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定能引起英王妃的注意
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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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從牆外翻進安遠侯府,跳上偏院屋頂,悄悄揭開瓦片,露出一道縫隙來,一動不動地看著下方。
一個姿勢看久了,他動了動僵硬的四肢,看著容二爺拿了首飾離開,見下面主僕倆一個繡起荷包,一個拿著毛筆練字,便輕輕將瓦片放回,躺了下去靜靜聽著下面的動靜。
突然,後邊院牆上翻下兩人,朝偏院這邊掠來。
他矮著身子一動不動地趴著,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兩道身影悄然落在屋頂上,向他這個方向摸來,三人摸到了一處,頓時打了起來。
從屋頂打到地上,將屋裡的人都驚了出來。
容顏傻乎乎地盯著,冬梅一把將她拉了進去,「砰」地將門關上了。
「姑娘,哪裡的人?」冬梅白著臉問。
容顏:「不知道,回頭我問一下他們。」
兩人逐漸占了上風,那人中了兩劍,倉皇翻出院子,那兩人追了出去。
入夜,容顏輾轉反側睡不著,乾脆穿衣下床,拿了出行的東西,裹了個大氅爬到槐樹上,看著寂靜的宅院發愣。
誰會這麼好心去救子淵?有什麼目的?如果子淵回了臨都,她什麼時候能見到?
今晚的不速之客是誰?
那兩人她認出來了,是少年那邊的人,另外那個黑衣人呢?
……會不會是黃氏安排的?
前面院落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聽聲音是從芳漪苑那邊傳來的。
啼哭聲過了很久才慢慢歇了。
容顏猜想是辛氏生的兒子。
容顏恨安遠侯,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一直信的是多子多福,他騙了阿娘。
一道黑影從牆外躍進來,容顏想試一下那人身手,等他剛躍下牆頭,她悄悄從樹上下來,準備偷襲。
那黑影卻早在她悄悄下樹的時候,雙腳下沉,猛地沖她擊出一掌。
容顏腳下一滑閃到側旁,輕笑道:「你的夜視能力還有待提高。」
二火連忙收掌,獨自去一旁等候。
容顏率先上了牆頭,翻到牆外,二火連忙跟了上去。
來回幾次後,容顏已經能精確地估算出時間,來迴路上一柱香的時間,施針大約是一炷香的時間,一起也就半個時辰。
上了馬車,容顏問:「今晚那人是誰?」
二火:「八成是密詔司的人。」
容顏心下一動,想起今日下午來的那人,說了一下那人長相。
二火肯定道:「那人就是黃邵元,我們今晚追了三條街,被甩掉了,他們在城裡很多暗樁。」
容顏蹙眉,被黃邵元盯上就不妙了。
「放心,我們放出煙霧彈了,他們暫時不會去你那裡。」
容顏可不敢把寶壓在別人身上。
*
今晚,那少年的父親不在,容顏心裡輕鬆了不少,施完針,她號了號脈,思忖半晌,寫下一個方子,遞給黑衣蒙面人。
「把這些藥材找齊,再給我找個可以做藥丸的地方。」
二火點頭,將藥方仔細折好,放進懷裡,一眼不發地去了門口,等容顏披好大氅,他才率先走出房間。
要不是聽這人說過話,容顏鐵定會懷疑他是啞巴。
熟門熟路地翻進院裡,房門從裡面打開,披著衣服的冬梅等她進屋後,閂好門,才將燈點了。
容顏笑道:「你不用這麼等我,好好睡你的,我回來會敲一下窗。」
「那不行,旁邊有個盯梢的,萬一她聽到聲音起來偷看,你就露餡了。」
翌日,清晨。
房門剛打開,紅英就跑了進來,悄摸聲地說:「姑娘,昨晚你那邊房門響的時候,喜兒起床了,我問了一句,她說要解溲,我便亮了燈。」
見容顏和冬梅都定定地看著自己,喜兒臉一紅:「姑娘,我是不是做錯了?」
容顏:「不,你做得很好。」
紅英頓時笑了,「我就怕她起來偷看,壞了姑娘的事。」
*
楚侍郎的拜帖到了黃氏手上,說明日接容顏去府上,下午親自將容顏送回來,跟夫人一起拜訪安遠候夫婦。
安遠侯心裡一高興,把兩天還沒接回容子淵的擔憂消解了大半,只安排兩個府衛再去湯山探情況。
當日下值回府,安遠侯心情甚是愉悅,換下常服在院裡練了一套劍法。
黃氏讓丫鬟打上熱水,伺候安遠侯洗完,見他臉上帶著喜色,試探問道:「侯爺今日有好事?」
安遠侯笑吟吟地看著她,撫著掌道:「好事,今日早朝,皇上說北地將士軍衣還差三萬件,京城繡娘不足,讓各位大臣家未出閣的女子共同出力趕製軍衣,等這兩日準備好人就要去了,咱府符合年齡的女子三個,老三那邊還有一個,比起其他大臣,我們是最多的。」
黃氏道:「侯爺你記錯了,咱府里只有三個。」說罷,她猛地看向安遠侯。
容顏算在裡面,就是四個。
「夫人,你別小看這次事情,英王府好幾位適婚兒郎還沒婚配,這次軍衣由英王妃主事,要是柔兒能入她的眼……這是絕好的機會。」
黃氏喜上眉梢,以柔兒的才情和容貌,定能引起英王妃的注意。
「侯爺,顏兒也去?」
「皇上說的女子只要及笄,只要未出閣的都要算上,不去就是欺君,回頭你通知老二和老三那邊,讓他們也好好準備,姑娘家家的都要許人了,要是有機會斬露頭角,對整個侯府都是有利的。」
黃氏轉念一想,容顏那樣的去了只會被人取笑,博得英王妃的注意也只會因為,如此一對照對柔兒倒是有利的。
下一秒,這一份暗爽就被安遠侯說的話擊了個粉碎。
楚侍郎夫人要來府里,安遠侯讓黃氏千萬不要懈怠,要好好招待。
「侯爺,我只擔心她在外面丟了侯府的臉面,前日教顏兒女德,她一點都不懂,還將祖宗牌位掃到地上,公爹都被她氣病了。」
安遠侯道:「她在鄉下野慣了,初回京城,不懂規矩也怪不了,不過都知道她秉性,也不會跟她計較。」
聽出安遠侯語氣里流露出來的寬容和放縱,黃氏唇線抿得直直的。
「昨日有媒婆上門,說是城東客棧曲老闆的兒子年方二十一,對容貌長相都不看重,曲家雖不是官宦人家,卻是家財萬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