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小姐打死人了


  冬梅沖那呆站著的小廝吼道:「快追上去,我家姑娘怎麼說都是侯爺的千金,她要是有個好歹,你死定了!」

  那小廝如夢方醒,連忙追了過去。

  容顏跑到那灰袍男子身邊,抬腳便踹了過去,一隻手抓住紅英,輕輕把她推到牆邊,也不說話,追著灰袍男子猛打。

  有人喊了聲,「敢打公子,弄死她!」

  小廝連忙擋到容顏身前,指著那些人道:「別動手,我家小娘子是安遠侯府的大小姐,你們要是敢傷她,就是跟安遠侯府作對。」

  冬梅將容顏護在身後,聞言不禁蹙眉。

  這小廝是故意的嗎?

  姑娘帶著幃帽,誰認得她,這小廝竟然喊出姑娘的名字,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什麼人都是侯府千金,我還是九王爺呢。」

  灰袍男子上下打量著容顏,因她帶著幃帽,看不清相貌,冷笑道:「身段不錯,既然壞了爺的好事,就你填上,讓爺好好樂樂。」

  

  「你放屁!」冬梅拽著容顏往紅英那邊走。

  「想走?爺同意了嗎?跟我回府,把爺伺候好了,今天的事就不跟你追究了。」

  灰袍男子說著,猛地上前一步,推開冬梅當胸朝容顏抓來。

  容顏拉著冬梅微微側身躲過,早就摸出的銀針正準備刺入那灰袍男子頸中。

  那少年乞丐卻不知何時爬起來,倏地猴子一樣躥起,抱著灰袍男子的胳膊狠狠咬下去。

  「找死!」那灰袍男子抱起少年,頭朝下往地上大力摜去。

  「哥!」紅英驚呼出聲。

  這一下要是摜下去,那少年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間,容顏上前一步,抬手往灰袍男子後頸一拍,順手撈住少年,放到地上。

  那灰袍男子身體晃了晃,口吐白沫,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魯公子!」

  那小廝面色變了變,道:「姑娘,快走!」

  容顏抬眼看看那少年,他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跑到紅英面前,拉起她就跑。

  「謝謝姐姐!」紅英稚嫩的聲音傳來。

  「抓住她!公子被她打死了!」那幾個男人邊說邊圍了上來。

  容顏踢了踢地上的男人,笑著說:「他眼皮在動,你們要是還不救他,一會可能就真死了。」

  趁那幾人低頭去看地上男子的時候,冬梅撩起裙擺,拉著容顏就跑。

  她倆以前成天都在山上跑,輕輕鬆鬆就甩開了後面追著的人,抄近路回到安遠侯府。

  小廝一進府就去找管家,「不好了……大……大小姐打死人了……是魯家人!」

  當今皇后姓魯,京城姓魯的肯定是她娘家人。

  管家連忙帶了小廝去見黃氏。

  黃氏聽了來龍去脈,眼裡划過一絲精光,只說知道了,問了容顏今日的行蹤,讓那小廝出去。

  李嬤嬤道:「主母,她打了魯家人,犯下這等禍事,您不罰她?」

  黃氏:「她是容府的大小姐,怎能聽風就是雨?要罰也是侯爺和公爹來罰。」

  這個時候,她怎麼會去罰容顏,等魯家人上門問罪把事情鬧大才對。

  李嬤嬤諂笑著說:「主母英明,是老奴見識淺了。」

  *

  冬梅見四下無人了,才問:「姑娘,那人不會真死了吧?」

  「死不了,就頸子一段時間動不了,勁頭過了自己就會好。」

  「這京城裡一抓一個公子,到處都是王公貴族,姑娘,我們會不會惹到麻煩了?」

  容顏:「總不能見死不救啊,看見那些乞丐,我就會想起子淵和子安,也想起曾經的我們,說不定……」

  冬梅嘆了口氣。

  淵世子和小公子下落不明,剛回京城姑娘什麼人都不識得,消息不靈通,容府又刻意隱瞞,姑娘當然心急。

  走到芳漪苑,容顏見一個圓臉丫鬟拎著個竹籃從對面走來,喊住她道:「喂,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房裡的丫頭?什麼時候進府的?」

  那圓臉丫鬟禮貌地回:「回姑娘,我是廚房的雜使丫鬟小棗,半年前進府的。」

  進府才半年,那就不知道子淵的事了。

  容顏看著冬梅懷裡的糖炒栗子,沖冬梅使了個眼色。

  冬梅抓起兩把糖炒栗子,塞進那圓臉丫鬟的竹籃里,笑著說:「見面有份。」

  那圓臉丫鬟後退兩步,連聲道謝。

  回到偏院,冬梅四下檢查了一遍,道:「沒人進來過。」

  容顏倚著門框,盯著在外生火的喜兒。

  倒是個沉的住氣的,可惜是黃氏的人。

  喜兒剛起好火爐端到容顏屋裡,丁香匆匆忙忙過來了。

  「姑娘,出事了,你快隨我去前院!」

  容顏接過冬梅遞過來的糖炒栗子肉,慢條斯理道:「我不去,剛從外面回來,腿疼得很。」

  「姑娘,你不去不行啊,魯府上門了,說你把他家公子打殘了!」

  容顏將一顆糖炒栗子肉塞進嘴裡,慢悠悠道:「我餓了,等我吃點東西。」

  「哎呀,魯王府可是當今皇后的母家,姑娘……你闖大禍了!」

  冬梅嚇得手中的一把栗子掉到地上,不知所措地看向容顏。

  容顏嗤笑:「他殘了關我什麼事?」

  丁香見容顏一臉無畏,急得去拉她,卻被冬梅一把擋了回去,「姑娘也是你碰的!」

  「求你了,大小姐,你要是去得晚,我等會就要挨管家打了。」

  容顏抬眸看向她:「管家為什麼打你?」

  「這府里,除了老太爺,侯爺和幾位夫人,公子小姐,就屬田管家最大,我們都得聽他的。」

  阿娘嫁進來後執掌中饋,貶了舊任管家就是這位田管家,提拔了一個姓王的管家,那王管家忠厚老實為人親厚,回來這些天了,容顏都沒見過那王管家,以前的下人也一個都沒見到。

  她記得那王管家跟容府簽的是死契。

  容顏漫不經心道:「田管家這麼凶啊,以前的王管家對人可好了!」

  「王管家早就死了,姑娘,求求你,快隨我去吧!」

  容顏鼻子泛酸,抓起一把糖炒栗子,啞聲道:「走吧。」

  冬梅連忙將門鎖上,跟了過去。

  堂屋裡,容老太爺端坐在上首,被一群人圍著。

  魯標歪著脖子躺在木板上,他除了眼睛能動,脖子以上都動不了,一個大夫模樣的正蹲在旁邊幫他捏著脖子。

  他跟魯皇后是同宗但血緣疏遠的族親,仗著跟魯王府的關係在外面橫行霸道慣了,平日誰見他都站得遠遠的,沒想到摸了個小乞丐就被另外一個小乞丐鏟了。

  「快點把那個醜丫頭叫過來,她打了我家公子,現在動都不能動,肯定傷到要害了!」

  容老太爺怒瞪向一旁的田管家,「人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容顏提著裙擺邁進門檻,那裙擺太長,她差點絆倒,踉蹌兩步才站住。

  「孽女,災星,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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