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沒爛到臉上……可惜
冬梅:「看皇帝高興,碰上心情好,他會賞很多銀子。」
容顏挑眉,替容月柔肉疼。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是:明明那東西唾手可得,卻一夜之間離自己越來越遠,這種感覺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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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妙蘭默默地看著容顏,她可不認為大伯家的這個嫡姐傻。
容顏要是傻就不可能在楚家全身而退,更不可能搖身一變成了楚夫人的乾女兒。
黃氏刻薄,大伯侯府里那麼多惡僕,她回來半個多月卻毫髮無損,分明是極聰明的。
英王妃組織的「百女縫製軍衣」也對她搞特殊,容顏到底什麼來頭?
容顏無意中對上容幼蘭的目光,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靠在冬梅身上昏昏欲睡,身子這麼易乏肚子墜墜的疼,算日子快來葵水了。
*
去前院煮好面回來的冬梅一臉高興勁。
喜大普奔。
李嬤嬤一驚一冷臥床不起了,大夫說魂丟了,能不能挺過來要看她自己造化。
容顏聽了,覺得沒意思。
這些人在富貴窩待久了,這麼不經造,她還要查母親死因,李嬤嬤可是重要角色。
菩薩保佑她先別死,以後她也不隨便打她了,畢竟是老人家嘛,沒年輕人抗打。
冬梅接著說,「姑娘,你猜二小姐怎麼著了?」
「臉爛了嗎?」
冬梅呵呵笑著,「還沒爛到臉上,疹子長到下巴上了,聽說脖子、後背成片都是,二小姐正哭天搶地呢。」
沒爛到臉上……可惜。
「那大夫說是蕁麻症,姑娘,當蕁麻症能治好嗎?」
容顏聞言笑得眉眼彎彎的,生漆粉哪有那麼好治的,那玩意癢到能懷疑人生,恨不得把一身的皮摳下來。
且看明天能不能……更嚴重一點?
容月柔自詡美貌無敵,這次就看看她的美貌能不能壓制住。
主僕四人吃完面,容顏讓冬梅把帶回來的點心分給了紅英和喜兒,一人一盒。
這麼精緻的點心,紅英嘗了一塊便捨不得吃了,鎖進柜子里,準備下次出府帶給哥哥吃。
容顏身子有些軟,提不起勁來,洗漱完便懨懨地躺在床上,揣了個湯婆子在肚子上。
冬梅見她蔫蔫的,想著她大概要來月事了,說給她準備月事帶。
這裡不比翠雲庵,以前她倆來月事,都是塞的草木灰,京城官宦人家的女娘都會用細棉布和棉絮,冬梅看時間還早,帶著紅英出府買東西去了。
此時,聽竹苑。
容月柔咬著牙趴在美人榻上,雙手被布條綁在一起,臉上、身上都覆著藥泥。
「娘,癢死我了,我會不會毀容啊?嗚嗚嗚嗚嗚……」她嗚嗚咽咽地哭著,語不成聲,「魁首……魁首本來……應該是我的,我們昨天……昨天做了四十件軍衣,比第二名多出三件來,可今天少十件,要不是碰到這事……魁首肯定是我的!」
黃氏心疼地看著她,「柔兒,別擔心,娘明天找你舅舅要人,把他府里繡工厲害的都叫上。」
容月柔吸了吸鼻子,「真的?娘,你現在就著人去找舅舅。」
黃氏看了看窗外,這個時辰,街上已經宵禁了。
她為難道:「已經宵禁了,明日寅時我就去找你舅舅。」
容月柔聞言,眼淚又撲簌簌地往下落,「來不及了,找人需要時間,縫衣上手也需要時間,英王妃對我有好感,我要是丟了魁首,就很難再接近她了。」
過了一會,她說:「娘,你差人去找巡更的,讓他們給舅舅捎個信。」
「好,我去找,你別急,看,都急出汗來了。」
容月柔恨恨地盯著地面,那幾個爭魁首的都有動機害她,可府里其他丫鬟也遭了,那就不是她們動的手腳,算來只有容顏有動機。
但大夫說是吃食過敏。
都在一個鍋里吃飯,府里其他人沒生疹子如何解釋?
「娘,有沒有人看見偏院的人進過我房間?」
黃氏搖頭。
容月柔攥緊拳頭,沒人瞧見不代表她們沒人進來。
「娘去找巡更的,一定助你拿到魁首。」
黃氏起身走出容月柔的閨房,去書房寫了一封信,讓丫鬟叫來田管家,將信和二兩銀子交給他,吩咐他務必辦妥。
*
臨近子夜,叩窗聲準時響起,容顏撐著發沉的身體起身,穿好衣服出門,跟那黑衣人翻牆出去。
夜涼如冰。
容顏被晃得昏昏欲睡。
突然,前面的車夫勒住馬車,容顏身子往前撲了一下,下意識地摸出長鞭。
她聞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長劍出鞘,二火盯著從四周湧上來的殺手,沖三雷做了個手勢。
三雷從車廂底部拿出一把樣式奇特的弓弩。
容顏緊了緊面巾,撩開轎簾看出去。
人很多,從四個角圍上來,而這邊只有兩人,對比懸殊。
她撩開窗簾正想跳下去,二火厲聲道:「進去!」
容顏從善如流,將車門反鎖,縮進車廂角落。
外面的打鬥聲傳來,伴隨著「咻咻」的破空音,過了一會,外面安靜下來,車門被叩響,男聲響起:「走了。」
容顏撩開窗簾看了一下,就見橫七豎八地躺著很多具屍體。
放任那些屍體不管嗎?
容顏頭皮發麻,以後這樣的事情豈不是越來越多。
馬車沒有停在碧梧苑門口,而是停在附近一個小莊子上,容顏跟「火哥」下了馬車,進莊子繞後門出來,走了一段路,進了碧梧苑的後門。
——有人盯著元家。
不是暗殺就是上門搜查,一天兩次來碧梧院,容顏擔心自己暴露,捲入京城詭譎的世界。
給元長生紮好背上的針,容顏躺在外面的軟榻上,聞著安神香,不知不覺睡了。
蕭馳牧進去的時候,見的就是容顏蜷得像只貓,小小的一團,兩隻胳膊圈著自己的腦袋。
奇奇怪怪的睡姿。
他沖丫鬟指了指衣架上掛著的大氅,那丫鬟連忙取下,蓋在容顏身上。
容顏一動沒動,睡得深沉。
剛坐上床榻,長生扭過頭來,星眸睜開望著他,「要大變了?要大亂了?」
「嗯。」蕭馳牧攏著嘴低咳兩聲。
長生支起腦袋:「爹,你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