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對你一見鍾情
容月柔看著她耳朵上掛的玳瑁鑲珠翠耳環,淡淡笑著:「今日妹妹戴的耳環漂亮,以前沒見你戴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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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採薇輕輕扯了扯耳環,「阿爹給我買的,好看吧?我阿爹給阿娘買的髮釵更好看,娘可寶貝了。」
容月柔笑著說「好看」,心下不免奇怪,容採薇這對耳環一看就不是凡品,二叔摳搜得要死,怎會買這麼好的首飾?
容採薇晃著容月柔的手撒嬌,「好妹妹,你那麼多好看衣裳就借我兩套吧。」
說的是借,可哪次不是借走了就借走了,從來就沒有還過。
容月柔:「阿娘好久沒給我做衣服了,不過,我們幾個出去都是給侯府撐臉面的,衣服你隨便挑。」
容採薇:「上次嬸娘給你訂了好幾套呢,我見過的,那衣服真好看。」
容月柔牽了牽嘴角。
容採薇已經拉著容月柔進了她的閨房,毫不客氣地拉開衣櫃,手指在裡面扒拉了以下,指著橫杆上的兩套衣服,「妹妹,這兩套借我一套吧。」
容月柔勉強笑著,「這兩套我參加冬釀開壇宴用的。」她邊說邊從一堆衣服里抽出兩套,「這兩套你拿去穿吧,不用還了。」
容採薇聽她說參加冬釀開壇宴,眼裡露出羨慕,接過衣服展開看了看,衣服料子、花樣顏色都很好,她笑著道謝,抱著衣服走了。
回到清蕪苑,容採薇抱著衣服進了她母親的房間,將衣服放到榻上。
「娘,柔妹妹送了兩套衣服給我。」
封氏略略拿起衣服看了看,說:「薇兒,你不能穿這衣服去。」
容採薇:「娘,衣服挺好看的啊!「
「看是好看,但這顏色會不會太艷了?還是廣袖的。」
容採薇:「艷點沒事,那麼多女娘,不穿艷點根本就出挑不了。」
封氏笑著道:「倒也是,你把娘這髮釵也戴上,你爹說這個可貴了,花了二十多兩銀子呢。」
*
容顏趕到楚府,楚硯禮又陰陽怪氣地損她,見容顏一臉無所謂,楚硯禮咬牙切齒道:「容大小姐,你老往我府里跑,是不是就為了嫁給我?」
容顏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就是啊,硯禮哥哥,我對你一見鍾情,跟那隻公雞一比,我立馬選了你。」
「你……」楚硯禮立即從軟榻上跳了起來,對楚夫人道:「娘,她也太不要臉了!小女子一點也不知道害臊,臉比城牆還厚。」
容顏:「我害臊你知道?硯禮哥哥,你都不敢看我的臉。」
楚硯禮惡聲惡氣地道:「別叫我硯禮哥哥!」
容顏偏叫,「硯禮哥哥,硯禮哥哥。」
逗楚硯禮還挺好玩的,這人特別自戀,看著挺唬人,其實心有點軟。
楚夫人看著容顏,越看越覺得她的缺點就臉上那塊疤,要是沒這塊疤,說不定硯禮會喜歡。
出身不差,會醫術,待人處事不卑不亢,有主見人也聰明,還挺俏皮的,那些說她傻的,都被她耍得團團轉。
秦氏笑道:「我就喜歡顏兒這種秉性。」
「娘,她餵你吃迷魂藥了!」楚硯禮起身,說要去書房。
「喝了這杯茶再走。」秦氏將桌上的茶湯推給楚硯禮。
楚硯禮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端起茶一飲而盡,等他走到書房,剛坐下便趴在書桌上睡了。
施完針出來,容顏帶著冬梅往中廳方向走,路過東廂房的時候,忽聽拍門聲響起。
「娘,娘,你放我出去!」
容顏聽出是上次用橘子扔她的那少女的聲音,不禁輕笑出聲。
「你,你個醜八怪,來了一次又一次,你是不是覬覦我哥?」
冬梅嗤笑:「你哥那個病秧子,送給我姑娘也不要。」
「你,說誰病秧子呢?」
容顏見楚府的下人好奇地看向這邊,拉著冬梅快步走了。
後面跟來的秦氏沖門裡喊了兩句,追上來道:「顏兒莫怪,雁回口無遮攔,我怕她像上次一樣就把她關起來了。」
容顏:「不礙事。」
到了中廳,秦氏讓丫鬟將門關了,守住門口,拉著容顏在軟榻上坐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人又投毒了,我沒聲張,觀察這麼多天,我推斷幕後之人並不在府里。」秦氏頓了頓,接著說:「顏兒,我是內宅婦人,見識淺薄,這事得告訴楚侍郎,讓他拿主意。」
不是楚府的人?
容顏本以為是嫡庶子或妻妾之爭,不是的話,那事就大了。
要是尋仇或別的,就不是秦氏一介婦人能把持的了的。
「夫人您做主。」容顏當著秦氏,還是叫不出「乾娘」,秦氏為這個稱呼說了容顏幾次,後來說隨她喜歡。
秦氏:「顏兒,我要告訴楚侍郎是你救的禮兒,你放心,他會保守你的秘密。」
容顏「嗯」了一聲,低頭想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楚夫人,你得讓楚公子裝病。」
秦氏眼神一閃,微微點頭,決定下午帶楚硯禮去過安遠侯府後再跟他說此事。
兩人坐在暖爐邊吃了會茶,丫鬟過來說楚硯禮醒了,容顏起身告辭,說未時回來。
秦氏知道容顏喜歡吃蜜餞,臨走裝了一盒,讓她帶著吃。
出府上了馬車,容顏對冬梅說,「不要問也不要多看,權當啞巴。」
冬梅笑:「知道了,要不你下次不帶我去了。」
今日摸那少年脈象,平穩了不少,容顏準備將施針時間延長少許,扎進最後一根銀針,抬頭便見冬梅望著她背後,一臉驚懼。
容顏扭頭看去,蒙面黑袍男人離她只三丈許,犀利的眸色穿過雲錦面罩,看著她的眼睛。
這人每次都像鬼一樣,大白天的這樣出現,魂都能被嚇沒,虧得冬梅跟她在翠雲庵待了十年,膽子練大了。
容顏嫌棄道:「你能不能換個面具出來?那種粉色的、淺藍色的,不至於這麼嚇人!」
話音剛落,床上的少年悶聲笑了。
蕭馳牧懶聲道:「要是換了面具,你一高興將我兒子治好,當然可以。」
「嘁!」容顏嘴角勾起淡諷。
這人形如鬼魅,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哪句話都不可能是真的。
「借一步說話。」那男人做了個手勢,轉身朝門口走去。
冬梅連忙走到容顏身邊,小聲道:「姑娘,我敢肯定這人是殺人魔頭,或者江洋大盜,說不定是朝廷緝拿的要犯,你別去。」
耳畔傳來男人的輕笑聲。
容顏安慰地拍了拍冬梅,轉身跟進隔間,面罩男已經坐在軟榻上,虛虛指了指旁邊,示意她坐下。
容顏戒備地看著他,冷聲道:「官人,有話請講。」
蕭馳牧突然伸出手來,容顏眉心一跳,連忙退後幾步。
寬大的袍袖下,骨節分明的手捏著幾張紙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