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讓她消失幾天
蕭馳牧搖頭,「別叫我爹,我九歲生不出你這樣的大兒。」
「師尊來信了,說大寒一過就來京,蒙迦那邊也亂了。」長生笑著,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封信遞給他,「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到師尊。」
蕭馳牧眸光沉沉地看著他,「別操心這些,你只管養病。」
說罷,他起身,拿著信出了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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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燒完,丫鬟叫醒容顏,容顏換到正面施針,這一次,她守在元長生身邊,等香燃完拔針,對丫鬟說:「你家先生在嗎?」
丫鬟將容顏帶去東邊廂房。
「長生他爹」坐在條案後面,用一根羽毛醮墨水在紙上畫著,容顏覺得稀奇,盯著看卻不敢湊近。
他折起紙張,放進抽屜里,淡聲道:「坐吧。」
容顏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道:「我頻繁出入碧梧院,夜夜宵禁出來遊走,對我來說太危險,你要負責解決此事。」
蕭馳牧喜歡這樣的直接,毫不拖泥帶水。
長生繼續待在碧梧院也危險,也該另外擇個地方了。
「好,我解決,兩天吧。」他頓了頓,攏著嘴低咳兩聲,接著說:「藥和煉丹房都準備好了,明日接你去那,制丸需要多久?」
「有兩種藥九蒸九曬需要十天左右,但這個季節陽光少,要是碰到雨天,沒有暖房,就要更久啦,制丸我要親自盯著,我的丫鬟要隨我,要想個法子出府才行。」
「好,明日安排,我會找個理由讓你消失一段時間。」
消失?
容顏滿腹狐疑,卻並沒有問。
這人渾身透著危險氣息,她還是少知道的為好。
等了一會,容顏見他不再出聲,起身沖他福了福身,轉身出了房間。
蕭馳牧本以為容顏會問今晚的事,沒想到她一句沒提,倒讓他刮目相看。
不愧是長在武將世家的,要在他原來的世界,這樣的女子在部隊裡也是一把好手。
容顏跟著「火哥」按原路出了碧梧院,步行到那小莊子裡,換了輛馬車回到安遠侯府。
*
夜裡,容顏來了葵水,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冬梅在炭火上燒了杯紅糖茶給她喝下,一晚上睡得不安生。
兩年前強盜闖進庵里,庵里眾人躲在山洞裡待了一整個冬天,春蘭為了救她,死在最後那場冬雪裡。
她和冬梅都傷到了身體,這兩年她用中醫調理好了不少,可頭幾天還是難受得要命。
卯時二刻,天蒙蒙亮,容顏和冬梅來到府門口,等了一會,容月柔和容採薇帶著丫鬟們姍姍來遲。
容顏快速掃了眼容月柔,帶著幃帽,看不到臉上的傷,時不時地抓一下身上,那幾個丫鬟沒帶幃帽,紅疹子起到了臉,脖子上撓得血痕斑斑的。
容月柔床上的生漆粉是最多的,肯定好不了哪去。
容顏心底暗爽。
昨夜打霜,今個看起來是個晴天。
錦書衝到容顏面前,憤憤地看著她,「是不是你搞的鬼?」
容顏愣愣地看著她,「搞鬼?什麼鬼?我有時確實能看到鬼,可白天不行。」
「肯定是你,你怕我家姑娘得到魁首,所以用這下三濫的手段!」錦書指著自己的臉和脖子,「肯定是你弄的!」
「馬蜂咬的,我被咬的時候也是這樣,」容顏傻傻地看著錦書,「完辣,你要變醜啦!」
容月柔目光陰沉地看著容顏。
冬梅一把將錦書扒拉開,冷冷道:「你自己不知道從哪裡惹來的髒病,可別誣陷我家姑娘。」
「你……姑娘,就是她們弄的。」
容顏沒理會大呼小叫的錦書,拽著冬梅上了馬車。
容幼蘭看了眼容月柔紙巾和那幾個丫鬟,帶著兩個丫鬟上車。
*
馬車駛出安遠侯府沒多遠,跟對面駛來的一輛馬車撞上了。
車夫傻眼了,那邊的馬車比容三爺這輛馬車看起來豪華多了,一看就是高門大族的。
他連忙勒馬下車,走到那輛馬車前,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
那馬車上下了一人,厲聲喝道:「哪個府上的?眼睛瞎了捐掉,衝撞了我家大人,給你下到詔獄去!」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容顏心下一動……
「火哥」。
這就是長生他爹的辦法?讓她消失幾天。
她掀簾朝那「火哥」看去,見他一身緹騎衛打扮,臉上蒙著玄巾,車夫正趴在地上求饒。
容顏拉著冬梅下車,氣勢洶洶地走到「火哥」面前,指著他語氣囂張:「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的馬車為什麼走到我的道上來?」
「火哥」冷冷地打量著她,被她氣笑了,冷哼道:「我看你活膩味了,這京城敢指著我鼻子說話的,你算第一個!」
容顏抬腿就是一腳,朝「火哥」踢去。
「啊,姑娘,你別莽撞!」冬梅眼睜睜地看著容顏和那男人打在一起。
完了,完了,這下闖禍了,冬梅急得在邊上打轉。
兩人當街打了起來,沒兩下,容顏就被「火哥」扭住胳膊,一臉不忿地罵著。
「哪個府上的?教出這麼刁蠻的丫頭,人我帶走了,替你府上好好教育一下。」
男人拋下這句話,揪著容顏和冬梅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直到那車走遠,車夫才從地上爬起來,雙腿打戰走到馬車旁,哭喪著臉對容幼蘭說:「小姐,你可一定要幫我在侯爺面前說話呀,是大小姐惹惱那人,不關我的事。」
容幼蘭冷靜地道:「走吧,回府我會找大伯說清楚。」
……
上了車,容顏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無法自拔,對驚魂未定的冬梅說:「怎麼樣?演得像不像?」
冬梅「哇」地哭了出來,這個時候,她根本就不是平常那個冷靜的大姐姐。
「姑娘,你嚇死我了!你怎麼不跟我打聲招呼?」
容顏瞥了眼外面的「火哥」,「怪他,他也沒跟我打招呼。」
冬梅狠狠瞪著「火哥」的後腦勺,很不能在後面打一拳,「為了救你的人,我家姑娘天天在火球上跳舞,你們要是不把我姑娘護好……我,我殺了你們。」
二火你扭頭,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她。
冬梅嘀咕,「藏頭藏尾蒙著臉,方便跑路,縮頭烏龜。」
容顏「噗嗤」笑了。
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停進城內唯一的山——積翠山的一處宅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