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漆粉起效


  容顏跟著秦氏走進楚硯禮的寢房時,楚硯禮身穿著白色中衣,外面披著件羊皮大氅,正坐在床上看書。

  楚硯禮一見容顏就氣不打一出來,自從母親認了容顏做義女,這傻子就陰魂不散,隔三天就來府上。

  他裹緊大氅,生怕露出一點點,被容顏覬覦,「喂,醜八怪,你不懂羞恥嗎?男人房間這麼隨便進。」

  容顏笑嘻嘻道:「硯禮哥哥,乾娘說你又病了,我過來看看你啊。」

  楚硯禮惡聲惡氣道:「不勞看,你趕緊走,楚府不歡迎你!」

  容顏笑著看了看秦氏,挑眉,「乾娘,你看,硯禮哥哥又不乖了。」

  楚硯禮被容顏的話噁心到了,渾身打了個冷戰,「娘,你快把她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他這幾日裝病,只能臥在床上躺屍,無聊得要死。

  母親和父親說有人下毒害他,幕後之人還沒找到,他一直將信將疑的,可母親和父親言之鑿鑿的,每天都請胡太醫過來給他醫治。

  門口,父親安排好幾個親信守著,他根本就出不去,相好的朋友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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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讓他趁病著,好好準備明年的秋闈。

  容顏跟楚硯禮鬥了幾句嘴,去了外間等著,直到秦氏出來叫她,她才進了內間暖閣。

  施好針出來,容顏跟秦氏去了中堂。

  秦氏一臉憂色,把容顏當成了傾訴對象,說楚侍郎懷疑是此前在朝堂上得罪的政敵乾的,因為他向皇帝諫言,那人遭查辦降職,遂下毒報復。

  容顏不懂官場,只能安慰秦氏,讓她和楚侍郎嚴查府里,將有問題的人儘早處理了,給楚硯禮找幾個厲害的近身侍衛。

  那些幕後之人老盯著楚硯禮和楚府,她來得如此勤,遲早會被人懷疑上。

  「再施三次針就不用再扎針了,丸藥還要吃兩個月藥才能完全清除病毒,我帶的藥快用完了,最近正在找藥材。」

  秦氏道:「你把藥名寫給我,我讓酈妃去太醫局拿藥。」

  容顏只笑笑,說自己能找到。

  她當然不會讓楚府去找藥,有心人能順藤摸瓜懷疑到她,如今她在京城根基未穩,可不能冒險。

  秦氏只當她的藥是秘方,不能輕易外傳,也沒堅持,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給容顏,容顏拒了。

  人情無價,她要的是楚府的感激。

  秦氏越看她越喜歡,拉著容顏的手說準備把認親儀式定在楚侍郎下次旬休之日。

  容顏走後,秦氏去了兒子房裡。

  楚硯禮已經醒了,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母親。

  每次那個醜八怪來,他都會莫名其妙地睡著,醒來總是放屁,要去好幾趟淨房,排完卻覺通體舒泰。

  「娘,容家那個傻瓜為什麼老來府上?我為何會莫名其妙睡著?」他問。

  自己這個兒子是很聰明的,縣試、府試、院試都是直過,就等著明年八月的秋闈。

  兒子咂出不對勁了。

  秦氏佯裝生氣打楚硯禮,「一口一個醜八怪,你是君子,怎能如此以貌取人,戳姑娘家的傷疤?旁人聽了去,只會說我和你爹家教不好。」

  楚硯禮訕訕道歉。

  「全陽配全陰,道士說得對,她的命格生來就是來救你的。」秦氏回得滴水不漏。

  楚硯禮嗤笑,對這種怪力亂神嗤之以鼻。

  「我見久了顏兒,覺得她還挺好看的,五官標緻得很,那疤痕說不定就能去掉,禮兒,不如你娶了顏兒,以後可以納幾房美妾。」

  有這麼個懂醫術的放在府里,以後全家都受益,再好不過了。

  「不娶!不喜歡。」楚硯禮面上浮起薄紅,接著說:「娘,我有心儀之人。」

  「哪家姑娘?」

  楚硯禮別過臉去,脖子紅到了耳尖,「娘,你快出去吧,我要看書了。」

  *

  出了楚府,容顏想辦法甩掉二火,在街邊一個成衣鋪買了套男裝,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化好男裝,去錦華樓找沈重。

  店裡的夥計說東家還沒到,將容顏請到二樓雅間等候。

  喝了兩盞茶,沈重回來了,站在雅間門口,略帶驚訝地看著容顏。

  「沈兄。」容顏起身,拱手作揖。

  沈重走進來,很自然地摟住容顏的肩膀,「李兄,哈哈,沒想到是你啊。」

  兩人落座,寒暄了一陣,容顏掏出寫了那四味藥的紙,直接說明來意。

  沈重看著紙上的藥名,說去試試。

  「我也是沒辦法了,碰到一個急診病人,找遍京城的藥房,他們說這些藥只有遠通商行有,可我一個外鄉人,實在摸不清門道。」

  沈重:「沒辦法,貨流不暢,你等我消息,一定想辦法幫你辦妥。」

  容顏從懷裡掏出張百兩的銀票放到茶几上,推給沈重。

  沈重低頭看了看銀票,又將銀票推回來,「李兄,這點貨要不了一百兩。」

  容顏笑著說:「現在不比平時,這裡有好幾味藥是軍中急需的,還需沈兄替我保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難得我與李兄一見如故,在商言商,我幫你買到藥,自然會跟你要點報酬,到時你多加十兩銀子給我就行,這銀票你先別給我,後日這個時候你來我這。」

  見容顏定定地看著自己,沈重摸著下巴笑了,「好吧,給張二十兩的銀票給我吧,我接了你的定,自然會幫你去做這件事。」

  容顏拱手道謝,「沈兄爽快。」

  換了張二十兩的銀票給沈重,容顏出了錦華樓,瞅著時間還早,在街上溜達了幾圈,不知不覺走到了醉春坊。

  她在街對面看了看,想起元長生那個爹說的話,對那無辜受牽連的倌人心生內疚。

  如果能找到那人,看她的手能不能治,要是治不了,也該給點錢財補償。

  去碧梧院給元長生施完針,容顏回了英王府,趴在一旁的長凳上睡了一個時辰,醒來後,她溜達到容月柔所在的正殿後面,找了個被灌木遮擋的位置,趴在窗邊饒有興趣地朝裡面看著。

  六七個、七八個,一簇一簇的,個個手指翻飛,活像在打仗。

  這裡跟棲雲閣完全是兩個世界,那邊六個都沒什麼野心,這邊可不一樣,一個個縫急了眼。

  一個魁首引得嬌嬌小姐們搶成這樣。

  容顏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容月柔的身影。

  離得有點遠,不過,那幾人動作怪異,隔一會就要撓一下身上,看來生漆粉起效了。

  好玩,開心。

  這下,容月柔要想拿到魁首……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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