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捕獲雄獐


  艹!

  杜建國暗罵了一句,當即端起槍,對準脆狗子剛才指的那隻雄獐子穩穩瞄準。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破空而出,雄獐子身子一歪,撲通重重砸落在地。

  脆狗子道:「二叔,你把它給射死了?」

  杜建國搖搖頭:「沒有,我打的是它屁股,一時半會死不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精準打穿獐子的腿,不傷它根本。

  這樣抓回村里,既能源源不斷產出麝香,因為腿斷了也不用擔心它逃跑。

  可方才事發突然,來不及精細瞄準,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打中了獐子的屁股。

  「走,過去瞅瞅。」

  杜建國帶著脆狗子快步上前,林子裡空蕩蕩的,另外那隻獐子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杜建國俯身仔細查看,確認倒下的確實是一隻雄獐子,只是眼下的狀況比他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鮮血順著傷口不停往外淌,雄獐子滿眼驚恐地盯著兩人,想抬腿逃竄。

  照這個流血速度,沒人救治的話,不出半個小時,這隻獐子必死無疑。

  杜建國稍一思索,從隨身的工具里摸出洋火,丟給脆狗子:「脆狗子,去弄一堆柴火過來。」

  脆狗子問道:「二叔,咱攏火幹啥?」

  杜建國道:「得給這畜生處理傷口做手術,不然它肯定活不成,往後咱也別指望靠它掙錢了。」

  脆狗子聞言,立馬鑽進林子裡撿柴火。

  山里遍地都是乾枯的樹枝,找起來格外省事,沒一會兒就堆起了一大堆柴禾。

  杜建國讓脆狗子把火點燃,又挑了一根規整的長木棍,架在火上烘烤消毒。

  見獐子還在拼命扭動掙扎,杜建國抬手給了它一逼兜,呵斥道:「別他娘的動彈了,老子在救你的命呢!」

  獐子被扇得暈頭轉向,老實了不少。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拿出兩根隨身帶的筷子,還有一小缸子白酒。

  他擰開酒壺,把酒淋在筷子上簡單消毒,又湊到火苗上烤了烤。

  做完準備,他直接壓坐在雄獐子身上,捏著消毒好的筷子,對準血淋淋的槍眼探了進去。

  觸碰傷口的瞬間,雄獐子驟然劇烈掙扎暴動起來。

  「脆狗子,過來把這畜生按穩了,別讓它亂動!」

  脆狗子慌忙上前,死死按住獐子的身子。

  一番折騰下來,杜建國終於用筷子探進槍眼,把裡面的子彈取了出來。

  平日裡極少出聲的獐子,此刻扛不住劇痛,忍不住發出陣陣哀嚎。

  「把那根棍子給我遞過來。」

  脆狗子趕忙把烤得滾燙的木棍遞過去。

  杜建國吹滅棍身火,只留通紅的炭,對準血淋淋的傷口狠狠懟了上去。

  滋滋的皮肉灼燒聲瞬間響起,刺鼻的焦糊氣息四下散開。

  悽厲的慘叫聲連綿不絕,聲調尖銳刺耳,聽著既像小孩大哭,又像村里女人拎著菜刀追打自家男人的怒吼。

  劇痛難忍之下,雄獐子直接疼得昏死過去。

  好在一番辛苦沒有白費,獐子的傷口徹底止住了血。

  杜建國長長鬆了口氣。

  這是他進山打獵以來,捉到最貴的活物。

  值錢的不只是當下能換的錢財,更難得的是,這雄獐子能持續產出麝香。

  一隻獐子產麝香可以到足足十五歲。

  眼下這隻雄獐子才三歲出頭,起碼還能產十幾年麝香。

  這脆狗子,真是自己的福星!

  杜建國轉頭看向一旁嚇得滿臉發懵的脆狗子,爽朗笑出聲:「脆狗子,以後跟著二叔打獵吧,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脆狗子愣了愣:「二叔,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我才幾歲啊?」

  杜建國道:「自然不是讓你現在就上山捕獵,等你再長大些。當然,現在平日裡你也可以幫狩獵隊跑跑腿,提前學著接觸。」

  得知杜建國是真的願意收自己進狩獵隊,脆狗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事要是讓爺爺知道,老頭指定得高興壞了。

  他當即撲通跪下,認認真真給杜建國磕了好幾個響頭。

  「二叔,你以後就把俺當牲口使,你讓俺做啥俺就做啥,你讓俺吃屎俺都去吃!」

  杜建國眉頭一黑,道:「我讓你吃那玩意幹啥?」

  看著這傻小子原地激動得手舞足蹈,杜建國搖了搖頭。

  這娃子,壓根還不知道今天無意間給兩人帶來了多大一筆錢。

  至於這隻公獐子,杜建國打算先偷偷養起來。

  雖說交給供銷社、由食品公司接手,多少也能領到些補償,但這點錢跟黑市的行情根本沒法比。

  要是往後運氣好,再逮到一隻母獐子回來配對繁育。

  說不定還能靠著這門營生做成一條致富的路子。

  當然,這些都是往後許久的打算。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隻雄獐子身上的麝香取出來。

  取麝香如何不傷到麝香囊是門手藝。

  杜建國不打算貿然動手,準備回去之後,找懂行的老手請教一番。

  他找來繩子,把公獐子的四隻蹄子牢牢捆在一起,扛上肩頭,儘量不讓它掙扎磕碰,一路慢慢往山下走。

  很快兩人就回了村。

  村里人瞧見杜建國肩上扛著東西,湊上來好奇問道:「建國,你這又弄著啥好東西了?」

  杜建國眯著眼笑:「沒啥稀罕的,就逮了只狍子。」

  「又打到狍子啦?」那人滿眼羨慕,「你小子本事是真不小,前陣子我還見你跟脆狗子弄回一批狍子,這轉眼又有收穫了。」

  杜建國隨口應付了幾句,轉身往前走。

  一旁的脆狗子忍不住開口:「二叔,你剛才為啥跟人說是狍子呀?」

  「你年紀還小,有些事不懂。」

  「老話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隻狍子值不了多少,村里人看著頂多羨慕兩句。可要是讓人知道是只公獐子,那眼紅的人就多了,保不齊要生出是非。」

  脆狗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二人回到家中,杜建國把活的雄獐子挪進了關老鷹的土屋。

  蒼鷹一見活物,頓時來了精神,爪子不停蹬撓,撲騰著就想湊上前。

  杜建國趕忙攔著:「滾一邊去,可別給老子亂動。」

  萬一抓破香囊就全完了。

  他上前把老鷹的拴繩又收短了一截,確保鷹爪碰不到一旁的獐子。

  做完這些,杜建國才發覺家裡也實在太擠了。

  連塊富餘的空地都難找。

  看來再過些日子,總得抽空搭一間牲口棚才行。

  有些東西不能養在明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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