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們訛人
容顏懵懂地看著容老太爺,站得紋絲不動。
容老太爺拍了一下桌子,「掃把星,叫你跪下!」
容顏還是愣愣地看著他。
田管家道:「大小姐,老太爺在跟你說話。」
容顏慢半拍道:「你叫我嗎?」
容老太爺臉上的表情越發厭惡了。
「咦,我沒認出你來,你是我爺爺啊!」容顏咧嘴笑著走到容老太爺身邊,好奇地端詳著他。
「外公呢?爺爺,帶我去見外公吧,我記得你以前老帶我去看他。」
容老太爺老臉一紅。
又傻又蠢,竟然當著這麼多下人和外人的面胡言亂語!
「大公子,就是她!就是她把二公子打成那樣的!」
當中一個青袍男子猛地走上來,去拽容顏,冬梅忙上前一步,拉著容顏退了兩步,像只老母雞一樣將她擋在身後。
「這位公子,我家姑娘弱不禁風的,怎麼會打人!魯二公子是男人吧?」
容顏悄悄勾唇。
青袍男子怒道:「當然是男人!」
冬梅:「是男人怎麼還被小姑娘打了?我家姑娘過完年才滿十七,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打得過成年男子!」
「我們都看見的,她在二公子後頸一拍,二公子就口吐白沫倒下去了。」
冬梅:「會不會是你沒看清楚?我家姑娘腦子摔過,又被馬蜂蟄了,走路常跌跤,根本就不會打人!」
「想耍賴是不?我們當時可都在場!」
「你家公子當時想摔死那小乞丐,我家姑娘受了驚嚇,手一揚輕輕碰到你家公子,他莫名其妙就倒下去了……你怎麼能青口白牙地誣陷我家姑娘!」
那人道:「你家小廝當時在場,叫他過來對質!」
容老太爺沉聲道:「田管家,帶那小廝過來。」
過了一會,小廝跟在田管家身後走進來,撲通跪倒在地上。
容老太爺拍了下桌子,厲聲道:「你把上午的事詳詳細細說一遍!」
小廝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斬釘截鐵說人就是容顏打的。
容顏定定地看著那小廝,「我根本就沒打他!這小廝滿嘴胡話,那人要不是我打的,爺爺,你不打他一頓我可不依。」
冬梅:「就是,我家姑娘是安遠侯府大小姐,他一個下人誣陷主家小姐,不打死他算輕的。」
兩邊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容老太爺被鬧得腦仁都疼了,吼道:「把這丫鬟給我攆出去!」
田管家得意地笑了,正想開口。
容顏將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冬梅拽回來,怯生生地躲到她身後,「冬梅,他們訛人,我以前見過,跟他們這個好像。」
冬梅心底暗笑,魯家那邊的人卻氣炸了。
人被打得動不了啦,竟還說他們訛人!
青袍男子怒道:「你……容老太爺,報官,報京畿府。」
容顏:「對,報官,不然會被他們訛死。」
容老太爺瞪了容顏一眼,顫巍巍起身,對田管家道:「你帶個人跟去京畿府,人要是大小姐打的,任憑官府和魯家發落。」
兩頂馬車一前一後馳向京畿府。
京畿府尹坐到公堂上,看著躺在木板上的魯標和一旁站著的小姑娘,有點發懵。
判官說安遠侯府剛回來的嫡長女打了魯王府旁支的魯標,要求緊急斷案。
魯標躺在木板上,身旁坐著個醫師,正在幫他捏脖子,而那小姑娘眼神懵懂四處張望,眼裡滿是好奇。
京畿府尹拍了下驚堂木,讓兩邊陳述。
公堂上,對著京畿府尹和通判,雙方也是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容顏瞥了眼木板上的魯標,突然捂著肚子起身,「好噁心,我要吐,出去吐會。」
通判厲聲喝道:「跪下!讓你動了嗎?」
容顏扭頭看了他一眼,似乎被他嚇得不輕,往前走了兩步,不知絆了什麼,驚叫著往魯標身上倒去。
眾人頓時呆了。
下一秒,魯標尖叫著從木板上跳起來。
冬梅哈哈笑道:「果然,我家姑娘說對了,他們訛人!」
容顏揉著胳膊肘從地上爬起來,提著裙擺踢了兩腳,「破裙子,這麼長,一點也不方便!」
魯標等手上的刺痛過了之後,才道:「醜八怪,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沒殘廢啊?」容顏答非所問,嘖嘖道:「我就說嘛,訛人的,我在清河見得多了。」
冬梅嘲諷道:「魯王府的人竟然也會訛人,你們看他可有傷,欺負老實人,這下好了,傳出去要笑死人!」
魯大公子狠狠瞪了魯標一眼。
魯標的脖子是在快到京畿府的時候好的,可到這裡已是騎虎難下,想著繼續裝下去,要給點顏色給容家這個小娘子瞧瞧。
沒想到容顏突然跌倒在他身上,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似犬牙撕咬,他嚇得魂飛魄散。
查驗痛的地方,卻並沒有傷口。
安遠侯的這個女兒邪門得很,魯標跳起來後竟然不敢再惹她。
一場爭端就這麼結了。
京城這個地方,各家都有在朝為官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京畿府尹拉著魯標和容顏各教育了一陣,兩邊人都放了。
回到府里,安遠侯已經下值回來,容顏直接被田管家帶去書房。
「今日發生了何事?」
容顏老老實實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隨即坐到地上放聲大哭。
「阿爹,那小廝害我,他聯合外人欺負我,今日的事都是他引起的,阿爹,你要是不打他,我就不起來!」
那小廝跟隨容顏出去,沒看住人不說,還讓容顏在外面丟人現眼,本就一肚子氣的安遠侯更生氣了,吩咐田管家打了那小廝二十板子。
「女子就不該出去拋頭露面,以後不許出府,你要是悶就拿些字帖回去練,每日寫一遍讓丫鬟送過來。」
這絕不是安遠侯突然一下子愛女心爆棚,他只是想把自己困在府里。
「阿爹,我不會寫字。」
「你以前不是會嗎?」
容顏淡淡回他:「我摔過一次山崖,又被馬蜂咬了,後來就不識字啦。」
安遠侯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半晌,「照著字帖畫。」
「好,阿爹。」
書房門口,冬梅抱著筆硯、字帖、一大捆宣紙等在門口,「田管家拿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