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懵圈的眾人
阿郎把剛才拿來的沙蔥包子遞了一個給杜建國。
「師傅,咱不再抓了,萬一赤爾察遲把咱超過了咋整啊?」
杜建國道:「希望不大,赤爾察遲頂多再抓幾隻狍子,依我看,撐死也就再抓個三四隻,連咱手裡的狍子數量都比不過,更別提這頭熊瞎子了。一頭熊瞎子,怎麼著也抵得上他六七隻傻狍子。」
吉吉木也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赤爾察遲估計壓根想不到咱運氣這麼好,能遇上這麼大一頭熊瞎子。」
阿郎道:「也就是我師傅本事硬,換旁人,這份運氣早就變成禍事了,鐵定一巴掌就被熊瞎子拍沒了。」
吉吉木張嘴想罵自己兒子兩句,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想了想,似乎也沒問題。
要不是杜建國在這兒,他跟阿郎再加上任意一個人在這山洞裡,下場肯定是被熊瞎子一掌拍死。
吉吉木咳嗽道:「那咱們咋安排?直接搬東西下山?」
杜建國看了一眼吉吉木,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容易,咱們三個光是抬這頭熊瞎子都費勁,小屋那邊還堆著一大堆東西,搬不完。」
吉吉木一臉不信。
三個大男人有那麼吃力嗎?
一個多小時後,雨基本停了。
杜建國招呼兩人,一起把黑熊往護林小屋搬。
三人拼盡全力才把熊身抬起來,吉吉木憋得滿臉通紅。
「別說,這東西是真沉。」
……
等三人費勁把黑熊運回小屋,時間差不多到下午了。
杜建國清點這趟上山的全部收穫。
狍子一共六隻,其中一隻是打死的,熊瞎子一頭,還有半隻吃過的野白鵝,外加三斤的平母、各類零散草藥,一株年份很短的小山參,算得上收穫滿滿。
杜建國滿心期待,不知道把這批野貨交給德春部老族長,對方能拿什麼山貨跟自己置換。
德春部的山貨拉去縣城收購站,全都是一等品。
德春部的人出手也很是闊綽,上次見面禮就把一隻騾子送了呢。想必自己得到的不會少。
三人把所有獵物、藥材放好,動身往德春部走。
剛上路還沒覺得疲憊,越走困意越濃。
想想也正常,快一天半沒合過眼了。
杜建國不敢多耽擱休息。
熊膽放得越久,最後折算的價錢越低,得趕快拿回去處理。
總算是在太陽落山之前,幾人回到了德春部的臨時安置據點。
杜建國趕忙看向吉吉木:「你找找看德春部有沒有陰涼地,通風好的地方,幫我把這顆熊膽掛起來,千萬別讓路過的娃娃偷碰,這玩意值錢得很。」
吉吉木點了點頭。
「行,我讓我媳婦去掛,讓她守在旁邊,肯定不會把熊膽弄壞。」
幾人走進吉吉木家裡,吉吉木把熊膽遞給自家媳婦,交代她了一番。
吉吉木媳婦看見三人,滿臉詫異。
「不是說你們這次上山打獵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看赤爾察遲那幫人還在山上沒回呢,還有你給我的這個是什麼東西?」
吉吉木累得慌,也不想多解釋。
「老娘們少管閒事,我們還有正事,你趕緊把這東西看好。」
德春部向來男主外,男人不願跟女人細說打獵的事,女人就算好奇,也不會多追問。
吉吉木媳婦不想自討沒趣,伸手揍了兩下兒子,隨口罵了幾句阿郎不知好歹,便拿著熊膽出去掛了。
吉吉木轉身去找老族長,請族長召集部落里留在據點的青壯年男人。
老族長心裡困惑,卻沒有開口追問他們獵獲多少獵物。
不多時,村里十幾個漢子全都聚攏過來。
有人開口問道:「吉吉木,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是去北山打獵了嗎?」
「獵物太多,我們三人搬不動,特地請大夥一起上山幫忙運送。」
人群里站出一個身形壯實,額頭帶著一道刀疤的男人,開口質疑。
「才上山幾天,能打到多少獵物,居然說搬不動?」
阿郎看見這人,臉色瞬間一變,喊了一聲:「乾爹。」
刀疤男人冷哼一聲:「別叫我乾爹,我跟你沒關係。」
杜建國不用多想便猜到這人就是阿花的親爹,趕忙道:「東西不少,主要是路長,得靠著大夥一塊搬搬,要不然容易把肉什麼的放壞。畢竟這些東西打回來是要給德春部吃的。」
刀疤男盯著杜建國瞅了一會,冷哼了一聲道:「我們德春部的事,用得著你一個外人關心嗎?」
杜建國:……
也正常,要不是他當初把阿郎從山裡帶出來,帶去小安村教打獵,阿郎也不會遇上瑪麗別勒,更不會跟阿花退親。
說不定人家最恨的就是自己呢。
吉吉木見狀嘆了口氣:「老夥計,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住你們,但是事有輕重緩急,你我兩家的恩怨,別牽扯整個部落。這些獵物是德春部往後許久的口糧,萬一放壞了,全族人都得挨餓。」
刀疤男人聽完咬了咬牙,最後閉了嘴。
吉吉木鬆了口氣,跟眾人簡單交代兩句,帶著一眾漢子動身離開德春部。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給老族長倒了碗水,憂心忡忡地問。
「族長,你說他們仨到底打了多少獵物,要出動部落這麼多勞力?」
老族長接過水,輕輕嘆了口氣:「不好說。」
與此同時,德春部另一間屋子的土炕上,一個年輕姑娘躺在床上低聲抽泣。
屋外傳來中年婦人無奈的話音:「阿花,你自身條件這麼好,何必非他不嫁,既然已經斷了,就別再傷心了,我和你爹定會給你尋個更好的人家。那阿郎在外闖蕩一圈,變得油滑了許多,方才還跟著他那個漢人師傅回部落了。」
阿花聽完身子一頓,輕聲開口:「他們回來做什麼?」
婦人回道:「誰曉得,剛把你爹和一眾男人都喊走了,說是獵到野貨了。依我看,不過是裝模作樣虛張聲勢罷了。」
阿花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的,阿郎師傅是有真本事的。」
婦人輕嘆一聲:「唉,你還幫著他說話,真是,該怎麼說你!」