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摟住容顏的腰身
寬大的袍袖下，骨節分明的手捏著幾張紙露出來。
「我對你的手不感興趣。」面罩男淡淡說著，將紙放到一旁的榻几上。
容顏囧了囧，她還以為這男人又要來拽自己的手。
「姑娘看一下，這些可夠用？」
容顏上前，拿起紙一看，頓時愣了。
那紙上畫著幾張草圖，製藥丸的工具一應俱全，搗臼，過篩，和藥，灑水，搓丸模具，設計非常精巧。
師父做過一些製藥工具，也教她做過，但比起這些設計來，差遠了。
容顏不禁坐到榻上，認真看下去，那圖紙上尺寸都有，大藥丸和小藥丸的搓板各一個。
「圖紙哪來的？」她問。
「夠不夠用？夠用我就找工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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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用了。」容顏點頭，接著要了紙筆，寫下一個方子，「這是制丸的藥，為他補陽氣的，跟這些制丸工具一起準備好。」
「好，你去忙吧。」男人拿起榻几上的紙和藥房，折好放進懷裡。
容顏驚疑地看了看他，面罩下，他的眼睛微微斂著，半分眸色也不見。
她轉身出了隔間，正準備打簾進入寢房，突然，門外跑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容顏認出正是那晚去接她的小廝。
「先生，密詔司的人將整個院子圍住了，要進來搜查。」
容顏腳步頓住，臉上血色盡失。
黃氏的大哥是密詔司副指揮使，不會是子淵不見了，密詔司的人跟蹤她過來了吧？
她快步走到隔間門口，語無倫次地問：「你，大人，怎……怎麼辦？」
蕭馳牧睨她一眼，對那小廝說：「我們退，叫成方他們出來。」
那小廝走到牆邊，打開斗櫃門，在裡面摸索了一下，打開一個暗格。
地面輕輕晃動，容顏愣愣地站著，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隻微涼的手扣上她手腕，「發什麼愣，想被人抓住？你要是被他們抓了，要進去坐老虎凳，灌辣椒水。」
容顏被他拽著走進寢房裡。
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寢房中間陷下一個大洞，床和人都不見了，冬梅也不見了。
容顏驚聲低呼，「我丫鬟呢？」
「放心，丟不了，跟著我！」蕭馳牧拉著她跑到洞邊，縱身跳了下去，在空中摟住容顏的腰身往身側一帶，落在密室的青石板地面上。
驚魂未定的冬梅看見自家姑娘，抱著容顏的腰包跑過來
下面別有洞天，原來是個密室，那少年被侍從抬下床，放到一旁的彌勒榻上，幾個侍從抬著彌勒榻走到燈下。
丫鬟已經拿出新的被褥鋪床，片刻後，那床平整得沒有絲毫躺過的痕跡。
「咔噠」一聲，頭頂傳來一聲輕響，伴著齒輪轉動的細微嗡鳴，容顏抬頭望去，只見之前下陷的床榻竟緩緩回升，梨花木床沿擦過洞口邊緣，連帶床榻下的地板，如原先那般緊密合攏。
不過數息功夫，上方便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洞口從未存在過。
蕭馳牧走到那少年身邊，用眼神問了一句。
少年背上扎著銀針，只衝他伸出三根手指。
密室里只有一盞油燈亮著，在偌大的空間裡顯得異常單薄，只朦朧照出每人臉上的輪廓。
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容顏踮著腳走到少年身邊，坐到榻上，搓了搓剛剛因為緊張潮熱的掌心，伸出三指壓在他寸關尺脈上。
這宅院裡的都是什麼人？
從那小廝進門到現在，超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瞬間將人轉移到這密室來，丫鬟侍從沒有一個慌張的，他們似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
這少年也是，脈息平穩，沒有一點點波動。
蕭馳牧問：「怎麼樣？」
「無礙。」容顏將少年的手放了回去。
凌亂的腳步聲從上面傳來，夾雜著人語聲。
按這腳步聲，來的人不少，傳過來的聲音卻並不大，容顏知道，這密室隔音。
她屏住呼吸，猶疑著看向蕭馳牧，他的瞳仁在燈光下特別亮。
不，這雙眼睛很清澈，不像三十多歲男人的，倒像是少年。
容顏的目光膠在蕭馳牧眼睛上，一時忘了收回來。
蕭馳牧感覺小女子一直盯著自己看，偏頭看過來，與容顏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
等上面的腳步聲漸次消失，容顏忍不住悄悄問出聲：「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馳牧指了指榻上的少年，「他父親。」
容顏看了看少年，道：「少年，你喚他一聲阿爹來聽聽。」
那少年緩緩將頭偏過來，連著叫了兩聲「阿爹」。
「乖。」蕭馳牧低笑著，俯身揉了揉少年的頭，「要聽姐姐話啊。」
該說不說，面罩男對這少年確實很慈祥，眼裡的關懷和擔心是假不了的。
少年趴著低沉地笑了，卻突然岔了口氣，咳出聲來。
容顏嚇了一跳，將蕭馳牧擠在一旁，趴在床榻上，出手點在少年咽喉上方，豎起耳朵聽上面的動靜。
蕭馳牧垂眸看著她，覺得她那精中帶傻的樣子有點好笑。
少年剛才咳嗽時嘴對著褥子，聲音很輕，只是密室里過於安靜，容顏離得近，錯以為聲音很大。
冬梅走過來一把將容顏拽走，湊在她耳邊說：「姑娘，離他遠一點，這裡邪門得很。」
容顏心裡數了數時間，估摸著一炷香的時間過了，拔掉銀針，讓侍從將少年翻身，依次扎入十數根銀針。
「咔噠」一聲，頭頂傳來輕響，齒輪轉動，花梨木床緩緩降了下來。
幾個侍從將那少年抬到床上，大家都站到床榻周圍，一起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