楚硯禮睡得安寧，不便打擾，楚侍郎連說幾聲「辛苦夫人」，隨即離開。
一炷香後，容顏扒開楚硯禮的眼皮看了看，號了一下脈，將銀針依次取下。
因為針灸時間充分，比起上次倉促施針，毒解得多了些。
「等他睡醒即可。」
容顏從腰包里摸出個藥瓶，數出三顆黑色藥丸，放到秦氏掌心，「每日晨間起床後清水送服，三天後，你差人去容府找我，就說讓我來陪楚公子，我再過來給他施針。」
秦氏千恩萬謝，找了塊布，小心翼翼地將藥丸包裹起來，吩咐丫鬟去請侯爺和老太爺、老太君。
房門打開，容顏伸著懶腰跨出門檻，想著楚夫人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便抄迴廊，去正院中廳。
冷不丁的，一塊黃澄澄的東西朝自己飛來，容顏拉著冬梅側身一躲。
那東西掉到地上，滾到中庭，原來是個橙子。
身穿粉色襖裙的少女從柱子後面閃了出來，「你個醜八怪，都退婚了，為什麼還來找我哥哥？」
這話無理又傲慢，容顏懶得搭理她，兀自往前方走去。
「喂，你敢不回我？」那少女從懷裡又掏出一個橘子。
容眼雙眼一瞪，冷聲道：「你敢再扔，我把你扔到後花園的荷花池裡去！」
那少女手一僵，看著容顏臉上猙獰的疤痕，猛地哭出聲來，跺著腳道：「醜八怪，我找娘把你趕出去！」
容顏挑眉，目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等著！」那少女跺了跺腳，「噔噔噔」地跑了。
容顏看著她的背影，眼裡晃過一絲恍然，曾幾何時，她也是如此的明媚張揚呀。
「姑娘……」
容顏沖冬梅笑笑，「看到以前的我了。」
冬梅眼裡閃過一絲沉痛，姑娘小時候比剛才那少女更加驕狂。
容顏信步走到中廳，丫鬟連忙擺了些茶歇過來，煩請她等一下，說公子醒了夫人便會過來。
主僕二人圍在暖爐邊吃著茶點，片刻後，那秦氏回來，眼圈紅紅的。
「醒了，醒了，太好了！」
容顏淺笑，站了起來，福了福身子，告辭。
秦氏拉住她，留她用過晚膳再走。
要想在京城真正落腳，讓安遠侯府沒人敢動她，楚侍郎府確實是極好的靠山。
容顏欣然應允。
*
此時的安遠侯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安遠侯下值回府，聽聞今日秦氏親自上門請容顏的事，不禁愣了。
那傻丫頭已經讓他送走了，不然借著容顏便能結交上楚侍郎。
京中盛傳楚侍郎即將入內閣，那可是大昭朝的權力中心。
見他一臉沉思的表情，黃氏笑道：「侯爺，妾身自作主張派人把顏兒追回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安遠侯大喜，猛地摟過黃氏，將她抱到腿上，抬手挑起她下巴。
「夫人深得我心，楚硯禮活著，安遠侯府便是楚家的大恩人，就算他最後活不了，我安遠侯府也仁至義盡。」
他頓了頓，接著說：「可那丫頭今天若是沒去，楚硯禮不死還好，死了的話楚府定會把我們恨上！」
黃氏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嬌羞模樣，雙手抵在安遠侯胸前，輕輕摸了摸，「我和侯爺少年夫妻，當然知道夫君所想，我要為侯爺守好這侯府，讓你在外面拼殺，給闔府搏個好前程，就如那時……」
她眼裡閃過一絲淚光，「侯爺，妾身時常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時，侯爺捨不得我，我便女扮男裝跟你輾轉在各個營帳。」
安遠侯垂眸見她風情萬種，紅唇灼灼，猛地抱著她起身朝裡邊寢室走去，吩咐丫鬟道：「守在門口，一會打水過來。」
黃氏含羞帶嬌，輕輕捶了一下安遠侯，「侯爺，你壞，現在是白天。」
「白天怎麼啦，澄兒就是白天在營帳里有的，以前你的肚子一點就著……玉兒，再給我生個兒子。」
「侯爺真貪心，你都九個孩子了。」
「兒子多多益善。」
門口，黃氏的貼身丫鬟秋霜掩著嘴笑。
自家主子在侯府的地位越穩當，他們這些奴婢的好處越多，指不定主母一高興，就賞些銀子首飾什麼的給她呢。
辛氏施施然從遊廊上走過來，見門扉緊閉，問道：「侯爺回來了嗎？」
秋霜揚起下巴，揚揚得意道：「侯爺早下值了，只是……」她瞟了一眼緊閉的門扉，沖另一個丫鬟道：「去！通知廚房多備些熱水。」
辛氏聽著屋裡傳來的曖昧聲響，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