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拿著折壽

  容月柔眼眶瞬間紅了，泫然欲泣道：「阿姐，你想要這步搖我會給你，何苦卡我喉嚨拽我頭髮。」

  容顏唇角微微揚起，在頭上比畫著那支步搖，「阿娘送我的東西，我當然得拿回來，你拿著折壽。」

  容月柔驚疑不定地看著容顏。

  等那三人走了，容顏取下發間的步搖，緊緊抱在胸口，靠在冬梅懷裡默默垂淚。

  冬梅也哭，她原是孤女，被容顏的母親相中進國公府當了她的丫鬟，從小陪伴著她，要不是有李府這個棲身之所，只怕她早就死了。

  小姐嫁進容府那天，盛妝，滿心歡喜，最終卻是良人陌路，淒涼死去，連個託孤的人都沒有。

  回到聽竹苑，丫鬟說黃氏回了，容月柔去了東廂房，說起自己用步搖去試探容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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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容顏肯定是裝的！她回來才幾天就攀上楚侍郎府，在侯府安下身來，連阿爹都要哄著她，說要把那個廢物接回來。」

  黃氏眼底壓著陰霾，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

  「阿娘，不看表象要看結果，所有事情都向著有利於她的方向發展，這不是巧合。」

  黃氏將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

  她何嘗不擔心，一個人的運氣不可能那麼好！

  若容顏不是真傻而是裝傻，那就是絕頂聰明，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容月柔眼裡掠過陰毒，「阿娘，趁她還未在京城站穩，你一定要早點把她剷除了，那廢物可是名正言順的侯府世子，只要有他在，子澄就拿不到世子之位。」

  黃氏拉著她手，摩挲著她的手背，「你放心，娘自有辦法。」

  她接著說：「柔兒，嚴家那邊跟侯爺暗示了結親的想法，要是那人不成，你就嫁嚴世子吧。」

  容月柔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嚴家後繼乏力，擠不進真正的豪門大族，嚴修平是有些才氣，但跟英王、成王府里的高門貴子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阿娘，我只是缺個機會。」

  黃氏掐了掐容月柔微紅的小臉蛋，「要不是你眼光高，哪會現在還待字閨中？成王府的冬釀開壇宴快了，你好好準備。」

  容月柔的眼睛瞬間亮了，「當然了。」

  *

  容顏戴上幃帽，跟冬梅走到府門口，被田管家攔住了。

  「姑娘，侯爺說了，你不能出府。」

  容顏：「我要出府買衣服。」

  田管家：「侯爺怕你像上次一樣闖禍，不讓你出府了，有什麼要買的你讓丫鬟去吧。」

  纏了半天，田管家都不讓出府，容顏「噔噔」地跑去找安遠侯，死纏爛打了半晌，安遠侯終於同意，讓田管家安排兩個府衛跟著。

  容顏是他結交楚侍郎的唯一機會，他得哄著容顏。

  出府沒多久，容顏就發現紅英悄悄跟在他們後頭。

  因為有府衛，紅英不敢上前，只默默跟在後面。

  大冬天裡，瘦瘦小小的一隻，腳上穿著雙破棉鞋，衣服單薄得可憐。

  容顏嘆了口氣，對冬梅低聲道：「一會你給她買身冬服，問一下她可願意跟我。」

  冬梅瞭然，「調教」原來說的是紅英，恐怕姑娘的惻隱之心又犯了，那小丫頭這麼下去是活不下來的，就如她當年。

  容顏挑了兩身顏色稍微亮點的褙子，袖口、領口和前襟繡了紅色海棠和梅花圖案，給冬梅挑了兩身素色交領短襖。

  等冬梅過來，容顏拿上衣服走出成衣鋪子，目光略略掃過紅英，她穿著新衣新鞋沖她行了個禮，倒是不卑不亢的。

  回到偏院時，天將擦黑，喜兒拎著開水和餐盒進來，鼻骨上青紫一片。

  容顏在她臉上掃了掃，出聲道：「喜兒，鼻子怎了啦？」

  喜兒連忙抬手擋住鼻子，低眉順眼回道：「奴婢沒注意，摔了一跤。」

  冬梅嘖嘖道：「撞成這樣真有你的，這麼冷的天傷了不容易好，可別留下後遺症！」

  接著她嘆了口氣，去柜子里拿過來一個白色小瓶，「我和姑娘以前在姑子庵堂里，摔了撞了是常有的事，這是山里鄉親們給的跌打膏，你拿去用吧，傷好了還給我。」

  喜兒：「姑娘的東西，奴婢不敢用。」

  冬梅：「我家姑娘心善，沒那麼多規矩，你既然過來服侍姑娘了，姑娘自然也會護你。」

  喜兒看了看容顏，見她低著頭只顧看新買的衣服，便沖容顏福了福身子，接過那白色小瓶，出去了。

  「姑娘，你說……她會叛變嗎？」

  容顏：「都是身不由己，她要是忠於原主，到時找個藉口退了就是。」

  冬梅從懷裡掏出一個麻布包著的東西，放到桌上，笑道：「紅英送給你的，還有一點餘溫。」

  容顏打開，愣了愣。

  兩個烤芋頭。

  「紅英說你救了她和哥哥，沒有別的感謝你，這是她家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她還說……」

  冬梅故意賣了個關子，等容顏催了，她才說：「她還說騙了你，那天是哥哥讓她跟你搭訕的。」

  容顏微微挑眉：「她願意來嗎？」

  「來，她哭了，說謝謝姑娘給她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